28. 合作(二)
作品:《被抓妖师缠上了怎么办?》 一阵短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你之前抓过我,威胁过我,中间打仗想扔了我……”
禾越头上埋上一整排黑线,对自己的印象居然是这样子吗?
这么小的事情居然还记得这么清。
“拿过来,不要再浪费我的钱去给你看病。”
不知道某人发什么神经,江暄吃了一半的双皮奶被夺走了。
“明天早上我要好好睡一觉,记得穿的正式一点,要不然我不会带你去抓鸟妖的。”
江暄低头摸了一把自己的睡衣回想,她平常穿的衣服都很正式啊。
这个人又刻意对自己挑刺。
次日,穿着正式工装的江暄俩人来到了海天利家附近的鸟类快递投放点。
一排绿色方形格子储物柜紧紧列在一起,只留下顶层对外开放。
周围因为打扫及时,江暄伸手摸上去甚至连灰尘也没有。
还未等禾越发现华点,身后就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让他向后倒去。
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米饭被投递到了刚刚的他站着的位置上。
……
高空抛物会致死的。
禾越往上准备寻找凶手,被护短的江暄一把就给拉走了。
“这里也是投放柜吗?”故意找话题的江暄指着另一排紧密嵌套的黄色柜子。
和鸟类专用投运柜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扇柜门都紧紧闭着。
江暄按了按数字,柜门响起刺耳的警告。
守着看管的大爷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他们这儿偷外卖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回要是还抓不到那个外卖贼,他就要跟自己的工作说拜拜了。
“妖管所禾越,她是我的随行人员。”禾越拿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给门卫大爷看。
证件上的禾越嘴角紧绷,神情严肃和他现在并无任何不同。
“请问您看见过——”
大爷摆摆手直接就给他说了没有,禾越想要进一步的上去询问,被大爷无情地关门拒绝。
“海天利,是不是住在这里?”
“大姐,接孩子回来了!”
大爷坐在保安亭里面当他们是个空气,完全忽视掉了他们。
吃了闭门羹的两人只能先去解决自己的午饭。
坐在保安室前面的石阶子上,俩人又开始望天上的鸟。
一个小时过去,终于有一只灰白相间的大鸟向他们这个地方缓缓降落。
江暄赶紧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手机来核对。
“就是它!我们的骑手鸽子我最大。”江暄喜极而泣,一个小时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的禾越只是伸出手来给她鼓了鼓掌。
“这是我们的饭吗?”
土豆丁被切成小块浇在米饭上,只有零星的几块鸡肉潵在米饭的各个角落里面。
江暄拿着实物图和他们的好评仔细对比了一番。
这完全就是欺诈客户。
“你在干嘛?”禾越见某蛇的手指快如闪电般的操作。
给除了骑手之外的所有供应商都打了个三星。
他埋头吃起来下面的米饭,果不其然,下一秒旁边的人就咦了一声。
“我的图片怎么发不出去?”
江暄发了自己的实物图,就刷新了一下准备给自己点个赞,帖子就已经消失。
老操作了。
禾越艰涩地咽下这一口米饭,这种无良商家他以后不会再去吃第二遍的。
“还叫做好一只鸡呢。”江暄气愤,她的性格可从来不是能忍的。“我看是明明浪费一只鸡。”
一碗米饭伴着江暄的怒气吃到了底,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还怪好吃的。”江暄有点原谅商家这个行为了。
禾越并不意外。
这可是混合着人类几千年以来的化学大发明,自然是一只只吃天然食品的小蛇不能抵抗的。
“咱们妖管所把这个月的小鸟们工资发了吗?”
有没有可能是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的暴力事件。
禾越经常看到电视新闻播报这种情况,但是由于意识形态不够正确,往往只能存在于一个小时之内。
江暄嘴里塞着米饭点点头,每个月15号是固定的发薪日。
石煤虽然抠,但是负责人发工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还是我专门买的小米,给了它们的老大。”江暄看着它们每一只鸟都分了一把。
不算说很多,但是绝对够当冬季储蓄粮了。
此时被拖欠自己工资的禾越啃了一口自己手指,那为什么就不发自己的呢。
他看起很有钱吗?
身后塑料柜发出爆炸的响声,江暄想扭头一探究竟,但碗还没有放下去人就可以直接拖走了。
禾越凭借自己身经百战的经验,直接带人离开了此地。
“这是干嘛啊?”不明所以的江暄发出来自己的疑问。
“外卖员被故意为难了,找东西出气呢”
江暄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他们抓妖师有的时候也不让进家。
美其名曰为了社会安全和小区颜面。
“那他岂不是要赔钱了。”
禾越沉默了,他要如何给一条蛇解释无赖其实是可以在这个社会中活的很好的。
门卫比他的回答更先来到,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接在一起。
被完全忽略在外的两人瞅准时间瞄准机会直接进了小区。
心脏怦怦的声音好像就贴在两个人的耳边,禾越右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胸口。
当贼的感受果然不太好。
不过好在,很顺利的找到了目标人的位置。
年久未修已经发黄的墙壁已经微微翘皮。
“门牌号1553,这就是海天利家。”
禾越压了下自己的帽沿,四处观望了周围的的人。
这个小区人流密集量大,这条路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经过。
那天的事情,八成就有可能有人目睹全部经过。
一阵诡异的香气传进来,江暄耸耸鼻子试图找寻来源。
“饭掉在地上了。”
禾越指了指大门口,估计已经进行到恼羞成怒并且要和世界的傻子们同归于尽了的阶段了。
江暄头甩得跟拨浪鼓来回摇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同样被保安拒之门外的禾越没有接这句话直接向前走,江暄也赶紧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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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好奇跟着他走。
啪的一声,一块象棋被大爷胸有成竹地落了下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抿嘴深思了半天还是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毕竟输赢的局面已定,再改动也无济于事。
“大爷,你这棋下的挺好哈。我小时候也喜欢玩,我们来一把。”
禾越本身长得蛮纯良,嘴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像邻居家的哥哥。
照着对面的位置看了一眼,禾越挑眉对着友善地笑了一下,自己就顺利地坐了下去。
江暄也扯了一个凳子跟大爷闲聊起来,由于本蛇倾听能力太过于优秀,对面很快就爱上了她。
万里无云的天空,刺眼的阳光照在每个人的眼皮上。
禾越轻轻把手上的棋放上去,嘴角微微一弯。
大爷看完这一步棋,对禾越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无感变得颇有兴趣。
“小伙子,你棋艺怪好的哈。我之前咋没有见过你!”对面带着欣喜的心情一开问,禾越就用眼色看了一眼门卫。
“我呀,是过来劝我妈这边亲戚的。他这几天不是遇到了点事吗?”禾越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大爷心中顿时了然。
他们这个小区本来就比周围的地价高,保安措施完善拦着外人是正常情况。
大爷戳了戳他的眼镜,两个人就因为一场象棋意外变成了忘年之交。
“他是你表哥啊,你这么小就应该好好上学嘛。”
“那不是我妈非放心不下嘛!”
“也是,也是,都是一家的。”
大爷不仅赞同了禾越的行为,还为他出谋划策。
“但是我说啊,现在鸟类运输肯定要比真人方便的。”大爷说一半突然又收了话头,“你也劝劝他,这么大年纪不要在这个方面硬刚。”
作为每晚七点关注国际新闻走向的大爷,和现代化时代基本不脱节。
有的时候甚至走到时尚前列,极其看不起那些负隅顽抗的老顽固。
禾越眼睫低垂,安静地听着教诲。太阳光刺到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瞳孔的颜色。
“大爷,咱们以后一定要再来玩。”禾越站起身,江暄也配合性地往旁边一站。
“年轻人关系就是好哈,你们俩还一起来的!”大爷发出爽朗的笑声。
禾越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歪头带着江暄一起往一个方向指了指,“你觉得那个是大娘吗?”
“我突然想起来……”大爷没有扭头,但慌张不以言表。
周围人做鸟兽状散开,江暄亲眼盯着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大爷身上被锤了一拳,还低着头跟在后面走。
“你怎么看出来大娘——”
“因为大娘有杀气。”
咯吱一声。
1553的大门被推开,俩人默契的同时扭头。
“往那个阴凉地走。”
江暄眼睫前忽然来了一阵遮挡,禾越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
后面传来熟悉的唾骂声,江暄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低头走路的时候大脑飞速运转。
禾越身上的皮衣被江暄抓出褶皱,他侧目去看,只见美目里面全部都是惊恐:“禾越,他怎么不拄拐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