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猴子怎么不笑？”


    “请问楼上的老哥工作的时候喜欢笑吗？”


    江暄紧盯着直播间的人数，小手一挥就上架了好几个商品。


    分别是逗猴指令，驱猴棒和猴子玩偶。


    不过卖的最好的是猴子的智慧，下面一连串的留言说考试必过。


    江暄双手托着头，大脑快速运转。思考自己上这个商品算不算构成欺诈。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了一串风铃，木质的五角星悬挂在最上面，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发出清脆响声。


    “怎么一直在发呆？”


    原来是来探查自己员工会不会摸鱼的，探监人禾越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盘问着自己这个小虾米。


    江暄拿出手机低头开始打字回复，只不过打了半天都没有出现一个合适的句子出来。


    打打删删还给自己手腕弄得都有些酸。


    旁边的猴子又想发出尖锐的爆破声，被禾越一个眼神制止了。


    嘴里嘟嘟囔囔地吐出一些白沫正好落在江暄的后面。


    都是因为那只叛变的猫，不就是玩了几个小猫崽吗？


    就这气量还当守护神，猴子一想到这手里面就开始痒痒。


    在一边休息许久的山大王闲的没事用自己的虎爪盖了几个章，趁猴子耍杂球间隙贴在它的脑门上。


    敢怒不敢言的猴子在它的背后撇了它一眼，胸膛前的绒毛都气得颤抖。


    目睹了一切的江暄淡定的喝了一口水，谁说没有一报还一报。


    “它这样子耍球真的会有观众吗？”禾越眼神变得严肃，对这个近乎无聊的行为做了一个低档的评价。


    江暄发挥自己怪力神手，拉开抽屉从下面拽出来一只凶神恶煞的土拨鼠。


    两颗门牙还因为反光差点闪瞎禾越的眼睛，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面，佯装十分淡定地点点头。


    “这个还是很猎奇的。”


    一个极为公正的评价。


    江暄把两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动物摆在一起，弄好之后甚是满意地点头。


    左手习惯性地去牵虎妹强有力的胳膊。


    “妹，你最近是不是饭吃少了？”


    握住之后江暄下意识地来回圈了圈体量。


    怎么变得这么细了？江暄心里突然想起来一阵警铃，跟机器一样嘎嘣扭了脖子。


    被称细的禾越一反常态地伸手替她整理了领口，想要进一步地靠近被突如其来的风铃声再次打断。


    只是想进来收一下直播设备，为了好扫地的权圈一只脚踏在原地，不知该进该出。


    唯一开心的江暄眉眼弯弯招呼着门口的人进来，“嗨，兄弟！我们已经弄好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收拾。”


    权圈脸上尴尬的笑恢复下来，向江暄的方向走去。


    “大晚上的不睡觉啊，抓妖小子。”


    权圈的声音变得沙哑，嘴上说的话也跟着不自信起来。


    甚至在走到禾越身边上时候都特意地绕开了他一大步。


    手上的动作僵住的禾越整个人都像是被气疯了一样，笑了好几声才对着两个人诡异地点头。


    三个人跟人机一样开始争分夺秒擦桌子扫地。


    “不是，妹子他难不成想把这个保洁也给包了？”


    “不知道啊，但他保洁也应该做的很好吧。”


    两个并无立身之命且扫地也扫不过禾越的人脑袋悄悄凑在一起，你言我一句的讨论。


    “那个，妹子，你是真喜欢这种类型的？”权圈八卦意味只增不减，搓搓手继续问。“也没有其他意思啊，他确实还蛮有钱的。”


    但是脾气这方面，会不会对自己有点太不好了。


    权圈这一句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人掐住了脖子一把甩到后面。


    只留下一个在原地凌乱的江暄傻傻地看着他，很快她也被掐起来。


    “我的契约最近感觉很不舒服，我怀疑是你熬夜熬的了。”


    江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对面手腕上愈发深切的痕迹给堵住了嘴。


    她最近明明好好的呀，怎么可能他有事情了呢。


    “你们妖怪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好一点的办法？”禾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就是那种滋补的。”


    他之前可从什么古籍上都看见过那些。


    万一，要是江暄这条蛇真的对自己芳心暗许的话。


    禾越一想到这里，脸上原本的无情都看着少了很多。


    “滋补的？”江暄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谁说滋补的。“你现在很虚吗？”


    被甩到一边的权利没有忍不住发出了爆笑，一记从天而降的眼刀让他立马收敛了起来。


    禾越脸色也变得铁青。


    江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自己应该又说错话了。


    她看了在角落里权圈一眼，这可是跟着他学的。


    说只要有人对着你发火，你就这么对着他笑，他保准就不打你了。


    莫名收到目光的权圈双腿迅速合拢，做出要跑路的动作。


    背对着光的禾越脸色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只见他嘴角微微一动:“我不虚弱的。”


    江暄立马肯定了他。


    禾越:“……”


    人和妖果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对了，你想不想换一辆开起来比较好的车。我看着直播里那个头顶有玩具的就挺不错的——”


    江暄说了个车牌子，让转头准备离开的禾越又再一次的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谁教的她这种东西的，如此沉迷于金钱之中。


    到底何时能从这个妖管所赎身。


    红手印被按了三张借款合同上面，禾越确定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石煤乐呵呵地把合同给抽走，“对了，你哥哥身体还好吧？你借这么多盖什么柜子他知道的吧。”


    禾越嘴角紧抿着点头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的明显。


    何止是好啊，现在又能降妖除魔了。


    掂着两个大手枪，直冲那片森林。让那只黑猫不得不拉起一整圈的警戒线，就为了防止他的进攻。


    这个消息他还是从江暄嘴里听说的，因为飞鸟从天给她扔了个蛋说是让她当战争储备粮。


    “分成三比七，那我们卖一百万就可以拿到七十万。”江暄用自己的手指头算了又算，脸上的笑容灿烂地如同禾越早上煎的完美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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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


    已经背上贷款之路的禾越头次觉得心里轻轻松松。


    反正现在是他欠妖管所的钱。


    次日。


    江暄抱着高达一米的箱子趔趄走出来，在地上撒了一把米吸引小鸟的禾越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


    “你是准备让它们运吗？”禾越不可置信地接过，一群鸟扑闪着翅膀就飞走了。


    两坨鸟屎还落在他们的眼前。


    “别把妖当牲畜好吗？”尽管自己也是苦命的打工人，但禾越丝毫不觉得自己能狠到这个地步。


    幸亏这些妖没有什么劳动局，要不然可有他们好受的。


    江暄把箱子放到米的中间，招呼着小鸟下来。


    四只鸟嘴分别叼着纸箱的一角腾空而起，禾越远远注视着不禁拍响了手。


    果然能吃苦的还是能吃苦。


    “干这一单我们可以挣多少钱？”说出来大佬气势的江暄脑袋被轻轻弹了一下。


    “三块。”禾越一点鼓励的话都不带的，用冰冷的话粉碎了江暄的大佬梦。


    草丛里传出异响，被搞得条件反射的俩人同时回头。


    看见一只小猫蹿了出来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江暄转身发现禾越脸上也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自己心里那点惊慌立马就被好奇给填满了。


    “禾越，你也在害怕吗？”江暄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等待着他的回答。


    风静了，树上的叶子都不在摇曳。


    半晌，只见禾越终于反应过来一样，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她的脸。


    “怕？这应该是你们妖该考虑的事情。”


    江暄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嘟嘟嘴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离开。


    嘴里哼着的歌还可以传到禾越的耳朵里面。


    树上从远方又飞来一只鸟，稳稳地伫立在枝头，叽叽喳喳地演奏。


    “什么破鸟，唱的还怪有情调的。”禾越难道说话好听一回，看了一眼枝头上的鸟给它翻了个白眼。


    不过，要是每天都可以过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鸟类空投数量目前已达4000份，其中准确率高达96.8%。


    其中鸟类空投箱已成为现代产业链化不可缺少的一条，而这一切都离不开……


    妖管所最近名声雀跃，新闻播报员用最标准的播音腔播报战果。


    标题都是什么最高端的技术只采用最原始的办法。


    大肆渲染的氛围让禾越伸手关住了电视，新闻联播里面无人机架势拍摄的全都是他的丑照。


    他一定会写信投诉他们这些新闻媒体侵犯了自己的肖像权的。


    客厅书柜最上面的格子被禾越清理的干净，最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实木做的相框。


    禾越摩挲了相框上人的模样，静静地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笑脸。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禾越！你快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可我很忙。”


    对面似乎出现了一点难为情，禾越把相框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要是愿意等我一会的话——”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