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任务正常进行,系统早就使用不可抗拒力保住自己“居家保姆”的身份,哪怕傅修远闹上天也不可能叫老夫人解雇她。


    没猜错的话,老夫人昨天已经连夜飞到国外旅游去了。


    这也就是秦箐敢作天作地的底气,只要她的任务没完成,她的工作就不可能丢。


    不过,此时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热乎的端出来傅修远不愿意吃,“残羹冷饭”倒是符合他的口胃。


    思索片刻,秦箐穿上外套出了门。


    “谁?”


    门锁声响,沙发边的身形猛地一颤,转过头来,瞳孔扩大,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傅修远几乎是脱口而出:“谁让你半夜进我家的?不对,谁告诉你密码的!”


    总不能说是私底下找顾舒要的吧,秦箐轻咳了声,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


    “晚饭没见到傅总的身影,怕您饿肚子,我特地来为您准备夜宵。”


    秦箐微微一笑。


    “你做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傅修远说的是那么的坚定。


    “是吗?”秦箐直直走进,一手捂嘴,另一只手指着餐桌上较她离开前明显少掉的空缺,大呼:“这菜怎么缺了一块,傅总,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没有。”傅修远声音有些干巴,顾舒也懒得拆穿。


    “傅总,早上时间匆忙,有些话没来得及说明白。”


    “出去,我对你的话没兴趣。”傅修远恶狠狠的打断。


    “不,你绝对会感兴趣,关于顾舒。”秦箐慢步走近,嘴却快到不留打断的间隙,“你喜欢她吧”


    “我没有!”


    傅修远瞬间暴起,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秦箐嘴角翘起,确认了,是个没脑子的,一激一个准。


    不让我拆姻缘,那给他教导好不就行了。


    秦箐靠着墙,看着傅修远脸色青黑,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动不动,脑子里明显正历经着一场大战。


    都十分钟了,牙咬得不酸吗?秦箐悄悄打了个哈欠,思考着今天不熬夜的可能性。


    良久,雕像动了,傅修远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望过来,语气平静许多:“我是喜欢她,但她对我……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秦箐说的确定,“但我有两个要求。”


    傅修远冷哼,满脸写着我就知道你别有算计,但话到唇齿又退却进肚中,替换上另一句:“你说。”


    “首先,以后我做的每一餐饭,希望傅总都能赏脸尝尝。”


    下意识,傅修远不悦耳的话就要脱出,在秦箐挑衅的目光里收回,脸色深得像碧色翡翠,颚线绷紧,僵硬地示意秦箐继续往下说。


    “第二点,我的办法不是教你怎么追人,而是帮你改造自己,彻底成为小舒喜欢的模样。”


    秦箐一口气说完,眼睛直直盯着傅修远,“这就需要你完全听从我的教导,傅总同意吗?”


    眼看傅修远又要开始头部风暴,秦箐叹气,就不该指望着没脑子的东西,无奈,只得再激他道:“难道是傅总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没有信心?”


    “谁说的!”傅修远跟个炸药似的,啪的一声拍在皮质沙发上,“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哦,原来我看错了,傅总根本绝没有追求喜欢的人的决心。”


    冰冷的话语狠狠刺痛了傅修远的心,泪珠在眼眶里蓄积,白磷遇水,彻底点燃:“学!我绝对听得比任何人都认真!!!”


    “好啊,一言为定。”


    秦箐嘴角勾起,傅修远愣住了神,但氛围渲染到这,他倔强的脊梁没有弯曲的理由!


    “行,就从现在开始。”秦箐露出经典眯眯眼,笑着看猎物浑然不觉进入陷阱,“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了?”


    “我……”


    在傅修远哇的哭出声瞬间,秦箐凭借着刚刚在楼下练出的条件反射,仅用一秒,便从茶几纸盒里扯出纸巾塞进傅修远的手里。


    八十辆蒸汽小火车围着脑袋呜呜呜的鸣叫,秦箐生出种穿越到一八七零年的错觉。


    时钟滴答向前走,打着节拍,哭声愈发有节奏感,秦箐忍无可忍,一脚过去踩停刹车。


    “说重点。”


    傅修远捂着黑色西装裤腿上灰白的脚印,磕磕绊绊的讲述,眼泪像是倒贴钱的流不尽。


    一包纸巾见底,秦箐也理清了两人之间的矛盾点,默默在心里制定起指导计划。


    “首先,把你的红柿子小说删了。”秦箐摸出手机,用隔空投送给傅修远发了个压缩包,“三天读完这些,尤其是准则,背熟了,我会抽查。”


    “你敢指挥我!”傅修远火箭发射起飞。


    “傅总不会就要毁约吧。”


    九个字,干爆傅修远理智,他抓过手机直接埋头苦读,大有一副生死之战的既视感。


    秦箐一脸欣慰地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整齐放进洗碗机,又用抹布悠悠然擦着灶台,无聊之下,解开了系统的麦克风。


    ‘宿主,你什么时候插空写了个教导准则?’


    ‘没写,他刚刚开火车时我在网上找的,虽然我还没看,但下载数还可以,质量应该不错。’


    系统调出秦箐刚刚浏览过的帖子,看了一眼,沉默半瞬,主动开启屏蔽功能。


    ‘系统?小统?统统?’


    怎么不应声了,秦箐唤了几声便选择放弃,没办法,她向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那准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秦箐回想着,虽然网址是难找了些,但越隐蔽不越证明教的是真有效果?摇摇头,不再愿意浪费在这些事上。


    累死了,劝完一个还有劝另一个,这是把她当人生导师呢。


    秦箐揉着肩膀,打开家门,门一推,顾舒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默不作声,视线直直落在秦箐身上,欲言又止。


    有意思,竟然还有第三场。


    吧嗒一下,秦箐滑溜到地上,像煎糊的鸡蛋扒拉在锅上。


    楼上,傅修远同样难眠,只是这次是兴奋得。


    傅责人:是我先入为主了,其实是吧,她人还,就尚可,一般般。


    傅责人:不过她竟然看出来我喜欢舒舒了,我伪装的还不好吗?


    傅责人:之前是我误会了,但我觉得她肯定还抱有其他目的,我会小心应付的。


    傅责人:今天我回老宅了,想去找奶奶,结果她突然跑去全球旅游了,还不接我电话!三十二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奶奶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不是她的乖乖孙了吗


    傅责人:总之,我先装作被那女人帮我追舒舒的诡计说服,最后再揭露她丑恶的嘴脸。


    傅责人:非要说,她做的菜还不错……我是因为晚上哭饿了才微微尝了一口的,我没有相信她!


    聒噪的话语断断续续发完,傅修远停下来,抱着手机,沉思许久,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打字道:哥,你要不要到我家来吃饭。


    又怕对方抓不住自己的意思,窝囊地补充:她段位感觉挺高的,我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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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着还发过去好几个哭唧唧的小狗表情包。


    凌晨两点,同往常一样,对面的信息准时发来,一如既往的简洁。


    。:神经病。


    一分钟后,单独引用了吃饭邀请那一条消息,回复的明了:“可以,这周末我有空。”


    傅修远把头蒙进被窝,明明有了靠山,却是头脑清明,毫无睡意,挨到四五点才好不容易与周公接上线。


    睡不够,根本睡不够啊!


    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秦箐伸手按住,眯着眼穿上衣起身,在门框槛绊了一下,身体失衡,眼睛陡然睁开,神志清醒来,有了精力开骂。


    当骂到傅修远神经病一样的中二期时,秦箐人在顶楼厨房站定,看着满面的厨具,劝慰自己要往好的一方面想。


    早上不宜油腻,也不用和昨日一样“讨好”傅修远,秦箐思索片刻,决定做些鸡蛋松饼,再配点牛奶麦片。


    两颗鸡蛋敲进碗里,澄黄与莹白衬成温暖阳光,筷子搅动,蛋液被点燃热情,跳起了跳篝火舞。面粉撒入,似初雪纯净洁白,落在液面,接着牛奶注入,汹涌翻滚间摇身变成了米白的面糊。


    秦箐掏出试剂往里一到,末了手腕抖抖,叫每一滴都尽数落入面糊中。


    平底锅已经备好,木铲将黄油小块推开,待它慢慢消散。


    用勺取出些来,面糊丝绸般柔顺的躺进锅里,规整成符合圆的标准。一个个气泡冒出头,面糊已然凝结,染上焦黄。


    锅铲快出快收,还懵着神,鸡蛋松饼就坐进盘子中央。


    一张接着一张,松饼个个圆润均匀,叠成一座小塔,上边点缀水果蜂蜜,香甜的气味晃动,催促着快快品尝。


    秦箐摆好盘,再温上杯牛奶,将食物全部端上餐桌,卡着点,正好堵住下楼的傅修远。


    “傅总,早餐好了。”


    “我不吃!”


    傅修远语气冲得很,夜晚他躺在床上思考人生,越想越不对劲,他凭什么听这个女人的!


    “傅总,准则第九十七调的内容是什么?”秦箐的声音如幽灵飘进傅修远的耳道。


    他瞬间卡壳,根本没看几眼的东西,谁怎么知道!


    “傅总啊,人天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改变的决心和勤学的毅力。”


    秦箐说着,还配上专用的叹气声,成功刺激了傅修远,他跨步坐下,挥着叉子挖了一块进嘴,然后便不说话了,只有盘子里的小山慢慢变低。


    傅修远悄悄撇过来的眼神秦箐看得清清楚楚,她了然地拉开厨房门,一个大步闪进去。


    ‘宿主,你哪来的时间查看到教导准则?’


    系统的声音诧异,秦箐倒是冷淡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润润嗓子。


    ‘没看啊,我猜他没那个脑子背下来。’


    “阿嚏!”


    傅修远揉揉鼻子,打开文件,一路翻到底,发出今日第一声爆鸣:“这文件根本没有第九十七条!”


    叫完,傅修远忍住找秦箐算账的冲动,脑子里顾舒的面容若隐若现,抬起手,小声读着:“第一条,听话是最高准则,不允许违背指导者的任何命令……”


    连续几天,秦箐把傅修远调教得越来越好,系统的播报声接连响起,生活瞧着就有盼头。


    ‘按这个速度,达到良好线指日可待啊。’


    餐桌旁,秦箐漫不经心吃着饭,神识里同系统计算时间,被突然靠近的顾舒打断,只听她小声的问道。


    “箐箐,你是不是给傅总喂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