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六章

作品:《微酸

    金遵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毛线钩织的杯垫,猫爪形状,摸着软乎乎的,针脚稚拙,看来做这个东西的主人最近在这方面下了苦功夫。


    “好看吗?”他问屏幕前的下属,语气平淡,似有意无意的炫耀。


    下属赶紧附和:“好看,好看啊,您这个杯垫真别致,又有生活气息,品味独特,只是跟您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是我的,”他淡淡开口,指腹摩挲着毛线的边缘,像是在抚摸谁的脸,眼底温柔沉静,“我身边所有与我格格不入的物品,都来自于我可爱的妻子。”


    上午训练刚结束,冰场旁的休息区闹哄哄一片,运动员们挤在一起翻找自己的训练外套,相似的衣服堆成一座小山,大家进来的时候都随手把衣服扔在长椅上,哪知道身后还有多少人要来。


    江逢棠练完满头大汗,随手从衣服堆里拎起一件蓝白相间的训练外套套在身上,边走边伸手进口袋想要拿出发圈把汗湿的头发扎起来。


    掏出来的发圈,跟她平时用的不一样,是一个纯黑色的最简单款式的发圈,她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把外套脱下来仔细一看,款式一样,但尺码不对,不是她的那件。


    她拿着衣服折返回去,看见李宥珍站在长椅旁,低着头看向椅子上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和她手里拿的一样,只是要更大一点。


    “不好意思,我刚才拿错了。”她跑过去,将手里的外套递给李宥珍。


    李宥珍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衣服,接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弯腰,拎起长椅上的外套,也一样递给江逢棠。


    没有立刻穿上,而是把外套拿在手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面料,抬眼看向江逢棠,唇角勾起弧度:“你刚才穿过这件外套了,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香味?”


    江逢棠注视着她的那件外套,手里攥着自己的外套,五指蜷缩起来,手掌的抓握力道很足,领口被她抓出几道褶皱。


    她怎么会没闻到,有一种暖甜的柑橘清香,还以为是自己的洗发水味,原来是李宥珍的这件外套上沾染着宋秉宪身上的气息,他前几天喷的香水就是柑橘调的,每次他从她身边面无表情走过去,她都能闻到。


    江逢棠吸了吸鼻子,心里极为不自在,勉强缓住情绪:“是柑橘调的香水吗,挺好闻的。”


    “你的鼻子很灵呢,”李宥珍笑容加深,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就是柑橘调的香水,叫赤霞橘光,你应该也很喜欢吧。”


    江逢棠意识到她可能是在试探自己,她说的是香水吗,说的是喷这款香水的那个男人吧。


    “怎么会,我不喜欢这款香水,我从来不用香水的。”她否认。


    李宥珍眼底闪过不解,她刚才还说好闻的,怎么突然又说不喜欢了,亏自己还是专门买的这瓶香水,以为她会喜欢,毕竟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柑橘味的。


    江逢棠看着李宥珍把那件带着柑橘香的外套穿上,动作自然,她心里的酸涩洇开得面积更大,感觉胃里在反酸水,她是喜欢柑橘没错,但是她不想让李宥珍多想,她也十八九岁过,她自然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心里对爱人的占有欲有多强。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几日宋秉宪喷香水,穿搭风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一切都是因为李宥珍喜欢。


    她想起之前,她花掉全部的奖学金买了一条双面老花图案的围巾送给宋秉宪,是他们开始在冬日恋爱,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她满心期待幻想着亲手给他围上这条围巾。


    他的衣服鞋子,还有平日用的东西,有些牌子她都不认识,但无一例外,都很贵,所以买围巾,她也是千挑万选找最贵的最好的。


    他却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太高调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他当时的身份是清华园里的青年学生,是花滑界的天才前辈,是朝鲜国家队的运动员,低调内敛,不是什么暴发户富商,更不是明星爱豆。


    江逢棠硬把围巾塞给他,说买都买了,难道要去退掉吗,小票早就不知道扔到什么犄角旮旯里了。


    那条围巾,她一次都没有见他戴过,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江逢棠紧抿着唇,心里在流泪,面上没什么表情,难道他这几天穿的那些衣服,就不高调了吗,那些定制西装大衣,窄框眼镜,还有喷的香水,哪一个不是昂贵的,扑面而来的老钱气息。


    说什么高调不高调的话,他真是双标极了,为了迎合李宥珍的喜好,他穿得都不像是朝鲜人了,倒像是随时准备着叛北。


    她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李宥珍离开的背影,她觉得自己是懦弱的,根本不能算得上是勇士。


    李宥珍今天走路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甚至说有点别扭,不像平日利落,双腿迈动的时候有种滞涩感,再加上,她说自己上火了,嘴唇破了皮,连口红都没有涂,唇瓣中间的颜色比周围的唇色更深。


    是天气干燥上火,还是被人用力亲吻时,不小心咬破的。


    江逢棠低下头,眼底黯然无神,明明训练一上午很累了,她却脑袋清醒些,一点困意也没有,想得是昨晚李宥珍和宋秉宪肯定是又在一起了,距离他俩上次开车出去过夜,才过去没几天。


    他们就是人们常说的生理性喜欢吧,谁也离不开谁,见面后动不动就想咬上两口,不是单纯的抚摸,而是另一种属于人类的进食。


    灼热的目光和荒谬的饥饿感交杂在一起,占有,浪漫,短暂性的忘记何为道德羞耻感。


    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这也是宋秉宪带给她的感觉。


    李宥珍离开训练室,崔政植迎面而来,他快步走向她,脸色是紧张和愧疚,他手里拎着皮质公文包,来到她面前,从包里掏出一管药膏。


    “还疼吗,我昨晚不是故意咬你大腿内侧的,我就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这是消炎镇痛的药膏,我上午刚跟指导员开完会,就赶紧去药店买来了,你回去擦一下,会舒服很多。”


    她冷眼看他,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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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的药,语气冲冲:“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还说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给你咬我了吗?我的嘴还有我的腿,疼了一上午。”


    崔政植心疼不已,语气更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没有下次,别来找我了。”她态度强硬,忍着疼快步往外走,训练室门口人来人往,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崔政植迈开长腿,轻而易举追上她,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语气焦急,神情又十分委屈。


    “你最起码让我看看严不严重,我不放心,你昨晚都哭了,肯定很疼。”


    李宥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他圆溜溜的杏眼一眨不眨,湿漉漉的眸子里自责感很重,澄澈的目光专注认真,她咬咬唇,一肚子的骂他的话硬是没说出口。


    他不仅大白天跟她说这事,还要再跟她回房间看一眼,他不是之前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吗,怎么现在说出这样的话脸不红心不跳。


    她盯他片刻,像是放弃了什么,无可奈何地说:“那你跟我来吧。”


    崔政植眼睛亮起来,雀跃地紧跟在她身后舍,一起回到她的房间,房门被李宥珍反手锁上。


    没多久,房间里传来崔政植压抑着痛楚的闷哼。


    “好了,现在我们持平了。”李宥珍微微直起身,拇指指尖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崔政植坐在床沿,双手摊开手掌撑在床上,微微仰着头,表情还是懵的,眼底是难以言说的委屈,他的下唇上,多了一处细小新鲜的伤口,渗出血丝。


    李宥珍一只手还按在他的结实紧致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能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和紧绷的胸肌。


    她笑了一下,松开手,转身从床头柜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姿态优雅地擦拭自己的嘴角,她的嘴上也沾着血,属于他的血。


    等她再次转身,看到崔政植在低头做什么,震惊地瞪大了眼,他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皮带上,似乎是准备解开裤子。


    “你干什么?”她指着他,惊叫一声。


    这大白天的,他怎么能精虫上脑,在她房间里脱裤子呢,他究竟有什么羞耻心。


    崔政植抬起头,抽出腰间的皮带,西裤变得松松垮垮,他脸上没有半分戏虐,反而是纯粹的,困惑的。


    “不是以牙还牙吗,你只咬了嘴唇,其他地方不用咬回来吗?”


    他语气理所当然,眼神真诚凝视着她,似是求教。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反应就快些了,干脆地褪下西裤,西裤堆叠在他的脚踝处,他毫无遮掩地走到她面前,大腿肌肉结实健硕。


    他攥住她的手腕,靠近她一步,她肩膀颤抖了一下,呼吸都停下了。


    “我不想你吃亏,你可以咬回来,或者你想咬哪里都行。”


    谁咬谁这事,总有人吃亏,有人擅作主张以牙还牙,后面便是循环往复,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