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

作品:《微酸

    他抬起头,试探着问:“您这么晚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宋秉宪这才想起过来找他的正事,他稍稍站得更直,故作随意地说:“你看我今天的穿搭怎么样?”


    崔政植愣了一下,小心地问:“您指的是哪一套?”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您今天总共换了三套衣服,早上是卡其色休闲装,上午是灰色慵懒运动装,下午是深蓝色西装。”


    宋秉宪纠正他的话,“是四套,中午在餐厅我穿了另一身,黑色制服。”


    崔政植一怔,好吧,他中午没去餐厅吃饭,还漏看了一套,宋指导员今天穿得跟走秀似的,几个小时换一身衣服,蓄谋已久地经过江队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让她瞧瞧。


    他虽然漏看一套,但也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样子的,他今天也没闲着,看了很多从东京带回来的碟片,也是宋指导员的穿搭灵感来源地。


    “都很好看,您穿什么都好看。”崔政植符合事实的回答他的话,更是聪明地加上一句:“江队看见了肯定挪不开眼。”


    宋秉宪回想江逢棠今天几次愣神盯着自己的模样,嘴角满意地勾了一下,嗯,确实如此。


    他眼神一瞥,看到床上放着好几个印着日文的购物袋,里面露出一角黑色的蕾丝边布料,“那些是什么?”他问道。


    崔政植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宋秉宪走近两步,看到里面那些过于性感,几乎没什么布料的蕾丝制品,还有带白色珍珠串的,眉头皱起,看向崔政植:“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送女朋友。”崔政植硬着头皮回答。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宋秉宪只是感到意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刚谈没几天,”崔政植额头冒汗,“还没来得及跟指导员汇报。”


    宋秉宪摆了摆手,示意他这种私事不必汇报,目光停留在床上几个袋子上,眼神晦暗不明。


    崔政植见状,上前一步,本能地跟上司客气:“我一不小心买多了,要不,指导员您拿一些回去送给江队。”


    他觉得宋指导员应该不会要属下的东西,没想到,宋秉宪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说:“好。”


    崔政植目瞪口呆,看着他随手拎起床上的一个纸袋,袋子里装着的衣物好像是黑色的,这两人谁也没仔细看,宋秉宪面色如常拎着袋子转身走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崔政植才走到床边查看是少了哪一件,女款都没少,少了一件男款的,黑色皮质带金属环扣还有蕾丝眼罩。


    崔政植呼吸一滞,坏了,指导员拿错了,江队根本穿不了,那是给男人穿的。


    他内心反复挣扎,还是颤抖着手拿起一旁的手机,小心翼翼地编辑信息。


    “指导员,您刚才好像拿错袋子了,要不要换一件啊。”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


    此刻,宋秉宪正拎着购物袋,往楼上走,手机在他的大衣口袋里轻微地震动一下,他没有察觉。


    径直走到江逢棠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他拎着袋子里装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并不感到冒昧,这事他之前经常做,她应该是习惯了的。


    门很快打开,露出步萌惊讶的脸。


    “宋指导员?”步萌眨了眨眼,意外地看着门口的大人物,“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宋秉宪目光越过她,看向房间内,目光一扫,“江逢棠呢?”


    “您找棠姐啊,”步萌如实说,“刚走没一会儿,被高队叫走了,说是出去吃宵夜。”


    宋秉宪黑眸微凝:“知道去哪家店了吗?”


    “知道啊,”步萌点点头,憨笑着说:“还是我给推荐的呢。”


    宋秉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急忙解释道:“那个,宋指导员,我只是推荐了店,可没推荐棠姐跟高队一起去吃,我还跟她说,可以去邀请您,但是被她拒绝了。”


    宋秉宪面色没有缓和,反而更冷了,下颚线紧绷着。


    步萌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住,缩缩脖子,赶紧报出店名,“是酒店出门右转,大概走十分钟,那家叫海棠花的炸鸡店。”


    宋秉宪眉头微蹙,这家店他知道,离酒店不远。


    他没有多言,空着的手抄进西裤口袋里,迈开长腿,朝着楼梯口走去。


    海棠花炸鸡店,灯火通明,只要有外来游客用餐,这家店就可以整夜不关门,是特批的。


    老板娘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瞅着自家男人,嗓门洪亮:“还不快把剩下的生炸鸡都搬到冰柜里去,磨磨蹭蹭的。”


    身材矮小又驼背的男人闷声不响地扛起沉重的冷冻袋,步履蹒跚地往后厨挪,穿得衣服朴素破旧,像个雇工,不像是老板。


    老板娘虽然上了年纪,风韵犹存,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绢花。


    店内,江逢棠和高昱洋面对面坐着,桌子摆着炸鸡和啤酒,江逢棠吃得正香,手上沾满油渣,嘴角蹭上一点酱料。


    高昱洋看着她,身体自然前倾,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就要帮她擦掉嘴角的辣酱。


    看着突然靠近的男人,江逢棠愣住,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自己来。”她反应过来,连忙从他手里拿过纸巾,略显慌乱地擦拭嘴角,嘴角已经没有酱料了,她感觉双手油腻,站起身,“我去洗个手。”


    刚从椅子上起身,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后厨跑出来,一头撞在她的身上,她措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跄,高昱洋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


    她没摔倒,反倒是那小男孩自己摔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江逢棠蹲下来,好心想要去扶小男孩,老板娘从门口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哭的儿子,指着江逢棠破口大骂:“你没长眼啊,撞坏我儿子,你赔得起吗,赶紧赔钱。”


    高昱洋眉头微蹙,解释道:“是你儿子自己跑出来撞到人的,跟她没关系。”


    江逢棠也蹲下来,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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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跟小男孩说:“小朋友,告诉你妈妈,是不是你自己跑太快撞到姐姐的。”


    小男孩指着江逢棠,哭着喊:“就是你撞的我,妈妈,我浑身都疼。”


    老板娘一听,更是恼羞成怒:“听到没有,我儿子都说了是你撞的,他才八岁,还是个孩子,他能撒谎吗,今天不赔钱,你们休想走。”


    高昱洋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讹钱,我们是中国国家队远动员,是受朝鲜政府邀请到这里集训的。”


    “运动员?”老板娘仔细打量两人,不但没松口,反而心里想着多要点钱,“好啊,运动员肯定有钱啊,我也不要多了,给我五千。”她伸出手。


    江逢棠还想争辩,高昱洋拉了拉她的胳膊,说:“不就五千,算了,别跟她争论了,我看她是做惯这种事了,我们尽快离开,别影响心情。”


    他掏出钱包,数了五千朝鲜元递过去,“拿去。”这点钱换算成人民币,也就才四十块左右,他只想尽快带着江逢棠离开这个闹心的地方。


    老板娘瞥了一眼,没接过,嗤笑道:“我要的是人民币,不是朝鲜元。”


    她从两人一进门,就盯上他俩了,一看就是中国人,她宰得就是中国人。


    高昱洋明显不悦,把钱塞回钱夹,江逢棠看向他,义正言辞说:“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小贱人你还想报警?”老板娘瞪圆眼睛,怒气更盛,一把抓住江逢棠的胳膊,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她的脸上扇过去,“看我不打烂你的脸。”


    江逢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身体紧绷,侧脸并没有预料中的疼,老板娘的巴掌没有落下。


    她听到一声吃痛的喊叫,抓在她手臂上的手,也骤然松开了,她睁开眼,眼睛里是惊惧的神色,看到老板娘僵在半空中的手臂,被两只大手抓住。


    其中一只手,手指修长白皙,中指戴着一枚令她熟悉的戒指,她的视线缓缓上移,经过青筋凸起的手背,紧绷的小臂线条,停留在一张男人的俊脸上。


    他站在她身侧,紧抿着薄唇,眸色比夜色还要黑,像是生气了,怒气外露,近乎凌厉。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是冷静克制的,就算她说分手,他说好,也听不出这个字有什么情绪波动。


    老板娘疼得呲牙咧嘴,宋秉宪先松了手,落下的手顺势抓住江逢棠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半个身体护住她。


    高昱洋也默默松开手,目光始终停留在两人的脸上。


    老板娘揉着剧痛的手臂,惊魂未定地看着店里突然出现的男人,气质冷硬,穿着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朝鲜人。


    她强硬着问道:“你是谁,敢在我店里嚣张,知不知道我这是国营店,市指导员亲自批的。”


    宋秉宪冷眸微眯,沉声说:“他的就职令还是我批的。”


    老板娘傻眼,心里想怕是遇上平壤来的了,转念又一想,平壤的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咸兴的炸鸡店里,这男人肯定是吓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