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咸兴市已是傍晚，宋秉宪原本没打算亲自去送那两个装满礼物，插着林肯玫瑰花的花篮，他可以让崔政植去，或者随便找个酒店的工作人员。


    但是，她白天叫他前辈，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情急之下的口误，还是跟从前的意思一样。


    他得去问问，就只是问。


    他拎起两个花篮，一手攥住两个提手，走上楼，敲响江逢棠的房门。


    门打开，刚洗完澡的江逢棠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运动套装，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看到他，少许愣神。


    “宋指导员怎么来了？”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邀请他进门，目光下落，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宋秉宪将花篮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答应你的，给你送过来。”


    “这点小事，让秘书送不就好了，哪儿用得找指导员亲力亲为。”她笑着接过花篮，语气客气，一口一个指导员。


    房间并不隔音，对面和旁边都住着其他运动员。


    宋秉宪看着她，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逢棠有些担心，两人一直站在门口，会被路过的人看见，白天的事已经够奇怪的了，他们的关系不能再惹人注目了。


    “要进来坐吗？”她侧身。


    宋秉宪走了进去，房间不大，整洁干净，摆着两张单人床，中间是一个实木床头柜，房间里到处都是柑橘清香，浴室门上还有未散的水汽。


    他站在房间中央，转身看着她将花篮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直接切入正题：“为什么喊我前辈？”


    江逢棠侍弄鲜花的动作停下，顿了几秒又继续整理花篮里的东西，背对着他，声音平静：“不就是个称呼，很多人也叫我前辈。”


    “不一样，”宋秉宪语气低沉，有些固执，“他们叫你前辈，是尊敬你，你叫我前辈，是......”


    他顿住了，他想说，她叫他前辈，是有别的意思，撒娇，仰慕还有依赖，就像从前一样。


    他没说出口，这些曾经或许是事实，但现在只是他单方面的幻想。


    江逢棠转过身，伸出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擦拭指间沾着的花露，低着头，目光盯在自己的手上，“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有，也是从前，现在我叫你前辈，也是尊敬你。”


    “我不需要你的尊敬。”宋秉宪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眉间的竖痕更深，目光沉沉锁住她的视线，“你跟我在一起后，就不叫我前辈了，都是喊我名字，宋秉宪啊宋秉宪，唯有那次跨年夜的舞会上，在休息室，你又叫我前辈。”


    他描述的太清楚了，指向性又那么强，她就算淡忘了，也记起来了。


    江逢棠心脏砰砰跳，手里的纸巾被她攥成团，指尖慢慢蜷缩起来。


    “还记得吗？”他声音更低，声线蛊惑，像是贴在她的耳边呢喃，“当时，你做了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晚，她勾引了他。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一开始那个蜻蜓点水不知所意的吻，他没再跟她牵手，没再亲她，更没有碰过她的身体。


    他们哪儿像是情侣，不亲密不缠绵，他好像不喜欢她。


    她觉得，男人爱一个女人，怎么会没有欲望，如果没有，那一定是不够爱。


    恰逢跨年夜，学校里举办舞会，她下定决心，要在当晚勾引他。


    陶宁给她挑了一身深V的白纱舞裙，露着整个光滑细腻的后背，肌肤自带光泽，圣洁清纯又不失性感，搭配一条羽毛形状的项链吊坠，羽毛末端恰到好处卡在她的□□里，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觉得太露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很性感很漂亮，她从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这么有料。


    “看不出来，你竟然是圆盘胸。”


    “骨架小，腰臀比也太好了，请把这身衣服焊在身上。”


    陶宁把她夸得飘飘然，整个人像是坠入云朵里，她满心欢喜地跑去找宋秉宪，他看到她，只是让她把手挽在他的胳膊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她的心凉了半截。


    她不喝酒，她留意他，他只喝了一杯红酒，就说要去休息室，她担心他身体不舒服，说跟他一起去。


    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他很自然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仰头喝下，喉结随着他吞咽水的动作滚动。


    周围静悄悄的，她又胡思乱想起来，心一横，走向他，悄无声息地挨近他，双手抓上他结实的手臂，动作是那么轻那么柔。


    他握住杯壁的手指一紧，几滴温水晃出来，恰好滴落在她裸露的胸口上，水珠顺着光滑白洁的皮肤纹理，贴着羽毛吊坠，没入深沟。


    他没有再喝水，凝视着她的脸，喉结不受控制地又滚动两下，眉头锁紧，声音哑涩：“你想干什么？”


    被他直白地一问，她要打退堂鼓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有些怕了，怕他会生气，会说她不安分。


    她在心底打消了勾引他的想法，低垂着眼眸，莹润粉嘟的唇抿了抿，抓着他双手缓缓松开。


    他忽然反手，一把抓住她即将放下的手腕，力道偏重，眼尾泛着不寻常的红，锁住她的目光，再次追问：“告诉我，你的想法。”


    她要先说，他才可以做点什么，如果她没有这个意思，他说什么也不会碰她。


    江逢棠唇瓣嚅动好几下，眼眶红了起来，无比委屈地说：“我......”


    她声音哽咽，只发出一点声音，便没了后续。


    他俯身，吻上她湿润的眼角，是咸味的，原来她的眼泪来自大海。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从眼角一路吻到唇，人也从饮水机旁走到长椅，休息室里只有这张长椅。


    长椅很窄，是实木的，没有靠背，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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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她放在他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她的屁股几乎碰不到板凳，重心不稳，只能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托在她的屁股下面，稳住她的腰身。


    “自己把裙子前面掀起来。”他命令，声音哑得不像他。


    她不知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懵懂地照做，将裙摆撩到腿根。


    “再往上提，咬住你的裙摆。”他又下了新的指示。


    她下意识地点头，用牙齿咬住白色的裙摆，水汪汪的大眼睛黑葡萄似的占据着他全部的视线。


    他究竟要做什么，她很快就会知道。


    双手腾出来，光滑白皙的双臂无助地环在他的脖子上。


    她也搞不懂他的心，他一边哄着她，又一边折磨他，不是她主动的吗，怎么情况不太明朗。


    他身后昂贵的深色西装被她抓得皱皱巴巴，挺括的西服肩膀上，被口水洇湿了一片，深色西装布料颜色变得更深，留下她有意无意咬下的牙印。


    他看着她紧闭双眼，羞赧难当的模样，在她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灼热，“羞什么，睁开眼睛看看，你怎么像个小喷泉。”


    她羞得脚趾蜷缩起来，高跟鞋早就掉落在地上了，她睫毛颤抖着，听话地睁开水雾氤氲的双眸，视线迷蒙地落在近在咫尺的俊脸上，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瓣，深邃的黑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暗色翻涌。


    她环在他颈后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一只，顺着他的胸膛，指尖碰触到冰凉的布料。


    他的大手立刻覆上来，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不许她乱动，温暖干燥的掌心原本是摸在她后背上的。


    他摇了摇头，她抬起迷离的眼，不解地看着他，不高兴地撇嘴起来。


    “这个不行，”他压低声音，边哄边解释道，“不可以在休息室。”


    她低下头，隔着衬衣抱住他的腰身，能感觉到紧绷着的腹肌。


    “你不难受吗？”直白又天真的关心他。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大手再次摸上她的后背，安抚性地摸着，动作温柔地像是在给小猫顺毛。


    “我没关系，”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不适，还是很低哑，“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就好了。”


    整晚，她在舞会上，眼底光芒暗淡，失望难以遮掩，他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事，他都懂。


    他的话反而又把她心底的委屈勾了上来，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进他的眼里，“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冷落我？”


    他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被汗水粘住的发丝，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流转到迷蒙的双眸，少了些许少女的纯真，多了几分女人的媚色。


    “我总觉得你没成年，”他终于开口，声音好似温柔的叹息，“今晚看你穿着这件裙子，还有胸口夹着的羽毛吊坠，我就在想，你怎么一下子长大了，三年时间很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