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微酸

    他径直走到江逢棠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球杆:“我替她。”


    “这不合规矩吧?”一个男队员抢先喊道。


    其他男队员也纷纷附和:"就是啊,凭什么外人插手?我们队快赢了。"


    高昱洋抬手压下喧哗:“够了,我们一群男人和女队比赛,本来就不公平。”


    陈媛忽然轻笑:“宋指导员代打当然可以,不过,”她话锋一转,“您这样赢了,怕是要落个胜之不武的名声。”


    宋秉宪目光扫向她:“你想怎么比?”


    “蒙上眼睛。”陈媛红唇微扬,"这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蒙眼打台球,你开什么玩笑?”步萌失声惊呼,没想到陈媛作妖敢作到宋指导员面前,她什么身份,宋秉宪什么身份,岂能被她拽着领子走。


    “就是啊,从没听说打台球还能蒙上眼的,这不是刁难人吗?”这下就连男队的运动员也看不过去了,都觉得陈媛此举太过分。


    宋秉宪并未理会周围的人,修长的手指探入西装马甲内袋,取出一条深灰色丝质手帕。


    他双手拿着手帕一端,绕过双眼,在脑后利落系了一个结。


    他微微俯身,左手在绒布上撑开稳定的支架,右手拿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连陈媛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人信,这样还能进球。


    杆身在他白皙的指间平滑推送,白球在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清脆的撞击声,两枚目标球同时进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赢了!”


    女队这边欢呼起来,一个个挺起胸膛,骄傲地看向男队。


    这群男人花滑成绩不如她们好,连最擅长的台球也没能赢过她们,估计今晚是睡不着觉了。


    宋秉宪收起台球杆,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胜负已分,就都散了吧,酒店走廊准时八点关灯。”


    墙上的时间显示七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运动员们三两结队离开。


    “棠姐,我们也回房间吧,等下没灯,爬楼梯怪害怕的。”步萌拽了拽江逢棠的衣袖,撒娇地口吻。


    “好。”


    江逢棠是打算去一趟附近的药店,她觉得手臂的灼伤感没有消减,冰块刚才被她丢在一旁,她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拿。


    “等等。”


    “她现在不能跟你回去。”


    就在两人经过宋秉宪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攥住江逢棠的手腕,她这只手的袖口是撸上去的,小臂外侧明显红肿一片。


    他没用力,只是大手圈住她的手腕,她停下脚步,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她的手腕温热,覆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温度更高,还有继续升高的趋势,他宽大的掌心严丝合缝贴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


    她的心联动着手腕处,脉搏与心跳一时紊乱,盯着自己的手腕,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


    步萌抿唇,嘟囔一句:“可是我害怕......”


    “需不需要我打电话让尹俊纶过来接你?”宋秉宪不冷不热的语气,脸色冷峻,好生吓人。


    步萌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跑回去,跑两步就能跟上前面的人,大家都住六楼,也没那么害怕。”


    江逢棠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她跑得比谁都快,像一匹小野马,消失在娱乐室门口。


    只好收回手,她手腕轻轻扭动一下,圈住她的手腕的大手便松开了,毫无留恋可言,更没有得寸进尺。


    两人相隔的距离,其实还能再站下一个人,他的手臂足够长,她站在再远些,他也能够到她。


    “在这,等着。”


    江逢棠是想问他做什么的,但他撂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


    她站在台球桌旁边,等了一小会儿,墙上的时间从七点四十五转动到八点。


    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写着某个药店的名字。


    “拿回去,一日三次涂抹,具体的用法都在盒子上,是从中国进口的药,你能看懂。”


    江逢棠伸出手,手指勾住塑料袋的提手,接过来,眼神古怪地撇他好几眼。


    他是在担心她语言不通,不知道怎么用朝鲜的烧伤药吗,专门开车去远一些的药店买中国产的药物。


    她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两盒眼熟的药。


    “怎么还有三九胃泰和布洛芬?”


    “备用。”


    宋秉宪把药店里的常备药都买了一遍,不止这两种,还有一些胃药和创可贴碘伏之类的。


    江逢棠把袋子随手放到旁边的台球桌上,她还没见过布洛芬这个新包装,她展开包装盒,两个红色的翅膀,中间是两个爱心,一个镂空一个实心。


    这没什么,只是实心的那颗爱心上面写着“love”。


    没等她抬头,宋秉宪先解释道:“这个包装,我也没见过。”


    江逢棠哦了一声,面不改色,把长方形的药盒合拢,装进袋子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动得有多快。


    “谢谢,我今天没带钱,哪天把钱还给你。”


    她拎起塑料袋,准备离开娱乐室。


    “我明天要出差一周,下周回来再说。”


    她往外走,宋秉宪也走,他住得比她高一层,刚好顺路,还能把她送到房间门口,一切都理所当然。


    “你跟着我做什么?”走了没几步,江逢棠谨慎起来。


    “我住七楼。”


    言外之意,他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看,在漆黑的楼梯间,像是尾随,这种吓人的行为,只是因为凑巧住她楼上。


    江逢棠加快脚步,打开手机用自带的手电筒照亮台阶,他似乎没有照光,他是习惯了。


    刚到五楼转角,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从暗处晃出,像是贞子。


    江逢棠尖叫一声,宋秉宪立即将她揽入怀中:“怎么了?”


    “有、有鬼……”她声音发颤。


    宋秉宪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目光锐利地投向黑影:“谁在那?”


    “大惊小怪。”


    李宥珍的声音传出来,慵懒低哑,她是典型的烟嗓,很好分辨。


    她拿出手机,照亮自己的脸,“看清楚,不是鬼,是我。”


    她没扎头发,刚洗完的头发蓬松挡住大面积五官,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长及脚踝,身材骨瘦,双脚踩着一双黑拖鞋。


    确实很像鬼混,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忽然就晃到人的眼前,谁都会被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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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鬼,是人。”宋秉宪低下眼眸,凝视着怀里女人的脸,黑眸晦暗不明。


    她胆子还是这么小,一惊一乍,跟以前一样。


    他的手紧紧按在她的后背上,温度似乎能穿透她身上单薄的布料,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仰起头,歪过脑袋来看面前的女人。


    下一秒,瞬间把宋秉宪推开,好一个措不及防,跟暗杀似的,他差点摔倒。


    “你别误会,我是一直这样,谁在我身后,我都会扑到他怀里的。”


    江逢棠急急解释,生怕李宥珍误会,就算她跟宋秉宪不是男女朋友,也是深入交流过的□□伴侣。


    “如果是我,你也会这样吗?”李宥珍歪歪头,一脸深究似的问她。


    “当然。”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的干脆利落。


    李宥珍似乎是想要伸出手对她做什么的,怎料站在她身后的宋秉宪忽然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


    一米八七的个子,常年健身,往那一站,像是一堵墙。


    江逢棠完全看不见李宥珍的脸了,自然也没看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看着宋秉宪的脸,不耐烦极了。


    “你跟她解释什么。”


    宋秉宪凝视着江逢棠的脸,语气严肃,揽住她的后背,强硬地带她继续往楼上走。


    “你不是跟她......”江逢棠欲言又止。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你一天天在乱想什么。”宋秉宪语气不耐,看向她的目光又是无可奈何。


    “我那天听到她在你房间里,说是什么全进去了,还说要洗澡。”


    她忽然这样说,宋秉宪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事。


    宋秉宪闻言,搭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顿,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在额前停留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啊……”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断章取义。”


    江逢棠还是有点不信任,抿着唇,没回应他的话。


    男人的话,不可信。


    “我还记得你说,没法全进去,”他靠近半步,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调侃:“为什么会觉得她天赋异禀?明明你亲眼见过我的全部。”


    江逢棠茫然,想清楚他这话的意思,睁大眼睛,脸颊绯红一片。


    “你胡说什么。”她慌乱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又不是她主动要看的,是他非要让她看,还让她摸摸,说什么总要循序渐进的感受。


    他明知道她胆子小,后来他就不吓唬她了,他们从来没有做到过最后一步。


    江逢棠扭头跑开,手里的塑料袋摩擦着衣服,发出响动,她脸色更红了,为什么要在布洛芬上写love,现在连药也要开始卖情怀了吗。


    直到后半夜,她脑袋里还是某个画面。


    他训练完,洗过澡,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沿着他紧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


    训练后的肌肉线条愈发清晰,宽肩窄腰在氤氲水汽中勾勒出利落轮廓,散发着沐浴后的湿润热气。


    他看到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背着书包,像是刚下课到房间里来找他。


    他坏心思上心头,勾了勾手,把她叫了过去。


    少儿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