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神庙1[中式恐怖] “扑通……
作品:《恐惧值收集中[穿书]》 “三神有个职能是求子求福。这边人有些……愚昧,重视男丁,所以会有人偷偷取了泥童男这物件混在水中,按照算来的良辰吉日给孕妇喝下,以求能得个男娃。”说起这事,僧人也不免有些汗颜。
僧人话音刚落,被擒拿住的人突然抬头死死盯向他,声音沙哑,语气急切地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六,六点半。”
“六点半,六点半!哈哈哈!起开,都起来!”那人挣脱开季言渊的手,恶狠狠地瞪了眼阮陶,“都怪你!都是你!迟了,全都完了!”
几个男生将阮陶挡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人。白珩皱紧眉,不悦道:“你那都是封建迷信,而且你自己偷东西还想怪人揭发你,去学点法律吧。”
那人没言语,狠命拿身体撞开众人,往门外去了。路过阮陶时,他还特意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扭头扬长而去。
这段小插曲虽然有些晦气,但没影响大家的心情。大家很快将之忘在脑后,开开心心一起跑门口看表演去了。
今日庙会,住持请了个非遗杂耍班子在门口表演,烘托氛围。现在这个时候,正轮到跳傩舞的人在人群中央表演。
“迎三神,祭魂灵,寿永昌!虔请赐降福泽,伏承乐康!”
带着鹿角面具,一身祭司袍的人扬起锣锤,重重敲响手中的锣。震耳的响声落下,门口凑热闹的人便一致后退,空出中央的地界留给傩舞者。
这群头戴傩面,身披神袍的人整齐划一地跳起大开大合的舞步。这些人聚拢,又散开,进退离合间衣袖上的飘带迷乱了围观者的眼。站在中心的两个舞者跳上一面大鼓,在鼓上起舞,剩下的人则围在大鼓周围不断旋转跳跃。
纷乱的脚步声和逐渐激昂的鼓点不停冲击着围观众人的耳膜,勾着大家专注地看着表演。台下谁都想靠近了去看,所以都挤作一团,无意识地推搡着其他人。
阮陶在推搡中逐渐与同伴们远离,回过神的她艰难地朝眼熟的同学靠近,然而努力半天却将将停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
台上的表演已进入高潮阶段,两个光膀子肥厚浑圆的壮汉举着火把走到台前,他们给自己猛灌一大口酒,往火把上奋力一吐,吐出半人高的火墙。
每个人见状都在叫好,谁也没注意到隐在人群中的那双不怀好意的手。
“赔我孙子!”
那双手的主人用尽全身力气朝阮陶推去。失去平衡的阮陶一个踉跄,一头栽向炙热的火墙。
“阮陶!”季言渊是第一个发现阮陶被人群卷走的,他焦急地找了半天,一扭头看到扑向火焰的阮陶,吓得魂都要飞走。
他踮起脚努力去够,可他离阮陶还是太远了。他已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人群上,手指却还只是擦过阮陶的衣袖,没能及时拉住阮陶。
绝望与后悔瞬间捏碎他的心脏,让他心口泛起尖锐的疼痛。人群的声音抛弃他远去,他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无力地看着阮陶。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滞,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始流逝。
二人保持对望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臂开始发酸,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恢复行动的阮陶懵懵地低头看向自己葱白的手指,她鼻尖耸动,闻到一股清香,而后眼前一黑,只能感到周身被温暖的软肉包裹。
迟钝的思绪开始运作,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季言渊揽入怀中。
她推了推季言渊,却被季言渊搂得更紧,冲鼻的香气熏得她晕晕乎乎,不觉燥红了脸。
“季言渊。”她轻轻拍了拍他后肩,柔声开口,“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对不起,我应该离你更近些的。”季言渊的声音闷闷的,与往常相比多了点沙哑。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没事了。”
季言渊贪婪地抱了好一会儿阮陶,这才将人松开。他一松手,两个人就都装作很忙的样子看起周围。
这一看,才发现蹊跷。
周围的场景没变,还是他们来到的那个三神庙庙门口。中央的傩戏还在继续,只是舞者的动作似乎多了些僵硬。
人群与刚才相比安静很多,人们不再交谈嬉笑,只是在表演精彩处才欢呼鼓掌几声,而后恢复沉默。
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顷刻消失。她们迷茫地对视一眼,往人群的脸上看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般无二的标准笑容,眼睛睁得溜圆,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每个人如同木偶般在同一个时刻开始欢呼,又在同一个节点瞬间沉默。
“铛!”
“迎神三,魂祭灵,昌永寿!请虔赐降泽福,伏乐承康!”
阮陶惊恐地后退一步,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祭司的话跟刚才比有点不对劲。”
季言渊拉着阮陶不动声色地远离人群,听她这样说,他仔细回想一下,点头道:“是的,现在的听不懂。”
两个人瞬间感觉后背有些发毛,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到其他人。
她们一步步小心往后挤,终于挤出人群,站在三神庙门口松了一口气。
阮陶想抬头寻找其他人,可当她真的抬起头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手指发凉,下意识揪紧季言渊的衣角。
眼前,所有的人齐齐扭头看向她俩,褪去脸上的笑容后,他们变得一脸严肃。他们的手还举在胸前,按照方才的节奏为台上的表演鼓掌,但嘴上却不再欢呼。
吐火者吐出的火墙远比刚才更盛,冲天的火光时不时亮起,照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傩舞者还在起舞,可他们脸上的傩面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成了鹿角面具。苍白的面具在火光下拉出长影,顶上的鹿角的影子扭曲变形成黑枯的手指,缓慢往他们的方向荡去。
她们似乎感觉到脖颈不知道被谁吹了一口气,于是所有的理智在顷刻之间崩塌。她们惊恐到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往三神庙大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今日的夜似乎也远胜往常,目光所及,除了发着淡光的房屋,什么都看不到。
这很不寻常,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们选择去往有神灵所在的方向。
喘息声此起彼伏,她们二人互相拉扯着跌进殿内,慌慌张张地合上殿门,疲惫地顺着门扉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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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陶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庙门方向时常闪过耀眼的火光。
这里没有鼓掌声,没有让人窒息的笑容,有的只有无边的寂静。在这份寂静下,她们的心跳声也似乎明显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阮陶死死压住自己心脏,几次深呼吸后,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开始侧耳聆听心跳声。
“扑通!”一声。
“扑通!”两声。
“扑通!”三声!
两人蹭一下站起来,依偎在一起,眼神发了疯一样地来回扫视起殿内。
三神慈容满面,脚下的泥童子憨笑可掬。
没有异常。
“扑通!”
两人皆是一惊。声音是来自三神背后,她们鼓起勇气缓步前去查看。
三神背后被块红布遮盖了起来,季言渊伸手慢慢撩开红布,对视上一双惊惧的眼眸。
“鬼,鬼!”
眼睛的主人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红布下不停颤抖,口中喃喃自语:“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三神饶过我,我再也不偷了!求三神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人是方才那个掰泥童男物件的人,他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瞳孔已无法对焦。他咬着手指用仅剩的红布遮盖住身体,将自己又往阴影里缩了几分。
阮陶注意到他的脑门一直在渗血,朝他伸手,却被他一掌挥开。他重复着“饶过我”“再也不敢了”,将头埋入膝间,不肯再抬头。
“季言渊,你说咱们之前经历的那次诡异事件,真的只是因为蘑菇中毒而产生的幻觉吗?”
季言渊没有回答,不过阮陶还是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答案。
“现在怎么办。”
两人学着那人也缩在三神背后,头靠头互相取暖。
殿内的温度异常低,两人靠在一起时才感觉没那么难忍。
外面的火光现在已经逼近大殿,却没敢越雷池半步。阮陶侧身观望,看到大殿门窗上映出一群人影。人影在火光的映衬下忽隐忽现,摇摆不定。
阮陶呼吸一滞,眼神开始迷离。她痴痴地看着门扉,身子不觉已探出去一半。
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季言渊连忙将她拉回怀中,抬手捂住她眼睛,俯身凑近她耳畔温声呼唤:“阮陶,阮陶!醒醒!”
阮陶在一声声呼唤中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这才后怕地缩成一团,瓮声答谢:“还好你拉住我了。”
两人之间突然开始沉默。
在沉默中,阮陶开始抽泣起来:“我好想回家,晚晚,白珩同学,林申同学……你们在哪啊。”
季言渊不会安慰人,他叹口气轻轻拍起阮陶的肩膀:“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嘎吱——”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阮陶的抽泣声卡在喉间,不敢再发出半点。
两人转头看向跟她们一起来到这鬼地方的人,却发现人早已不知所踪。
“难不成……”阮陶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