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赐婚(二)

作品:《公主为质(三国)

    月色溶溶。远处传来蝉音,因为遥远缥缈,所以并不聒噪,甚至有些安谧甜美。


    永寿宫后,我与曹叡屡次秘密相会的这处小院,先前未曾留意过,只有到了这春末夏初,才发现原来是用几排荼蘼花架围起来的。大朵大朵雪白的荼蘼花在月下绽放,清冷而不失妖娆。


    只可惜暮春时节,地上已有残花满地,冷白色月光普照遍地残骸,景象泛着白骨森森的鬼气。


    来人便是足踏落花,施施然分花拂柳而至,出现在荼蘼架后。


    头戴黑漆纱弁,一身玄色方心曲领深衣,外罩素色单层薄纱袍,腰间佩剑,脚着一双高头黑舄。容貌昳丽,身段修长,朗月之下,颇有出世仙人之姿。


    他竟然还敢来赴约。


    经历了暴怒、恐惧、慌张之后,我原以为心情已如沉水般平静。


    见他来,我抬眼与他目光对上,见他坦然与我对视、眸中毫无愧意,我的怒火瞬间被引燃。


    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无事发生一般,将腰间佩剑解下,递给我:“既然要习武,该有件趁手的兵器。宝剑配英雌,此剑赠你。”


    我一把接过,刹那间利剑出鞘,直抵他咽喉:“当日在伊水畔,我说过什么、你又答允过什么?当日在马车里,击掌为誓,你又曾说过什么?平原侯,你就不怕言出法随、毒誓应验?”


    他淡漠道:“如违此誓,天年不永,子孙断绝,永堕无间,不得超生……这本来就是我的宿命。我有何惧?”


    我一惊。


    宿命?


    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曾看过后世史书,知晓他自己的未来?


    “宜阳公主,”他丝毫不避剑锋,墨色眸子凝望着我:“你可以杀我,如果你杀了我,或许反而是我们对命运共同的胜利……但你不会。我再不受宠,也是大魏的皇子,皇子被杀,父皇必定发兵再攻打夜郎。就算久攻不下,夜郎的国力也必定大受损耗。到时你是忍心看你夜郎子民因为你一时冲动而再上战场,还是忍心看他们被迫为战争而背负沉重的赋税?”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必须成为我的剑。”他说:“而司马懿说,你要先有一个大魏的身份,他才更好保荐你从军出征。你既然不愿做平原侯夫人,我就只能奏请让你做京兆王妃了。”言语间,他出卖司马懿,卖得如此干脆。


    我此前竟未看出,他是如此卑劣小人。


    我冷笑:“你如此背刺我,还指望我做你手里的剑?”


    “首先,你没得选。”他说话时语气极为平静:“其次,结果并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你的父王会以你是夜郎王储为由婉拒赐婚,而我的父皇会做出让步,同意让你将来的丈夫入赘夜郎为婿。赘婿不能做大魏太子,京兆王必定不肯为了娶你而丧失做太子的资格,他会设法拒婚。而后,我那个被你迷惑的弟弟曹协或许会主动请旨娶你。他是个病秧子,恐怕不能强迫你怎样,而且他活不了太久,你很快就自由了。这桩婚事不但不会让你丢掉夜郎储君之位,还让你在大魏的各种行动更加名正言顺。”


    他说得有理有据。如果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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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桩婚事,大概是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可我还是恨。


    我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


    一步都不能逃离他的掌控。


    我现在就想杀了他。


    可正如他所说,我办不到。我不忍看夜郎百姓为我的一时冲动而流血牺牲。


    “你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杀我。现在的你,还差得远。”他望着我说。


    我剑锋缓缓下滑。


    然后以迅雷之势刺进了他左肩。


    他愕然。


    我毫不留情将剑拔出,鲜血淋漓。


    他来此地与我私会,必然不想为外人所知。所以即便被我刺伤,他也不能公开将我治罪,只能忍下这一剑。


    “我是不能杀你。但我要让你记得,算计我,你要付出代价。而我,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做你手里的剑。”我将宝剑收入鞘中。不得不说,此剑锋利,世间少有匹敌,确实是一把好剑。


    “看来你还是没能吸取教训……”他捂着伤口,强行控制着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竭力强作镇定:“我再教你一次,你就算是装,也要装作心甘情愿做我的剑。否则,接下来的路,还会更加艰辛……在这座大魏的皇宫里,你失去的,将不只是一桩婚事这样轻。”


    血流难止,他怕留下血迹惊动太多人,转身欲走,又回身看向我道:“你确实美貌,但你不懂男人。美人计究竟怎么用,你还要学。如果你以为熏一熏梨花香、在我面前哭一哭,我就会中计,那么这桩婚事,也算给你上了一课。”


    代价惨痛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