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硝石气味,奇怪玩家

作品:《合欢宗新生,但海上求生

    “马库斯队长,就是这个臭虫!”


    塞莉娅出门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伸手指向墙角。


    两名身穿皮制胸甲、腰佩短剑的治安队员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靴子上的泥泞在石地上留下污迹。


    领头的是个下巴宽厚的壮汉,眼睛像是被常年烈酒浸泡过般布满血丝;跟在后面的是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新兵的稚嫩和刻意摆出的严厉表情。


    那玩家——依旧被和宴和另一个伙计看守着——此刻缩得更紧了。


    他那扁平的面孔在治安队员的注视下变得更加苍白,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和先前不同的光: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混合着恐惧、好奇和诡异兴奋的复杂情绪。


    “你们都要死了!哈哈哈哈!游戏好真实!”


    查理斯队长皱着眉头走近。当他看清那玩家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诸神啊,”他低声嘟囔,“这是从哪个蛮族部落跑出来的怪胎?”


    年轻队员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也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看起来……不正常,队长。像是有病。”


    “我没病!”玩家突然喊道,“我只是饿了!这些面包堆在那里,你们又吃不完——”


    “偷就是偷!”查理斯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向马克西姆老爹,“损失多少?”


    老爹从炉边慢吞吞地走过来,伸出三个手指:“三个上好的面包,沾了灰卖不掉了。还有差点被他抢走的四个。”


    他顿了顿,“人是我们新伙计抓住的。”


    查理斯的眼睛这才转向和宴,上下打量她:“新伙计?看着面生。”


    看过来了...


    感觉到塞莉娅在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刚到庞贝不久,在老爹这儿干活糊口。”


    “从哪儿来?”


    “那不勒斯湾东边,一个小村子。”


    这是她刚才和塞莉娅聊天套出的城市远处有人的村子。


    查理斯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最终他哼了一声:“身手不错。比我们队里某些废物强。”这话让年轻队员的脸微微发红。


    “所以,这人怎么处理?”


    塞莉娅急切地问,“会关进地牢吗?还是送去矿场?”


    查理斯抓了抓满是胡茬的下巴:“得先带回去给长官看看。这长相……”


    他又瞥了那玩家一眼,“太怪了。最近城里怪事多,刚才,港口也抓了个说话完全听不懂、长得像北边日耳曼人但又不是的强盗。”


    “竟然想把载着上好葡萄酒的一艘船开走!上帝啊。”


    年轻队员已经上前,从腰间解下一段粗糙的麻绳,动作生涩地去捆那玩家的手腕。玩家没有反抗,反而出奇地配合,只是当绳子勒紧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轻点,新兵蛋子。”


    马库斯不耐烦地说,“他又不是角斗士。”


    玩家踉跄了一步,却在这时突然回头。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和宴脸上。


    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嘟囔了一句什么。让她脊背发凉。


    塞莉娅冲到门边,看着治安队押着人消失在巷子拐角,才长舒一口气,转身靠在门框上。


    “总算送走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赫雅,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要不是你,那几个面包就全没了!”


    作坊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揉面的伙计开始大声议论刚才的事,添柴的小子比划着和宴绊倒小偷的动作,另一个则在模仿那玩家扁平的脸。


    和宴却笑不出来。她脑中反复回荡着那玩家嘶喊的话语,脸色隐隐发白。


    “我猜到是哪个遗迹了。一切都会毁灭!我们都会死掉!真是等不及看到那么绚烂的烟花了啊!”


    遗迹?毁灭?烟花?


    一个模糊而骇人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


    难道会是……海啸?


    她抬头,仿佛能透过石墙听到远处港口的浪涛声。


    烟花是指浪花?


    没等她想个明白,面包店外的石板街上,几个东方面孔的人行色匆匆地走过。其中一个穿着本地平民麻衣的女人,在经过门口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和宴的脸,随即迅速移开,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


    也是玩家?


    和宴心头一紧。她不动声色地抓起一块擦布,装作擦拭门框,侧身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长长的街道尽头,在错落的红瓦屋顶与彩绘外墙之上,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轮廓清晰可见。她抬头看了看日头,按照太阳的方位判断,那建筑大约在东偏北的方向。


    “赫雅!”头顶着一筐新鲜面包的塞莉娅正要出门沿街叫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兴奋,“下午去剧场吧!听说今天又有好戏上演,戏剧开始前,执法官大人要先处置一批罪犯,场面肯定不小!”


    “好。”


    和宴收回目光,顺势叫住她,“塞莉娅,你常在外面走动,最近城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传言吗?我初来乍到,总想多知道些。”


    “繁华的庞贝哪天没有新传言?”塞莉娅笑起来,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这里可是罗马的一颗明珠!光是那两百多家小酒馆,每天流传的艳遇和趣闻就数不完啦!”


    她掂了掂头上的面包筐,“我得先去把面包卖了,回来再跟你细说!”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影轻快地融入了街道上往来的人流。


    和宴转身回到店内,将新出炉的面包在石台上一一码放整齐。麦香混合着炭火气,充盈着这个小小的空间。就在这时,那几张东方面孔竟去而复返,径直朝面包店走来。


    还是他们?


    和宴眼皮微微一跳。


    “中国人?”


    先前那个瞥过她的麻衣女人径直走到柜台前,语气急促。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焦灼,“我们找到线索了,现在必须去救队友,没时间解释,你快跟我们走。”


    “我?”和宴手上还捏着擦布,面露愕然。


    店里的伙计们各自忙碌,无人注意这角落的低语。


    “对,就是你。”


    那女人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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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语速飞快,“我叫乌云,来自0602世界。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是庞贝,维苏威火山很快就要喷发了!这不是游戏剧情,是真的!”


    她瞥了一眼西北方向。


    她说着,迅速朝西北方瞟了一眼。


    和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与晾晒的衣物,大约十公里外,一座平缓的巨大山峦静静矗立,烟囱状山顶处隐约可见一丝不同于云絮的、淡淡的灰白色烟气。


    想必这就是硝石味道的来源。


    火山?


    记忆中的文字瞬间涌上心头:地热山崩,烟火冲天、雨灰、黑气蔽日、禾苗不秀。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救人?怎么救?你队友为什么被抓?”和宴不再犹豫,将擦布丢在门边,迅速跟上乌云的脚步。


    “我们本想弄条船从海上离开,没想到被这里的野蛮人发现了。”乌云语速极快,带着懊恼,“他们动作太快,我队友没跑掉,直接被押走了。我当时在远处望风,根本来不及警告……”


    听她脱口而出“野蛮人”来形容本地人,和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现在我们去那边的圆形剧场。天黑前有一场戏剧表演,但在那之前,市政官要当众审判并处决一批罪犯,我队友就在里面!”


    乌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去晚了就真的完了!”


    旁边跟着的一男一女低声安慰了她几句。


    男的叫白菜,身材瘦高,眼神有些飘忽;女的叫芙蓉,面容姣好却显得心事重重。


    他们的安慰听起来有些敷衍,三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临时组队、彼此并不熟稔的疏离感。


    通往剧场的大道漫长而热闹,沿途经过供奉阿波罗、维纳斯等神祇的神庙,彩绘的柱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行人、商贩、奴隶穿梭不息,丝毫察觉不到末日将近的阴影。


    路过一条狭窄的巷口时,芙蓉忽然抱怨道:“刚才我就是从这条巷子往南走的,结果走了快两公里,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怎么也过不去。”


    “空气墙。”白菜叹口气,“游戏想让我们活生生憋死在火山灰底下啊!”


    “300度高温就把你碳化了。”


    芙蓉也忧心忡忡。


    乌云快速瞥了和宴一眼。


    “我研究过庞贝的地图和历史,马库斯与卢修斯两派贵族在地下通道火并,争夺船票与逃生通道,导致地窖入口被堵、通风系统被破坏,加速了死亡。所以说,躲进地窖是万万不通的。”


    白菜加快脚步,与乌云并行,声音压得很低,“按照罗马的《十二铜表法》,偷窃船只未遂,还算不上死罪,通常会被判罚去矿场或采石场服苦役。等审判结束,押送的间隙,或许是救人的机会。但是,”


    他看向乌云,“救到你队友之后,你确定有办法带所有人离开这座城,离开这座……火山?”


    乌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被焦急覆盖:“当然有!别问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


    她的不耐烦显得有些突兀。


    白菜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