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画室与监视

作品:《一只社畜

    剧组会为参演的重要演员准备酒店套房,唐望秋作为一个吊车尾的小配角很幸运地也拥有这种待遇,但是他嫌弃麻烦,基本上都是睡在房车里。


    唐望秋起床在剧组的场地上绕了两圈,看着今日自己的戏份为零,有种又混了一天日子的感觉。


    演艺生涯很快就要结束了,他还剩下最后一场戏。


    他依照规矩来到储物间附近刷起了习题,他今天状态十分不错,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做完了一套基础试卷。


    唐望秋伸了一个懒腰,透过狭小的过道,他瞥见高百川后背靠在墙上,被柳笑薇的胳膊圈在身前。


    二人的气氛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柳笑薇低头不知道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高百川红着脸偏过头。


    唐望秋尴尬地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几本练习册从储物间离开。


    他可没有偷看这种癖.好。


    时间过得十分漫长,唐望秋第137次拿起考试大纲知识纪要进行背诵,看了五秒钟后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仰在软床上唉声叹气。


    要不还是睡觉吧……


    终于,下午四点25分,谢池星身边的管家驱车赶来,停在摄影棚门口等待唐望秋出来。


    唐望秋把练习册一扔,穿上鞋子往外走,很快来到门口,乖乖上了车。


    “麻烦你来接我,现在可以开车了。”唐望秋坐在后座,眨了眨眼睛对管家礼貌道。


    管家通过后视镜瞄了他一眼,笑得如沐春风:“唐先生,看起来您很期待这次见面,同样的,少爷也很想见您。”


    唐望秋脸颊微红:“您不要再调侃我了。”


    管家发动汽车,转动方向盘驶入宽阔的柏油路,抬眼对着后视镜的方向看去,惋惜道:“可惜少爷在公司,一时半刻抽不开身,只能委屈唐先生到达之后等待片刻。”


    看着管家滴水不漏的笑容以及话语,唐望秋心里升起对他的敬佩。


    唐望秋想了很多,如果谢池星不在庄园,他是不是可以趁机去谢钟德口中的画室看看。


    想到此处,唐望秋勾起指尖,笑着道:“没关系,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一个人四处逛逛就行,就像是上次那样。”


    管家笑容微顿,多了几分严肃,他继续恭敬道:“当然可以,但是不要走丢,少爷回来找不到您,会十分担心。”


    越听唐望秋心中越没底,他耷拉着眼皮,应了下来:“放心,我不会乱跑。”


    ……


    轿车平稳停在庄园的林荫大道上,唐望秋背着双肩包下车,跟管家道了声谢,沿着青石路进到花园,发现几名女佣在修剪枝丫。


    “唐先生,花园的花草很快打理完毕,请您再等两个小时。”


    “哦哦,好的。”


    唐望秋担心自己的到来会影响旁人的工作进度,他选择先去卧室放下东西。


    谢池星的卧室还是和上次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机械玩具和高级、唐望秋看不懂的书籍,只不过桌面上多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色机器人。


    仿真人的机器人,小小一只,有些可爱。


    唐望秋用手指轻轻触碰机器人的机器脑袋,微笑道:“上次我来怎么没见过你,好萌的机器人。”


    机器人忽然动了一下,眼睛可爱地眨了一下又睁得很圆,挥舞着机器手臂,一道带着电流声的正太音传入耳朵:“讨厌坏妈咪!5866号是世界上最高大的机器人。”


    唐望秋短暂地惊讶了一会儿,慢慢被惊喜所覆盖,他不可思议道:“哇,你会讲话,是在叫我妈咪吗?声音也很可爱,小机器人。”


    5866号“哼唧”一声,扭头挥舞着机器脚七零八落地走开:“5866号是男子汉,才不会跟妈咪计较。”


    唐望秋被逗笑了,还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小机器人。


    但是唐望秋没有再做停留,将背包放在沙发上,趁着女佣不注意,偷偷摸摸跑到会客厅。


    唐望秋站在会客厅内,发现空无一人,安静得吓人。


    他在想会不会所有的女佣都去花园帮忙了,现在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凭着记忆推开了书房旁边的黑门,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易,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就缓缓打开了。


    唐望秋松了一口气,快速推门而进,屋内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摸索着墙面,终于摸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啪嗒”一下,白炽灯打开,房间内天光大亮。


    四个墙壁密密麻麻挂满了素描画,从下往上,没有一丝空隙。


    画纸上全部都是背影,一道清瘦单薄的背影。


    脆弱、纤细。


    他睁大眼睛,脚步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立式大画架,夹着一张画到一半的画纸。


    寥寥几笔的勾勒,浅淡的铅笔痕溢出无比鲜明且刺目的颜色。


    唐望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哆嗦了一下,手机直直摔在了地上,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来,顾不得查看手机的情况,看清来电人,立刻稳住波涛汹涌的情绪,接通:“怎么了?”


    谢池星的声音很低沉,明明隔着手机却如同贴在他的耳边:“到了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


    唐望秋紧张地吞咽口水:“忘记了。”


    “见到小东西了吗?”谢池星笑声依旧,淡淡地问。


    唐望秋慢吞吞走了两步,扯了个谎:“看到了,很可爱。”


    “是吗?”谢池星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慵懒地笑着道,“喜欢就让它多陪陪你。”


    唐望秋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嗯。”


    “我在这等你。”唐望秋心虚地道。


    电话那边,谢池星的笑声有些奇怪:“在哪里等我?”


    唐望秋捏了捏衣角,小声道:“花园。”


    等唐望秋好不容易挂掉了电话,他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紧提着的神经才得以片刻停歇,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唐望秋把屋内的所有画作都看了一遍,预想中的伤心并没有那么强烈,或许心脏学会了沉寂。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还是无法抑制眼泪,擦掉眼角的湿润,在心里告诫自己禁止哭泣,复而继续仔细看着画里的细节。


    他看得极其认真。


    流畅的笔触,青涩的背影,执笔人同样青涩的视角。


    画中人却总是无法转身。


    从画纸的颜色来看,这些画似乎是有些年头了。


    谢钟德说过的话,浮现在唐望秋的脑海中,每一句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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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的嘲笑,都仿佛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摩擦。


    唐望秋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来电人居然是谢钟德。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怎么样?伯父听说你去庄园了,看到一整房间的画了没?可不止一个房间,那些废纸一个房间可放不下。”


    “所以我劝你赶紧拿钱走人,大家皆大欢喜。”


    又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唐望秋没有吭声。


    “你只是个替身。”


    “他根本不爱你。”


    谢钟德大声警告他。


    唐望秋握紧拳头,始终没说话,摁掉了手机,努力平复心情。


    一屋子连一张脸都没有的画,能代表什么?


    一张人脸都没有。


    背影。


    哈哈哈。


    唐望秋凑到墙上关上灯,指尖刚按上开关,室内又恢复一片黑暗。


    他悲观地想,把这些东西一直放在黑暗里就挺好的。


    他扶着墙面,沿着边缘往外走。


    “啊——”


    脚尖倏然碰上一个重物,唐望秋绊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瓷砖上,丝丝缕缕的刺痛钻进身体里,他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弯腰抱住膝盖滚倒在地,倒抽凉气。


    几秒钟后,他的衬衫因为动作往上折起,腰腹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是错觉,他察觉腰上碰到什么冰冷的东西,他哆嗦了一下,惊慌地往房间里面爬去。


    “什么……”


    爬了一小段距离,唐望秋恢复了些力气,站了起来,继续贴着墙往里走,企图打开灯。走得太急,脑袋磕到了墙上,发出“咚咚”的脆响。他撑在墙面上,抬手想揉揉脑袋,还没站稳,墙面动了起来。


    身前的墙面滑出一个扇形。


    唐望秋再次扑倒在地,疼得他眼冒金星,过了好久,才起身想去开灯,他不清楚目前处在哪里,不管在哪,他必须赶紧出去。


    走了两步,头顶的灯居然亮了起来,唐望秋大喜过望,原来是声控加触控灯,他松了一口气。


    抬眸看向前方,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他不小心闯了进来。


    唐望秋扭头准备离开,余光触及到房间内某些图像的下一秒,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他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去,只见好几个巨大的监控大屏闪烁着红光,LED大屏上无数块小屏定格的画面,皆在一个人身上。


    唐望秋认识,


    那个人就是他。


    他瞪圆眼睛,拍戏、吃饭、篝火晚会、剧组储物间刷题、房车外……


    以及这栋庄园的所有角落,除了谢池星的卧室,几乎都呈现在监控器上。


    包括此时此刻,唐望秋站在硕大的房间内,无助、脸色苍白的模样。


    “这是哪里……这些是什么……”


    唐望秋颤抖着双唇,艰涩地喃喃自语。


    “你说呢,哥哥。”


    门口传来一道极其清冽低沉的嗓音,唐望秋闻言,背脊发麻,恐惧地转头看向门外的男人。


    男人单手撑在门边缘,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中,看不出情绪,阴森森地隔着明暗交界的光线凝视着唐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