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废柴公主她杀疯了》 洛兮出了府门,登上马车时,看到周嬷嬷还未离去,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一脸的忿忿不平,夹杂着得意的坏笑。
洛兮来到皇宫养心殿外,等宫人去通报,足足垂手站立了近半个时辰,腿都站麻了,里面才传来让她觐见的信儿,让洛兮又一次体会到皇家亲情的凉薄,弄不好就杀子弑父的,并不只是传说。
来到内殿,丽贵妃果然也在。
皇上一脸不悦之色:
“听说你将你的乳母赶走了?我大熙朝以孝治天下,朕的乳母受封保太后,朕对她一直孝敬又加,你竟然驱赶乳母,你好歹是喝她的奶长大的,这样行事简直荒谬至极!如何做群臣表率?”
皇上声音拔高,响彻殿宇。
洛兮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个折子递了上去:
“启禀父皇,儿臣敬重乳母,才让她做了公主府总管,儿臣近期查阅账目,发现近五年,公主府银两被贪没共近万两。
更查到其子武有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禁军校尉,却在京郊强占民田数顷,投入大量银钱建造府邸。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儿臣整顿公主府内务,才发现这其中的漏洞,正是念在周氏乃是儿臣乳母的份上,才没有向官府告发其罪行。
儿臣想公主府银两被贪没事小,可是禁军守护京畿重地,欺瞒圣上事大,故而就算父皇不来怪罪儿臣,儿臣也要呈上折子以达圣听。”
皇上听完大怒,拳头砸在龙案上,震的茶杯叮当响:
“大胆!做奴才的欺到主子头上了,这种倒反天罡之事岂可大事化小?”
洛兮躬身连声称是:“是是,儿臣糊涂。”
皇上当下拟旨,马上捉拿周嬷嬷及其子武有德,查抄其府邸,让李公公将圣旨交给京都府尹,由其审理主持。
丽贵妃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此时噤若寒蝉,不敢多半句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怕被牵连到。
洛兮偏在这时对她深施一礼道:
“贵妃娘娘,周嬷嬷说当年她陪着贵妃娘娘同从泸州县来的,还挂着点远方亲戚,儿臣素日看在贵妃娘娘的金面上总对她多担待些,没想到反而放纵她到了如今不可收拾的局面,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娘娘海涵。”
皇上视线转向丽贵妃:
“朕说你怎么忽然提起长公主府里的事,原来这恶奴是你家的亲戚,你纵奴欺主,该当何罪!”
丽贵妃吓的花容失色,连忙走下来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跟她不过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念在同乡旧识的份上照顾一二。实在是……是臣妾也是被那周嬷嬷蒙蔽了,若是臣妾早知道,怎么敢包庇她。”
丽贵妃一边说一边用罗帕擦拭泪水,一付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
皇上以手抵额,又摆了摆手道:
“算了,丽贵妃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丽贵妃自进宫以来,善会察言观色,其兄长现任西北大都督,十几年来皇上对她圣眷不衰,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当下叩谢圣恩,退出大殿后,一张俏脸满是怨毒,对洛兮恨的咬牙切齿,心想总有一日,必除之而后快。
同时走出皇宫的洛兮只觉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空气都有飘轻的感觉,她在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几日她闲下来的时候,才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出更多周嬷嬷的劣迹,原来在原主未及笄时,周嬷嬷就故意从清楼找小倌来勾引原主,还让她看不可描述的书画,让她整日沉迷于风月之事,才造就了原主后来的种种浮浪行径。
现如今终于除去了这个老恶婆,让她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洛兮回到府里,自己亲自从府里的老人中挑选了一位代总管叫陈光的老先生,他原本是府中管收田租的,洛兮看过他的账目,还算尽职尽责,便先提拔上来,先试用一段时间。因打发走了一批人,经过一番精兵简政的调整,府中仍缺少下人,另外她要为永和坊的铺子做一批新的产品,也需要工人。
她问过陈光,方知在京都西边有一个人市,凡私奴、官奴皆在此交易,是最便捷的补充家奴的地方。
傍晚,洛兮虽忙碌,依然如往常一样来停云居看望墨临渊。
墨临渊的轮椅已经做好了,此时他正让小厮推着轮椅,在院里散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的脸上逐渐有了些血色,原本瘦削的脸颊也长了肉,更显出少年气来。
洛兮后来才知道,他也不过比长公主大一岁,今年只有十九岁。
见到洛兮走进院子里,墨临渊冷清的嘴角挂上了温暖的笑意,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起来。
“殿下。”
他近些日子唤洛兮的声音越来越亲近自然。
洛兮见他虽披着斗篷,但腿上却什么东西也没盖。
走到他身边,吩咐小厮道:“去取条毯子来,这伤腿最怕受寒,天气越来越冷了,可不能什么也不盖就坐在院子里。”
小厮听了赶忙回屋去取毯子。
洛兮在墨临渊身前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腿,一边说道:
“再过几天就能拆石膏了,不过要想正常行走,还需几个月。”
墨临渊眼神落在她乌鬓边的一朵玉色海棠上,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暗哑道:
“属下只盼能快点好,可以守护在殿下身边,总强过现在废人一个,天天什么也做不了,还要人伺候,劳烦殿下操心。”
洛兮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香环来。
看得出来香环对他有情,若他也对香环有意,她也不想做拆散他们的恶人。犯事的是周嬷嬷,她完全可以把香环救出来,成全他们二人,让他有个伴,省得孤单寂寞。
不过还是先问问他的意思吧。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周嬷嬷因贪没犯了事,她的女儿香环好像对你有点那个意思,你想不想她回来陪着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墨临渊狭长的双眸微张,神情极为讶异,很快又垂下眼皮,双手在暗处紧握成拳,指尖刺进掌心,让自己保持一点点的清醒,心口似乎被尖刺刺破,漏了风一样的难受。
他很想狠狠的扇自己耳光,质问自己你一个卑贱的奴隶,怎么可以对那么高贵的长公主生出妄念。
但是他阻止不了从心口蔓延开来的痛楚,淌进四肢百骸,犹如淬了毒一般。
他牵起一抹苦笑,依然垂着眸子:
“多谢殿下,不过不必费心了,香环对我来说与他人无异,属下早决心终身不娶,一生侍奉殿下,不做他想。”
他说话时,洛兮莫名觉得面前的空气都冷飕飕的,透着凉气。
做我的侍卫,也不用一辈子不结婚吧,在我身边工作那么危险?连婚都结不了了?
洛兮心里一连串的疑问,但是看他的神情,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样子,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小厮把毯子取来了,洛兮接过来,正要抖开替他盖在腿上,却被他从手上抢了过去。
“不敢劳烦殿下。”
他说着自己将毯子抖开,盖在了腿上。
空气似凝结了一样,洛兮意识到他可能是生气了。
是生气自己撵走了香环?
还是怪她乱点鸳鸯谱?
她第一次做给别人牵红线这种事,当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算了,以后这种闲事还是少管。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洛兮匆忙离开了停云居。
是夜,陆逸凌在寝室辗转难眠,复又披衣坐起,来到窗边几案前,点亮桌灯。
收到长公主的礼品,可找机会当面道谢,但是她以尺素相赠,焉有不回信的道理?
但是这信该怎么回?
早知她心仪者众,素以追逐男子为乐,而他心中却只容得下一人。
她贵为长公主,招纳的夫君需以妻为贵,居于后宅,侍奉公主,而他身为男儿,志在四方,以守护大熙疆土为己任。
人生第一次他失去了杀伐果断,陷入两难。
提起笔,竟觉有千钧重,少年将军身姿挺直,执笔如执剑,悬腕于纸上,良久无法下笔,脑海里忽然想起她在猎场上驯服烈马的狠劲,不知怎的又想起在公主府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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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下褪去衣甲,胸口的伤口也被她……
直到笔尖的墨水滴到宣纸上,洇了一片,他的思绪才被打断。
陆逸凌脸上一阵微热,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良久苦笑的摇了摇头。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当真是着了魔,荒唐至极。
他将纸揉成了团,闭目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也回了一首七言律诗,以明心志:
《从军行》
铁衣如镜照霜寒,
匹马横戈出玉关。
莫道相思销战骨,
平生只解守国安。
写完之后,如释重负。
大好男儿,何必缠绵于闺阁情事,洛兮,此生此世你的情意,吾唯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来偿还。
第二天一早,洛兮带着几个侍卫来到了人市。
不来人市还不知道,这里的生意这么热闹。
刚到辰时,集市上已经人头攒动,川流不息,怪不得管家特意叮嘱她要早些来,怕晚了,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集市东边官府圈出来一块地,专卖官奴,官奴一般都是犯了事的官员家眷,寻常人家买不起,去那里买人的多达官显贵。
洛兮先在西边转了一圈,集市上很多人结草自卖,或卖儿卖女,一问十有八九是从宣州那边逃难来。原来宣州发了大水,很多地方今秋颗粒无收。
洛兮挑了几个看着机灵,年龄二十上下的,女三人,男四人,想再找一个,凑八个人,图个双数吉利。
这时东边市场传来敲锣声,大批的百姓开始往东边涌动。
洛兮听周围几个人的议论,方知又有官家罪奴拍卖,人们都争相去看热闹。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这些贵族小姐公子哥儿们,以前有多趾高气昂,现在就有多落魄,哈哈哈哈。”
“走,看完了,今天多喝二两酒。”
“对,买不起也过过眼瘾,老子要是有钱,先买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玩玩。”
洛兮也有些好奇,便慢悠悠的跟在人流后面往东走。
只见前方高台上,站着十几个人,身上的华服血迹斑斑,已看不出原本的成色,各个蓬头垢面,镣铐枷锁,显然都受了不小的折磨。
这些人被官贩挨个揪出来向围观的众人做介绍,如出售牲畜一般,只是围观者众,竞价者少,前面几位都因无人出价流拍了。
这些官奴价格是寻常奴隶的几倍,又是官家的少爷小姐,娇生惯养的,除非姿容极其出众的,买回去充个姬妾,或被青楼买去卖笑,若为干活还不如普通的奴隶能干。
像这种拍卖不过走个流程,卖不掉的就会充入官窑、官矿等处去做苦役,若是女子,最好的去处不过是宫里的浣衣局。
这时一个青衣男子被推了出来,官贩喊道:“内阁首辅之子顾清舟,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公子之一,起拍价白银一百两。”
这时人群里有人兴奋的叫喊起来:
“顾清舟,是顾清舟。”
有人见顾清舟垂着头,大声起哄道:“卖这么贵,让我们看看脸长的什么样。”
官贩混不在意的揪住顾清舟的头发,粗鲁的向后一拽,顾清舟被迫扬起了脸。
人群里瞬间发出一阵惊叹声。
那张脸虽然污秽不堪,脸颊上还带着两道鞭痕,仍难掩清隽标致。
这时洛兮听身边有人小声交谈:“顾家也倒了,可惜了,顾大人可是清官啊!”
“是啊,瘟疫那年,别人都躲的远远的,顾大人可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我家里的在宫里当差,听说顾大人为人清正,经常上言直谏,这次他弹劾了惹不起的人了,被抄家了,好在平时人缘好,有很多大臣保奏,才留下一条命,全家被流放西南蛮荒之地,不知为何独留下这位顾公子在京中做罪奴。”
这时前方的叫价已经叫到了纹银六百两。
官贩高声叫道:“六百两一次,六百两两次”
洛兮光顾着听人八卦,还没等她看清买家是谁,就听有人喊:“一千两。”
洛兮循着熟悉的喊声看过去,果然是洛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