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废柴公主她杀疯了

    夜晚的京城□□才像活了过来,十里长街,青楼遍地,家家红灯招摇,青石板街上,宝马香车来来往往的皆是达官显贵,丝竹声、喧嚣声络绎不绝,整条街都飘散着纸醉金迷的奢靡味道。


    洛兮来到□□东南最有名的醉春楼。


    醉春楼分为勾栏和瓦舍,勾栏里有京都花魁玉媚儿,下面还有春桃、夏莲、秋霜和冬雪四位顶尖的美人,其他莺莺燕燕更是不计其数。而瓦舍则是京城唯一的小倌院,这小倌院中有一位神秘的清倌人,名唤柳玄月,据说他出道以来只会想会之人,别的倌人被客人挑,他却是挑客人。


    传言他只接过八位客人,千金难求一面。


    洛兮来到醉春楼的瓦舍点名要见柳玄月。


    接客的堂倌倒不吃惊,每天总少不了有些狂妄之人要见柳玄月的,达官显贵,皇亲贵女,江湖高人,什么样的人物都有,最后的结果大都是灰溜溜的走人。


    “姑娘可以什么信物吗?”


    洛兮掏出一把折扇递给了堂倌。


    过去有人求见柳玄月,金银珠宝,价值连城之物数不胜数,像这样只一把寒酸的扇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堂倌心中讥笑一声,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接过扇子,往后院去了,毕竟在这皇城根下,高人隐士数不胜数,在这青楼之中首要的规矩便是不能轻易得罪客人。


    堂倌去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回还时,态度变得毕恭毕敬,方才柳玄月见了这一把平平无奇的折扇后,居然答应见客,令堂倌惊诧不已:


    “姑娘,请随我来。”


    洛兮随着堂倌穿过正楼,来到后院,院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前楼的欢声笑语逐渐远去,但院子里到处张灯结彩,虽已入夜,却无半点幽暗之感,一派富贵景象。


    穿过一条遍植柳树的甬道,堂倌带着洛兮来到院落西侧的一座幽静的二层小楼,与前面繁华的景色不同,这座小楼门前只挂着两盏宫灯,月光下柳影婆娑,颇显雅致。


    堂倌到了楼门口便止步,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柳公子在二楼等着姑娘,姑娘请便。”


    洛兮上了二楼,见一间房屋的窗子透出灯光,想来柳玄月便在这间房中,于是推开两扇镂空花格的雕花木门,迎面见墙上挂着一副杏花春雨图,几案上金蟾熏炉青烟袅袅,满室淡淡的沉水香,室内陈设之华贵,令人瞋目,光是紫檀案几上的一盏镶宝石琉璃彩绘灯,就价值连城。


    “长公主,别来无恙。”


    一个温软的声音传来,能苏到人骨头缝里。


    洛兮循着声音看去,见碧纱橱前,一方贵妃软榻上斜倚着一男子,身穿红色的丝绸内衫,外罩一件黑白水墨晕染的纱袍,水墨如山水,袖口和下摆露出的大红色却似流焰。


    只见他青丝半散,墨眉入鬓,一双细长的狐媚眼,眸光深处却如猎鹰般俯睨众生,似乎人人在他面前皆沦为猎物,当真是男女通杀的天生尤物。


    此时他的一双欺霜赛雪般白腻的手里正摆弄着洛兮递进来的扇子,姿态慵懒。


    领口微敞处,锁骨下的一抹嫣红图案分外醒目。


    “果然是你。”


    洛兮认出这人便是那日在监察司王大人处对她使用媚术的人。


    “长公主今日特地来拜访,这是开始想念奴家了吗?”


    他说着打开洛兮的折扇,看着雪白洒金扇面上的墨迹,轻声念道: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好词!好意境!最难得是里面嵌入了我柳玄月的名字,长公主有心了。现在京都之内,皆在传唱公主在皇宫中秋宴上所唱《临江仙》和《水调歌头》,今日这一首词的韵味与另两首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看来长公主的才情果然冠绝古今,名不虚传。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让公主为我唱一首新曲,亲耳得闻”天籁之音。”


    他那魅惑众生的长相,加上苏软的声音,令人无法抗拒,又是熟悉的异香袭来,洛兮强行定住心神,逼近了对上他的眸子,意味深处道:


    “那要看你值不值得。”


    贵妃塌上的柳玄月,一双黑眸凝视着洛兮,勾魂摄魄。


    两个人相对而视,距离不过一寸,洛兮的碧玉耳坠晃碎了烛光,落入他眸子散作粼粼波光。


    他的黑眼瞳又大又圆,眼中的光彩如细钻,熠熠生辉,微启双唇看着人的样子透着无辜,唇瓣柔软泛着蜜香,随时像是在索吻。


    洛兮在近处更看清楚了他那饱满的奶白肌,睫毛长而翘,能拨动人的心弦,让洛兮有俄顷的恍惚,很快定了定神,手指抚上他锁骨下的嫣红,那个缺月的图案,离近了看越发的妖艳。


    洛兮秀眉微扬,戏谑道:“我很好奇,能让你心悦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柳玄月一笑,脸颊处出现一个浅浅的漩涡,浅的存不住一滴泪的深度,却盛下了他的万种风情。


    耳边魅惑的声音响起:


    “公主往这边看。”


    洛兮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边,窗前妆奁上放的一面鎏金铜镜上正好映照出自己和柳玄月的面容。


    饶是洛兮来到此地前,已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见到镜子的自己,粉面含春与柳玄月贴近的样子,也不禁脸上微热,那股奇妙的异香令人骨醉神迷。


    柳玄月毫无退却之意,修长的手指反而擒住了洛兮的玉腕。


    他的唇角自然上翘,棱角分明的唇瓣,笑起来无辜邪魅,露出两排编贝一样的白牙,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锁骨下的那抹嫣红道:


    “公主是否很奇怪这是什么?这是守宫砂,现在公主说我值不值得?”


    洛兮强定心神,微微一笑,伸手解下他束发的一条红色玉纱丝带,丝带有两指宽,极薄,洛兮只轻轻一拉,柳玄月那绸缎般的乌发就倾泄而下。


    洛兮用丝带蒙在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她今天穿了一身天青色月光锦的衣裙,眼睛蒙上这一条丝带,如长空红霞般妖娆。


    只见她一个旋身来到琴桌旁,裙摆飞起似天边流云,待坐定后,悠然拨动琴弦,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唱道:


    “花开花落日升日没


    真情如烟波


    人只知寂寞


    谁在乎因果


    潮起潮落


    月圆月没看破不说破


    太单薄与谁能说


    随了了红尘化作阑珊


    草长莺飞长命落爱两两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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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却总常常随流年漂泊……”


    声音婉转清越,唱的正是现代正流行的古风歌曲《落》。


    婉转动人的乐曲似潺潺的流水,百川入海,顺着四肢百骸的每一根血管,流淌入柳玄月的心里,他的情绪随着乐声起起伏伏难以自己。


    从少时家破人亡,到青楼中多年冷眼旁观世间种种凉薄,随着歌声一幕幕重现。


    最后一个音符弹完,柳玄月低声吟唱:“月圆月没看破不说破,太单薄与谁能说”。


    他天赋惊人,但凡乐曲只听一遍便能学会。


    自从洛兮进门,他周身始终像蒙了一层薄雾,半真半假,如梦如幻,此时看向洛兮的目光,黑瞳晶莹如星辰撒入静湖,惊起潋滟的水色。


    “我从未听过如此新奇又美妙的乐曲,并非惯常的韵律,却意外的好听。长公主总能带给奴家意外的惊喜。”


    洛兮摘下红丝带,走到他面前,食指挑起他的下颌,他顺着洛兮的动作半扬起脸庞,呈现出优越的下颌线,长眸眯起,衬着一张脸美的近乎妖。


    他的举动成功挑起了洛兮的胜负欲。


    喜欢撩人是吧,那就互撩啊,看谁先败下阵来。


    洛兮用拇指轻掠过他水色的唇,感受到指尖下一阵轻颤。


    好敏感。


    屋中满是沉水的香气,但越接近他,沉香便淹没在那似有似无的异香之中。


    洛兮的眸色中映出他的唇瓣犹如曼珠莎华。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轻问。


    “《落》”


    洛兮答。


    柳玄月攀上洛兮的手指,引到他锁骨处的嫣红图案。


    “奴家守了它十年,现在该是它落下的时候了。”


    他的眸光像野生的蔓藤,长满了艳丽的花,又布满尖刺,蛊惑而危险。


    他的皮肤有珍珠般的润泽,摸上去像抚摸在绸缎上,手感绝佳,皮肤好到让她一个女人都嫉妒。


    洛兮心中的理智寸寸崩塌,又一点点重建。


    在胶着中,时间停驻。


    谁料就在这柔情蜜意之中,洛兮忽然一声冷笑,手指一翻,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银色的暗器,尖刺抵在柳玄月嫣红的守宫砂旁白,钉面上的缺月图案与那抹嫣红的图案一般无二。


    “所以,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柳玄月的瞳孔微缩,愕然片刻,唇角却扯出一抹轻笑:


    “奴家这一身皮囊,有一项好处,便是半点瑕疵也无,儿时我犯了错,师父都不舍得责打我,公主真的舍得破了它的相,给它留下疤痕吗?”


    洛兮看到尖刺下的肌肤,当真比上等的丝缎还细腻光洁,如无暇美玉,心中竟生出不舍,未曾想那人忽然握住洛兮的手,用力按下,一缕鲜红的血从尖刺下冒出,蜿蜒流下来,从衣领滑下去。


    洛兮强压住已经到了唇边的失声尖叫。


    那人握着洛兮的手还在一寸一寸的往下压。


    他的黑眸凉如秋水,一字一字道:


    “不过这疤若是公主留下的,我甘之如饴。”


    洛兮心中警铃大作,这根本特么的就是一个疯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