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主人

作品:《女公爵的病娇兽犬

    洛克替伊兰上药的第四天,伊利克斯客气提醒前来重新换药的洛克:“阁下,那名少年的伤口今日又裂开了,还有些化脓。”


    洛克不解地皱眉,“怎么会呢,他的伤口大部分都要愈合了,未愈合的伤口我也是严格按照上药规程进行处理的,怎么会裂开发炎?”


    洛克原本还要前去查看伊兰的情况,但伊利克斯长腿一迈,停在了洛克面前。


    在海丽丝缺席时,作为城堡日常事务的最高执行者,伊利克斯不会容许任何不好的意外发生从而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于是提出了最合适的建议:“我认为今日还是暂时不要处理他的伤口,公爵对兽人最熟悉,等晚上她回来由她重新处理是最好的。”


    猫在一旁偷听的莉莉安耳朵激灵一抖:“那个新伙伴就这样伤口反反复复感染,会不会变得更虚弱呀!以前我们老家的一只小山羊就是这么没的!”


    跟莉莉安总是同时出没的尼克也提心吊胆了一下:“那……那咋办?”


    “唔,我听说吃啥补啥,要不我们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


    单纯的尼克道:“羊尾巴汤怎样,我上次听一个中年男人吃了后连夜晚都来劲了,一定很大补吧。”


    两人一拍即合,立马就要去厨房鼓捣,被一旁的露丝拦了下来,她眉头直跳:“那是补肾的……”


    露丝不放心真放着莉莉安二人去炖羊尾巴汤,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汤羹,又道:“算了,我跟你们一起炖。”


    伊利克斯很少拒绝洛克,洛克依旧无法相信是因为自己带的药膏或上药手法的原故导致伤口再度裂开,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客堡的方位。


    下半夜,仆人们早已休息,海丽丝回到了城堡,和正捧着一盅热汤的戴安娜相遇。


    “还没睡么,戴安娜?”


    年纪较大的戴安娜温声道:“这是几个孩子炖了好几个小时,准备给那位少年补充身体的。”


    “他不是应该已经痊愈了?”


    按照半兽人正常的恢度速度,就算不补充额外营养,少年的伤口也应该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戴安娜忧心地替伊利克斯转达:“那孩子伤口本来都要好了,自从换了洛克医生,裂开又发炎的,这可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虚弱,感染才再度复发。”


    那名少年似乎比普通半兽人还要脆弱,恢复速度很难,用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养好伤口,没想到又裂开了。


    就像一只美丽却又脆弱的蝴蝶,轻轻一碰,羽翼轻而易举地就断了。


    “他今日状况还可以,您今晚休息后,明早能不能再去看他一眼?”


    “不用等到明早,你知道我睡眠一向不好,目前还没有什么困意,你去休息,我现在过去查看。”


    海丽丝接过汤盅,前往客塔。


    来到伊兰的房间前,海丽丝照例敲了三下房门,刚打算推门而入,这次门却被里头的人先行打开了。


    伊兰开门后,安静地给海丽丝让道,随后如常坐到床边,脱下上衣。


    他的后背、手臂的伤口结着新鲜的血痂,是刚裂开不久后形成的,但伤口的形状发生了变化,变得更红更宽,整个人看起来像被再次鞭打过的可怜小兽似的。


    海丽丝并未多说什么,放好汤后,重新给那些伤口上了药。


    包扎的过程很安静,这次海丽丝至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在打完纱布尾结后,海丽丝直接起身迈步准备离开。


    就在前脚迈出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主人。”


    那道声音暗哑低沉,像是冷风灌进地窖,发出涩哑的空响声,从耳膜里传到骨髓深处,令人感到一阵恶寒。


    所有人都说少年是个哑巴,但海丽丝从不这么觉得,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当一个人无法被理解,或者没有合适的对象交流时,便不会再表达,不过她也从没抱期待或是要求过少年主动开口讲话。


    但他既然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就是把她划入了“同类”范畴,是他自行认可的可以交流的对象。


    只是……从未有人以“主人”这样的称谓称呼她。


    他曾是斗兽场的奴隶,奴隶一向会被明码标价出售,贵族会付下钱买下他们,给他们食物和住的地方,也许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将他带到这里,给了他食物,将他供养起来,便是他的新主人,而他是她的奴隶。


    海丽丝停步,侧身直视着少年,像是看穿了一切。


    只见少年缓缓抬起眸子,对上她的视线,一顿一顿道:“你,知道了,对吗?”


    即便少年会说话,但许是长年未和其他人沟通,导致他说话缓慢又磕巴。


    海丽丝关上门,重新走回站在少年面前:“你伤口的形状并非是因为再次感染或是药物刺激裂开的,而是被硬生生撕裂的。”


    她的字句清晰,声音生寒,冷得会让人喉咙不自觉缩紧。


    海丽丝毫不留情地揭露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少年的眼球一转不转地盯着海丽丝,若忽略少年这双眼睛久久盯着时会给人带来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单论颜色的话,这双眼睛是一种完全鲜亮的、纯净浓郁的翠绿色,美丽而危险,如同深藏的漩涡般随时能将他人的目光彻底吸引吞噬。


    少年注视着海丽丝,又用那种阴森森的声音继续一顿一顿道:“只有,这样,你,才会来。”


    海丽丝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既然你成功把我唤到了这里,你想做什么?”


    少年垂下睫毛似乎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抬眸道:“那时候,为什么,不处决我?为什么,要留下我?”


    伊兰问出了那名医生在他面前提出的疑惑。


    如果和那些贵族一样是为了让他服务她,可为什么在他伤好后,她又对自己视而不见,连来都不来了。


    这种困惑像伤口生长出来的肉芽一样,一层层堆积起来,让他忍不住想去抓挠,迫切地想要剥开里面的真相。


    海丽丝不着痕迹地扫过纱布渗出来的斑斑血迹,那双望着她的绿眼睛里除了倒映着她的身影外,只有一片死寂,空白得十分荒芜。


    那不是一种人类该有的对视。


    野兽在观察靠近的猎物时是不会别开头颅的,尤其是感兴趣的猎物,视线会紧紧盯着对方,不会放过猎物的一举一动。


    他撕开每个快要愈合的大伤口,就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样,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引她过来,就为了问这个问题?


    海丽丝开始平静地告诉他答案:“你的血液里有高危半兽人的气息,眼神也不像人类那样会根据心境流露出情绪,而是更趋向于高危魔兽,可你的行为却又和它们相反,你和人类一样听得懂命令,也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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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空白的情感与乖顺的行为相互矛盾,在监狱时确实让海丽丝慎重考虑了一会。


    “如果你是被兽性主导的半兽人,在监狱里,当我把我的手指伸进去你最脆弱的口腔,并且不停触碰刺激敏感的口器部位时,你会因为本能控制不住地咬下去。那时候只要你有一点暴起的征兆,那么——”


    海丽丝顿了顿,嗓音冷漠地像发自遥远深冬:“我会在你咬下去前,先扭断你的头颅。”


    魔兽只有原始野性,他们会被猎杀和繁衍的本能主使,没有自控力,永远无法融不进人类社会。


    在体检过程中,海丽丝发现他的敏感地带是口器后,故意多停留了会继续侵犯他这处敏感点,同时开声安抚他,最后伊兰选择了接受她的安抚,这也是没有处决他的关键原因,这是可驯化的表现,可以继续观察。


    这就和训狗一样,野狗的领地意识很强,越是凶猛强大的狗就越无法容忍被侵犯领地,真正不服从教化的高危半兽人,不会在第一次被冒犯成这样还能忍住不暴起反抗。


    虽然少年眼神空洞,可这也意味着他像一张可以重新书写的白纸。


    “可是你没有咬下也没有逃跑。”海丽丝平静道。


    许久,伊兰又问:“你,留下了我,我很危险,为什么,不鞭打我?”


    他曾见过守卫用鞭子狠命地鞭打不听话的、会咬人的狗,这种方法快捷,效果快速,狗很快会因为恐惧发抖,主动选择趴伏在人类的脚边。


    人类经常用这种方式驯服各种危险的动物,她既然判断他是高危半兽人,为何她不对他使用?不应该是鞭打他,让他害怕,让他听话么?


    海丽丝看着伊兰的脸,那张漂亮的脸颊有些凹陷,腰背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削瘦。


    但就算再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野兽也依旧拥有锋利的爪牙,在感到不悦或者暴怒的时候,能轻易地剖开人的肚子,将里面的肠子扯出来,凌虐这一套并不完全适用于所有危险的野兽。


    海丽丝暂时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但他明明知道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遭受鞭打,却还是一直都安静地呆在房间里,不逃跑也不伤害任何人,像极了一个在等待不一样的审判和对待的囚徒。


    海丽丝:“当你十分危险的时候,人类会根据他们所求用两种方式对待你。第一种,当人们害怕你的时候,会巴不得立马杀掉你,以绝后患。”


    就像多方势力想暗杀她一样。


    海丽丝目光冷静:“第二种,当他们舍不得你就这么死去,想要征服占有你的时候,才会用鞭子驯养你,试图折断你的羽翼。”


    少年的睫毛更加频繁地颤动着,睫影之下的眸子浮现出无限的困顿,就像一只无法理解人类语言的幼兽。


    伊兰声音沙哑粗粝,他不解地低语着:“那为什么……”


    为什么她没杀掉他,也没有征服占有他。


    像是看穿了伊兰的疑惑,海丽丝解释道:“因为你对我有价值。”


    “价值……价值……”


    伊兰低低哑声呢喃着,是那种价值吗?那名医生也说过,希望他能服务海丽丝,而他所见过的服务……


    “是,这种,价值吗?”


    伊兰回忆着以往所见,将自己的指尖放在原本已经系好的领口处,开始重新一颗颗解开扣子,随后将两侧衣服退至肘间,手伸向海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