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修真少女堕入魔道后》 “不,她有问题,我不认同这场比试!”
燕修安‘哗啦’一声从水中钻了出来,头上还顶着一小片荷叶残留,上半身趴在岸边,还因说话太急,呛了一口水。
那段急促的咳嗽声,听得倪倾皱起眉头,“输了便是输了,无需再多言。”
她起身,抬手将那两件悬浮半空的宝物,挥至主台下方的女子面前。
沈春微将仙灵剑收入芥子袋,伸手接过玉玲铛置于掌心细细打量。
刚爬上来的燕修安顾不上自己现在什么样子,目光死死盯着沈春微的表情。
至少也是相伴了十多年的人,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过才过去了六年,久违的熟悉感又重新涌上心头。
他垂下的手藏在袖中,握成拳,骨节泛白,“你是谁?”
沈春微收起玉玲铛,回身眼神冰冷地朝他看去,“你希望我是谁?”
他愣了一瞬,随即语气笃定的说:“是你。”
“果然是你!”他敢肯定她的身份,随即向主位台上的诸位长老望去,语气慌乱,“尤长老,她真的没死!她、她回来了。”
他指着沈春微若癫若狂的嘶吼,让在场不明真相的众人不解,窃窃私语声四起。
“尤长老,您相信我,她就是沈家人,她绝对能够摇响铃铛!不信、不信的话你让她摇,只要她能摇响,不就能够彻底坐实她的身份了吗?”
他这番话一出,倒是让尤振开始产生动摇的同时,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毕竟当初他可是自告奋勇去清除余下的沈家残留。
见他半天不说话,燕修安又将目光转向他身边坐着人,目光殷切,“申长老,不是您说将玉玲铛当作为诱饵,要清扫剩余的沈家人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人纷纷发出不解的疑惑和质问声。
“难道当年沈家灭门,尤长老和申长老是幕后黑手!”
“什么叫清扫剩余的沈家人,这姓燕的还会沈家独门绝学,不会是他们燕家伙同仙盟想要夺人秘宝,现在遭到报应了,燕家才会一夜之间被灭满门。”
高台之上,尤振听着四起的议论声,忙解释道:“不,你们别听这孩子胡说,沈家灭门跟我们可没关系,这孩子是最近准备比试太累,输了一时比试难以接受,胡言乱语罢了。”
“不,我没胡说!”燕修安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想证明贺微就是凶手。
申庚见他如此失态,示意不远处的齐钫上来将人带走,阻止他口不择言的继续说下去,可谁知这时林秋芷又跑了上来。
“各位长老,燕哥哥痛失血亲难免冲动,失了礼数,但这也是关乎到了燕、林两家上千条人命啊,就让这位道友试试又如何,若是摇不响,不也能恰巧证明了她的清白吗?”
林秋芷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祈求,听完她的话,在场人对事情的原委各有猜测。
有人出声支持沈春微摇铃,声称燕、林两家乃是千年修真世家之二,两族为修真地域做出的贡献难以估量,是该查出真凶,给个交代。
有人出声质疑她的修为低微竟能越阶战胜比自身修为高出不少的修者,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
倪倾看着荒唐的一幕,蹙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她便听见底下的女子出声道:“不过是动动手指摇个铃铛罢了,我自是愿帮助两位道友早日找出真凶,只是在下不知是哪里做错了什么事,惹的道友产生这个臆想。”
“仔细想来,我与道友除了在比试之外,只有两面之缘。”
“第一面是道友半夜敲我房门空口污蔑我杀人,第二面也不知是不是凑巧,道友也在半夜来敲我房门,污蔑我偷人东西,查清事情之后,都并未向我道歉,
今日又在输给我之后,又将我推至风口,空口污蔑我又杀了这人那人的,敢问道友平日里是污蔑人污蔑惯了吗,不管见到谁都要往人身上泼脏水。”她的语气越说越哽咽。
“遇上这些事情,我何其无辜啊,”她抬袖假意拭泪,“我也只是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小小剑修,刻苦修炼十余年才走出山村,有了今天,不过想参加久闻盛名的仙盟比试,就要这样被你欺辱,不敢想象在我之前有多少刻苦修炼的姑娘家被你这样陷害。”
待她哭诉完,不知大家信没信,四周的议论声倒是更大了。
“真没想到这燕修安看着人模人样,实际却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敢想这几年来,有多少姑娘被他这样欺辱。”
“太可恶了,本以为是个明辨是非的,没曾想心肠如此黑。”
“以后谁还敢追着喊着说喜欢他,说出去都不怕被笑话的。”
嘲讽声、议论声、指摘声四起,燕修安听着那些话,面上已经挂不住了,本就身形狼狈让他心中的怨恨达到了顶端。
“燕哥哥。”林秋芷扶着他,又将其周身清理干净,稍微收拾体面了些,低声安慰:“这些人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燕哥哥可不要往心中去。”
可他却不管不顾,厉声逼迫她一定要摇铃铛,“你怕不是担心身份暴露,所以才不敢。”
沈春微轻笑,“我自然敢,但如果摇不响,你敢下跪向我道歉吗?”
此言一出,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燕修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半晌后还是咬牙切齿应了下来。
沈春微勾起嘴角,拿出玉玲铛,当着大家面摇了摇,意料之中的清脆铃声没有响起。
她还故意走到燕修安二人面前,当面摇给他们听,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跪吧。”
“不可能,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才会摇不响。”
“你这一张嘴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摇便说我有问题,摇了又说我动了手脚。”
“有没有医修来给人看看脑子有没有坏掉。”
钟旭听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扭头就见乌妙音和公良子轩的嘴角也弯了弯。
他扭头刚重新朝底下看去,又听见沈春微的说话声响起,“自己说的话,要算话,毕竟是你自愿应下,我可没有逼迫你。“
“这位姑娘,刚才是燕哥哥误会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林秋芷小声说道。
“你道歉?”沈春微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轻笑出声,“怎么一个大男人还要躲在女子的背后。”
“那你想怎么样,燕哥哥可是近几年来同龄修者中最有望破境元婴的……”
“想赖账啊,跟我的箴言令说去呗。”
沈春微凭空变换出一块玄黑令牌悬浮于手掌心。
“箴言令!她怎么会有那东西?”
“居然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箴言令,今天这趟真是没白来!”
主位台上的申庚面色变了变,现在想叫人阻止是来不急了。他敢肯定刚才燕修安承诺时,箴言令就已经被开启了。
这可是千年前,修真地域大能们合力锻造的,那可都是当时各个派系的翘楚啊,修为最低者都至少是化神期四阶,高者可到大乘六阶,哪像现在,化神期修士屈指可数。
修真地域近几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而这一切都源于数千年前的那场不被允许提起的秘事。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回想往事,“燕修安,你既然误会了人家,便遵守诺言向人家亲自道歉,你师父不在,我这个师叔有义务管着你。”
“申长老,连你也……”
燕修安窘迫失落的神情被沈春微尽收眼底,她不耐烦催促道:“不跪也行,只要你能承受得住箴言令的三击。”
箴言令三击,一击皮肉之苦,二击散尽修为,三击魂魄受损。
乃是当年为了针对那位堕魔的弟子灭世,大能们翻尽古法咒术书籍才找到的,而后合力制成十块,在阻止灭世的战事时不慎遗落几块散至各地,不见踪迹。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蓝佳走到红衣女子身边,低声议论道:“这可是箴言令啊,他还犹豫什么呢,跪下去一会总比从此成往后成了一个废人要好。”
谢琬瞅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瓜子上,伸手抓了几粒,淡淡道:“快结束了才舍得拿出来给我看见。”
“冤枉啊,这么精彩的比试,我看的入神给忘了。”蓝佳认错般的将手上的那些都给她,又重新摸了一把出来。
谢琬也不客气的收下,边磕瓜子边将目光重新投到前方。
这边的林秋芷也意识到箴言令不简单,但也不敢劝说燕修安下跪,面色为难。
“下跪是不可能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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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春微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便要催动玄黑的令牌,恰在这时,一道字诀打过来抵消了她的灵力。
申庚站在主位台在最外面,见到字诀打掉了那道灵力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来一趟人废了,他可怎么跟师兄交代啊!
沈春微顺着字诀来路朝上方看去,等着一个解释。
申庚再次出手朝下方打出一记字诀,直指燕修安的下半身而去,等他察觉到是冲着自己来时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灼烧的痛感打在他的两条腿的膝盖后窝,惯性使然令他向前双膝跪地。
“道歉,”申庚发话。
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女子下跪,还当着这么多人的脸,他感觉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他紧闭双唇想要顽抗到底,不曾想下一刻申庚的话令他如置冰窟,“你要是如此违抗命令,我便替你师父做主,将你逐出师门了。”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仰望着高处的那道身影,“师叔?”
“道歉!”
半晌,他才开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比起道歉,更像是放狠话似的恐吓。
沈春微听后笑了一声,向他走近两步,弯下腰,用只有二人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不被信任的滋味好受吗?”
燕修安瞳孔放大,偏头看她。
“你们的所作所为,天道都看在眼里,你猜猜,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你呢?”她边说边调动微量灵力悬浮与掌心,虚扶他起身。
落在他人眼中更像是她不计前嫌,大度接受了他的道歉。
可只有燕修安自己知道被禁锢到只能顺从她的力道起身,挣也挣脱不开的憋屈,他只觉得既愤怒又屈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春微没再搭理他,留下一抹难以猜透的笑容,转身离去。
他看着那道背影走到出山的路口,身旁又多了一道高挺的身影,二人并肩离去。
林秋芷见他一直盯着人家看到没了踪影还在看,只以为他在怨恨人家,没往别的方面想。
随着这场闹剧的落幕,祝文山也及时说了一些场面话,随后宣布了仙盟比试三甲的名次,昭示着这场比试的彻底落幕,大家陆陆续续离去。
齐钫站在比试灵池一旁的角落,身后带着几名弟子,视线落在下山的路口,思绪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后的师弟出声提醒,“大师兄,比试结束了。”
他才缓过神,道了句:“收拾吧。”
另一边,因着时候还早,尚未到午饭时间,钟旭三人恭贺了沈春微赢得魁首,便要急着赶下一趟灵木楼船离开天霄了。
沈春微得知后,没料到他们会走的这么急,毕竟之前他们可是打定主意要找出燕家灭门凶手,得到那份悬赏。
她不解,所以随口问了一句,他们三人却像是商量过一样,表示钱帛乃是身外之物,饿了可以吃野果,或是打个小工挣口饭钱,总之,趁着大好年华,他们要继续游历四方了。
临别时,钟旭笑得张扬,边倒退着走边朝他们挥挥手,“下次见!”
乌妙音敛衽一礼,“往后山水再相逢,后会有期。”
公良背着大刀,拱了拱手,“幸得相识二位,后会有期。”
沈春微微微颔首,也颇为自谦,说了句“幸得照拂,后会有期。”
正午的日光在三人的背后镀了层金光,跑在最前面跳上船的少年看着心情很好,在后面的二人也紧随其后上了船。
船开了,三人朝他们挥手道别,钟旭两只手张开放在嘴的两侧,喊道:“再见——”
余音被拉的很长,却被灵木船开动产生的巨大噪音掩盖,最后的尾音消散在海面。
贺兰蘅看着这一幕没什么神情,只是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舍不得他们?”
沈春微抬眸,见到他神情淡淡,知道他不懂这些,只说:“别多想。”
“我只是好像在他们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要是当初没发生那些事……我应该也会跟他们一样。”
三五好友结伴,踏上闯荡江湖的道路,只带一颗赤诚炙热的少年心,惩奸除恶,立誓要荡尽这世间一切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