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我要追你
作品:《赎我》 柯夏的瞳眸在黑暗里闪烁了下。
“什么叫生不如死?”她对着柯云霄说话,视线却缓缓地移到陈最语的墓碑上。
“你要拿我的软肋吗?”
柯云霄哑了半晌。
柯夏又轻声问了遍:“你要拿我什么软肋?”
两人间诡异地寂静。柯夏的语气仿佛真心发问,似乎她比柯云霄还更加期待答案,然而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人,这个人,早在四年前就被剁碎、吃干抹净了。
墓园微弱的光线下,柯云霄的面色由红转青,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
如此变幻片晌,忽地,他神情松动了下,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的牙齿:“你有的。”
“好女儿。”柯云霄边笑边道:“不愧是我的妻女,死了一个,还有另一个能帮上我。”
他后退着离开墓园,十分开心地朝着柯夏挥了挥手。
柯夏站在成排的碑林里,冷漠地俯视着柯云霄走远,身后狂风呼啸,冰冷的风焦躁地拂动她的发丝,吹得胡乱飞舞。她微润的睫羽在风中颤动了下,口中喃喃道:“妈,别怕。”
柯夏坐在墓园的长椅上发了半天呆。她该回家睡个觉迎接即将发生的一系列琐事,却没有任何困意。长期的紧绷让她习惯处于焦虑状态,否则不安就会像洪水猛兽扑上来,将她吞噬。
这么枯坐了半晌,她手机忽然响了。接起来,是副主编的声音。
“喂,小柯,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来一趟吧。”副主编疲惫地叹息:“你徒弟把下午的外务搞砸了。”
柯夏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燕回眼中含泪,明显已经被训过好几轮了。副主编隔着玻璃瞅见柯夏,长长地叹了口气,指了下柯夏让燕回过去。
燕回一见到她,眼眶更红了:“师父,对不起,我……”
“你怎么了?”柯夏轻轻蹙起眉:“一个社区采访而已,你干了什么?”
柯夏是真的想不出来社区采访能搞砸什么,燕回心里却自动脑补,把柯夏的语气脑补成了鄙视。他气不过。
燕回瞪大眼:“师父,这真不能怪我。他们物业规定挺正常的,大爷大妈非说不让他们在外面跳舞就是阻碍老年人正常娱乐,我当然要帮着正义了!我……”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柯夏抬手揉了揉剧痛的眉心,打断他,道:“你跟着我进去跟民//警解释,待会儿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顶嘴。”
“我……”柯夏带着寒气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他哆嗦了下,把话咽了回去,委委屈屈应声:“哦。”
社区吵架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他们填了份笔录就被放回去了。副主编干了一天活疲倦不堪,把燕回扔给了柯夏处理,柯夏也累得慌,让燕回自己想办法回去,就伸手拦车准备走。
燕回却拽了她一把:“师父,今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搞砸的。”
“嗯,我知道。”柯夏拦车的动作不停。
“师父,您不想多关心我几句吗?”
感觉到燕回不打算轻易揭过,柯夏分了几分注意力过去,瞥着他:“事事都要付出很多精力的话,我早吐血了。小燕,分清主次。”
燕回的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
柯夏就差说他不值得了,他想不明白,好歹自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至于看蚂蚁似的看他么?
蚂蚁还不会给她添麻烦,他忽然想。于是这么一想,更难受了。
他舔着舌根里那点苦味,小小爆发了:“师父,你没想明白我为什么想要你的注意吗?算了,试探多少遍你也不会追问,我自个儿说,师父,我喜欢你。”
“我知道。”柯夏看到了一辆出租,伸手一拦。
出租车在缓缓减速。
她怎么每句话都那么能扎心窝子呢?燕回几近抓狂,跟着她的脚步:“你还是看扁我。我告诉你,我认真的,我要追你,我要你刮目相看,我要保护你!”
柯夏拉开了出租车门,看着燕回青涩的模样儿,她想到了什么,心软了几分。
于是提了口气想好好儿跟燕回说。
可她实在太累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希望真有那么一天,加油。”
看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燕回心里的苦涩味到了极点,同时还有股羞恼交织着攀升起来。他站在原地猛喘了几口气,摸出电话拨了出去。
听到那边接通,他急急开口:“爸,帮我查一个人好么?……嗯,不是狐朋狗友,啊呀,我没惹祸!就是想查一下我师父,对,绩市日报的柯夏,柯记者……”
。
柯夏醒的时候,头疼缓解了不少。
这些年她一直失眠,头疼也是伴生失眠的老毛病。心里有事就会一直失眠下去,多数时候只能靠熬。
本来昨晚也是要失眠的,幸好燕回的事给她转移了下注意力。这才睡得不算晚。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等身体苏醒些许,摸到了手机,划开。一列状态栏通知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的未接电话。
全都是来自单位的。
她懵了下——今天是她请假的日子。担心有什么急事,还是回拨了过去:“喂,淼淼姐,我刚醒。”
副主编的声音反常的有点阴沉:“你过来一趟,直接来我办公室,除了我,路上遇到谁叫你都别理。”
挂断电话,柯夏翻了个身,抬起手缓缓捂住半边脸。
黑暗里,她高敏感的神经游鱼一般活跃地窜动。
这是她的长处,也是罪魁祸首。
神经预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正在超负荷地运转。
。
推开玻璃门,柯夏看到副主编背对着她撑在窗前,肩膀气得一颤一颤。副主编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还没等她开口,便率先转过身来,开门见山:“你翻当年谢氏的旧料到底是为了什么?”
柯夏抿直了唇线,默了半晌后抬眸:“师父问的是哪方面?”
“装傻是吧。”陈淼怒视着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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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把你带转正,不是让你为了私情滥用资格的!”
陈淼嘴上这样说着,却一直试探着柯夏的反应。令人惊讶,柯夏的眼神没有半分变化,平静如水,笔直地回望陈淼:“师父觉得我是为了私情吗?”
陈淼不说话。
柯夏双目缓眨,兀自接下去:“谢氏的体量庞大,在绩市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光是任昌海在任分公司销售总监的时候就有无数笔算不清楚的账,说他是贪都是便宜了,只要他在一天,绩市的大批民众就会一天不得走出被剥削的困境。”
说罢,她抿了抿唇,转回话锋:“从前与我私人感情无关的议题我是怎么做的,您不可能看不见。”
陈淼逆着光站立,半晌转身过来,缓缓地哼一声:“小柯,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说这么多都是没有用的。单凭我了解你、甚至整个单位都给你作保,也没有用。总之,你想继续把这个提案做下去,就自己想办法吧,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可能再支持你了。对了,晚上的游轮是跟这个提案相关的吧?你的入场资格被卡了。”
柯夏从副主编办公室走出来,只觉得浑身脱力,疲惫不堪。
她在工位瘫坐许久才养回来点力气,手机上显示15:31分,离游轮开航不到五个小时。要在这么短时间重新弄一个资格,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到底是谁在背后阻碍她,她一无所知。
忽地,走廊处传来一阵喧闹。她扭头看过去,原来是燕回来了。
燕回每次上班都喜欢给大家带咖啡,走到哪被簇拥到哪。所有人蚂蚁搬家似的从他身边哄聚哄散后,他捧着最后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扫到了柯夏的工位。
四目对视的瞬间,柯夏的眼神急速转凉。
燕回走过去,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师父,请你喝……”
“是你吗?”柯夏从工位上,缓缓坐起来,冷视着他。
燕回的脸色僵了僵。
只这一僵的工夫,柯夏就推开座位从他身旁掠过去。燕回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了,追上去:“师父!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
燕回一直追到了茶水间,看没有人,才把柯夏拉进了茶水间,心急如焚地解释:“师父,我知道你的游轮资格没了。但是,不是我干的……哎!我怎么解释呢?”
“你先别生气,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喜欢你,我就让我爸查了你一下。你的资格是昨晚没的,不知道是谁打了个招呼,总之托的关系不大。但那个人绝对想不到,那艘游轮,是我爸的公司承办的!”
柯夏轻轻蹙眉:“什么意思?”
燕回变戏法一样,从西装里衬变出了张检修证:“蹬蹬噔!帮你恢复资格是小事儿,但我担心那个人再卡你。检修工,足够隐蔽,也没有不让检修工上船的道理吧?”
他笑得阳光灿烂,生怕柯夏不收,利索地塞进柯夏手心里。
感知着手里检修怔厚实的手感,柯夏良久无言。半晌,才缓缓抬眼:“你知道我到船上去,是为了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