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在生死簿上,岳掌门想往哪跑?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都城隍庙的香火,从清晨烧到了日暮。
那股子特有的檀香味儿混杂着纸灰味,像是给这座受惊过度的京城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裹尸布。
庙门前,不再是昨日那般只有百姓跪拜的景象。
今日排长队的,是这大明朝的脊梁——文武百官。
根据阴天子的诏令,凡五品以上官员,需在今日日落前,入庙“述职”。
这述职,述的不是政绩,是良心。
“下一个,户部左侍郎,王翱。”
庙祝并非活人,而是一名身穿黄衣、面无表情的黄巾力士。
它的声音像是两块木头在摩擦,听得人牙酸。
王翱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尊高居正中的阴天子金身,只觉那双泥塑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正透过他的皮囊,审视着他那颗早已发黑的心脏。
“跪。”
案桌后,判官张三丰头也不抬,手中朱笔悬在生死簿副册之上。
王翱噗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下官……下官王翱,叩见判官大人,叩见城隍老爷。”
“王翱,弘治年间入仕,虽无大功,却也兢兢业业。”
张三丰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王翱心中升起一丝希冀。
“但在正德三年,你为补亏空,私自加征河南赋税三成,致使一百二十户百姓卖儿卖女,饿死者七人。”
王翱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判官大人明鉴!那是……那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
张三丰手中朱笔落下,在王翱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那是你的因果,地府不听借口。”
“判: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死后入寒冰地狱受刑三十载。”
“拖下去。”
两名鬼气森森的鬼卒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架起早已瘫软如泥的王翱,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门外候着的百官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大理寺的审讯,甚至不需要证人。
生死簿上一笔勾销,便是盖棺定论。
“这……这就是地府的规矩吗?”
人群中,一个留着五缕长须、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打量着这一切。
他穿着一身青色儒衫,看似是个闲散文人,但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却暴露了他不凡的内力修为。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他本是带弟子来京城办事,顺便想在皇帝面前露露脸,谋个一官半职。
谁曾想,这脸还没露,天先塌了。
“师父……”
身后的令狐冲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握着剑柄,神色紧张,“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大师兄他们还在客栈等着呢。”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脸上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君子笑容。
“冲儿,不可妄语。”
“这阴天子既然能镇压皇权,必有大神通。咱们华山派乃名门正正派,平日里行侠仗义,自是不怕这鬼神之说。”
嘴上这么说,岳不群的脚尖却已经悄悄转向了城门的方向。
这京城,不能待了。
这里的水太深,连张三丰这种陆地神仙都跪了,他岳不群那点斤两,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走,去德胜门。”
岳不群低声下令,“趁着天还没全黑,咱们出城。”
……
德胜门。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官道,此刻被一道黑色的“界线”拦腰截断。
那界线并非实物,而是一道深深犁入地面的刀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城墙上,一百名鬼卒如同雕塑般伫立,手中的绣春刀在夕阳下反射着血色的光芒。
城下,聚集了数百名江湖人士。
有华山派的,有嵩山派的,还有不少独行大盗和帮派混混。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两个时辰了。
“我们要出城!凭什么不让走?”
一个光头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唾沫横飞,“老子是金刀门的门主!城里死人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让开!”
坐在城楼垛口上的归海一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专注地擦拭着手中那把漆黑的勾魂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越线者,斩。”
还是那句话。
冰冷,机械,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妈的!装神弄鬼!”
光头大汉怒了,他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兄弟们!咱们一起冲!我就不信这一百个死人能拦得住咱们几百号活人!”
“冲啊!”
在光头大汉的煽动下,几十个亡命之徒嗷嗷叫着冲向那道刀痕。
他们运足了轻功,想要一跃而过。
岳不群带着华山弟子站在人群后方,目光闪烁。
他在等。
等这群蠢货去试探那群鬼卒的深浅。
“唰——”
就在光头大汉的双脚刚刚跨过刀痕的瞬间。
城墙上,那一百名鬼卒同时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一百道漆黑的刀气,瞬间汇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从天而降。
“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在空中解体。
不是被砍断。
而是被那股恐怖的阴煞刀气,直接绞成了碎肉。
鲜血如下雨般洒落,染红了那道深深的刀痕。
“这……这是什么刀法?”
令狐冲倒吸一口凉气,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屠杀!”
岳不群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得很清楚。
那一百名鬼卒的出刀角度、力度、甚至连呼吸(如果他们有呼吸的话)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这不仅仅是训练有素。
这是……共生!
这百人合力的一击,怕是连大宗师都要暂避锋芒!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
岳不群心思急转,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上前去。
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城楼上的归海一刀遥遥一拱手。
“在下华山岳不群,见过夜游神大人。”
声音中正平和,夹杂着精纯的紫霞真气,清晰地送入城楼。
归海一刀终于停下了擦拭镰刀的动作。
他微微侧头,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
一刀的声音沙哑刺耳,“号称‘君子剑’的那个伪君子?”
岳不群脸上的笑容一僵,眼角微微抽搐。
这地府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大人说笑了。”
岳不群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依旧保持着风度,“在下听闻地府要在京城办事,清理奸佞。我华山派乃名门正派,自然是拥护阴天子陛下的。”
“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需赶回华山处理,还请大人行个方便,放我等出城。”
说着,岳不群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足有万两之巨,运用内力托着,缓缓送向城楼。
“这点香火钱,权当是给诸位鬼差大人买酒喝。”
他这一手“隔空送物”,显露了极深的内力修为,既是示好,也是示威。
然而。
那叠银票在飞到一半时,突然无火自燃。
化作一团幽蓝色的鬼火,瞬间烧成了灰烬。
“你拿阳间的钱,贿赂阴间的神?”
归海一刀站起身,身形如同一只巨大的黑鹰,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轰!
他重重落在岳不群面前三丈处,激起一圈尘土。
那股浓郁的尸山血海之气,逼得岳不群不得不运功抵抗。
“岳不群。”
一刀手中的镰刀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可是黑得发亮啊。”
岳不群心中一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全身。
“大人何意?”
“何意?”
一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阴天子有令:京城封锁,许进不许出。”
“你想走?可以。”
一刀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尸块。
“把命留下,魂魄就能出去了。”
岳不群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伪装,紫霞神功全力运转,脸上紫气氤氲,手中长剑发出嗡嗡的剑鸣。
“阁下这是要赶尽杀绝?”
“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我今日折在这里,你就不怕引来整个江湖的反扑吗?”
“江湖?”
归海一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勾魂镰,身后的夜色仿佛都在向他汇聚。
“这世上,已经没有江湖了。”
“只有地府的……养殖场。”
“现在,跪下。”
“否则,死。”
话音未落,一刀的身影突然消失。
再出现时,那柄漆黑的镰刀已经悬在了岳不群的头顶。
这一刀,没有刀光,只有纯粹的死亡!
“紫霞护体!”
岳不群惊恐大吼,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岳不群手中的精钢长剑瞬间崩断。
他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砸得双膝跪地,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那身儒衫。
所谓的君子剑,在地府的暴力面前,连一招都没接住。
“师父!”
令狐冲和华山弟子们惊呼着想要冲上来。
“谁敢动!”
一刀一声暴喝。
城墙上的一百名鬼卒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杀气如山崩海啸般压下。
华山弟子们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归海一刀将镰刀架在岳不群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大动脉。
“这就是你的正道?”
“这就是你的紫霞神功?”
“弱。”
“太弱了。”
一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把他绑了,吊在城门口。”
“和那些想闯关的蠢货挂在一起。”
“让所有想进京、想出京的人都看看。”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夜色降临。
德胜门的城楼上,多了一串像腊肉一样随风摇摆的身影。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位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君子剑”。
而在城内。
幽冥司的大殿之中。
赢无妄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恐惧值”和“香火值”,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第一天的规矩,算是立住了。”
“接下来……”
“该给那些还在路上的‘大鱼’们,准备点饵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