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夜里九点多,家属院的路灯都亮了大半,时爱国和时建军才踩着点进了楼道。父子俩一身机油混着铁锈的味道,肩上还搭着沾了油污的工装手套,刚推开家门,就被客厅里还没归置整齐的凳子、一摞空水杯惊了一下。
“这是咋了?家里来客人了?”时爱国把工装往门后挂钩上一挂,眉头先皱了起来,“不是说今天去学校办医书捐赠的事?怎么闹了这么大阵仗?”
时建军也凑过来,一脸好奇:“我妹呢?没出啥事吧?”
“能出啥事?出天大的好事了!”李秀兰拉着父子俩就往桌边坐,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你们俩今天加班,可是错过了咱们家属院建院以来最大的场面!”
她拉着人坐定,先给两人各倒了杯温水,才从下午宋正先上门、一屋子人跟着回家、鉴定出失传三百年的国宝《繁秋山野图》,到时墨当场决定捐赠、博物馆领导带着安保上门交接、邻居围了半栋楼的事,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连宋老鉴定时手都抖了、吴校长激动得差点摔了跟头、王大妈他们围着要上报纸的细节,都半点没落下。
温水放到手边,时爱国愣是一口没喝,手里夹着的烟卷都烧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发紧了:“你……你说啥?墨墨花六百块收的那幅画,是……是国宝?还是失传了几百年的那种?”
旁边的时建军直接“嚯”地一声站了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我妹,我妹太牛了吧!六百块捡了个国宝?还要捐给国家?”
“喊什么喊,吓着你妹!”李秀兰把人拉下坐好,嘴角的笑却压都压不住,“你妹在屋里写明天捐赠仪式的发言稿呢,别去闹她。”
时墨听见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笑着喊了声“爸,哥”。
时爱国看着闺女,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才十八岁,脸上半点骄矜都没有,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他忽然就红了眼眶,抬手重重拍了拍时墨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掷地有声:“好!好闺女!爸没白教你!这事你做得对!咱们老时家,不贪那意外之财,能给国家做点贡献,是咱们的荣耀!”
“就是!”时建军凑过来,一把揽住时墨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我妹就是厉害!不光学习好,眼光还这么毒!以后我出去,都能跟人吹,我妹是给国家捐国宝的人!太给咱们家长脸了!”
时墨被父子俩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手:“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运气也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时爱国瞪了她一眼,语气却全是疼爱,“明天的捐赠仪式,你别紧张,该说什么说什么,咱们不卑不亢,就按你心里想的来,爸和你哥、你妈,都给你撑场面去!”
“那必须的!”时建军立刻接话,“明天我把我那身新涤卡上衣穿上,保证站得笔直,不给我妹丢人!”
李秀兰笑着戳了他一下:“就你话多。赶紧的,都别围着了,我去给你们热饭,吃完了赶紧挑明天穿的衣服,都给我穿得利利索索的,别给咱们墨墨掉链子!”
晚饭过后,一家四口挤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地挑衣服。
李秀兰先把时爱国过年才舍得穿的那身深蓝色中山装找了出来,仔仔细细熨了一遍,连领口的褶皱都抚平了;又给儿子翻出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藏蓝色涤卡上衣,还有一条崭新的的确良裤子,逼着他试了又试,直到看着合身才罢休。
轮到时墨,李秀兰翻出了两件衣服,一件是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配一条藏青色的西装裤,还有一件是过年时给她做的浅灰色布拉吉,犹豫着问:“墨墨,你看穿哪件合适?既要正式,又不能太扎眼,你还是学生。”
时墨拿起那套白底碎花衬衫和西装裤,笑着说:“就穿这个吧,简单大方,也符合学生的身份。”
“行,就这个。”李秀兰点点头,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又叮嘱道,“明天妈给你梳个利落的马尾,精神。见了领导别慌,该打招呼打招呼,有你爸和孙老他们在,天塌不下来。”
“知道了妈。”时墨看着一家人忙前忙后,心里暖烘烘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一家人身上,满是温馨。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时家就忙活开了。
李秀兰五点就起了床,把昨晚就熨好的衣服又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穿上一身藏青色涤卡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
“墨墨呢?”时爱国整理完问道。
“屋里换衣服呢。”李秀兰朝女儿房间努努嘴。
正说着,时墨推门出来。
她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衬衫,外面套着天蓝色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干净、清爽,又带着点这个年纪女孩少有的沉稳。
“哟!”李秀兰眼睛一亮,“我闺女这么一打扮,比电影明星还俊!”
时建军在旁边啃馒头,含糊不清地附和:“那是,我妹什么时候都好看。”
时爱国看着女儿,心里又骄傲又有点酸——闺女长大了,出息了,今天要去那么大的场合了。
“爸,妈,你们也快吃饭。”时墨坐到桌边,“不是说好了早点出门吗?”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李秀兰早起熬的小米粥、烙的葱油饼。没人提紧张,但气氛跟往常不一样——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事,筷子动得都比平时快。
“爱国,你跟厂里请好假了?”李秀兰问。
“请好了,昨晚上就去车间主任家打了招呼。”时爱国放下筷子,“主任一听是这事,拍着胸脯说‘去!必须去!咱厂里的闺女出息了,这是光荣事!’还说要给我爷俩算公假。”
一家人正说着,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这么早?”李秀兰起身往窗外看,只见一辆八成新的小面包车停在楼下,孙老正从车里探出头来。
时墨放下碗:“孙老来了,咱们下去吧。”
一家人赶紧收拾,锁好门下楼。
孙老一见他们,笑呵呵地迎上来:“我怕你们坐公交不方便,特意找了辆车,咱们直接过去,省得路上耽误时间。”
时爱国有些不好意思:“孙老,您太客气了,我们自己坐公交去就成。”
“那哪行?”孙老一摆手,“今天什么场合?公交车多耽误事。快上车,路上我跟你们说说流程。”
一家人钻进车里。面包车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冲他们点点头,稳稳发动了车子。
孙老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小墨,今天这阵仗可不小,我先给你们透个底,免得到时候慌。”
时墨点头:“孙老您说。”
“流程是这样的:到了博物馆,先有个简短的欢迎仪式,签到后跟各位领导见个面,然后仪式正式开始,先是主持人开场,然后宋老讲这幅画的文物价值,接着文物局领导讲话,然后是你上台发言,之后就是捐赠证书交接、授锦旗,最后是媒体采访。”
时墨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孙老又补充道:“发言不用太长,就按你自己的想法说,不用讲空话套话,真诚就好。采访的时候要是有不想答的,就推给我或者宋老,我们给你兜着。”
“谢谢您孙老,我记住了。”
旁边的时爱国和李秀兰,听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夫妻俩对视一眼——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时建军悄悄凑到时墨耳边:“妹,你紧张不?”
“还好。”时墨轻声说,“哥,你就当是去开大会,坐稳了就行。”
“……”时建军挺直僵硬的背点点头。
面包车穿过清晨的街道,越往市中心开,路上的车和人越多。约莫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历史博物馆门口。
“到了。”孙老说。
车刚停稳,时家人往窗外一看,瞬间都愣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博物馆门口挂着几米长的红色横幅,上面烫金的大字格外醒目——“热烈庆祝国宝《繁秋山野图》入藏暨时墨同志捐赠仪式”。
正门前,已经站了几十号人。最显眼是扛着相机、拿着录音笔的记者黑压压一大片,还有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专家学者模样的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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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文博界学者、凑热闹的市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时爱国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裤缝。
李秀兰的呼吸都变轻了。
时建军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我的个老天爷……”
孙老笑呵呵地拉开车门:“下车吧,愣着干啥?”
时墨吐出一口气,率先下了车。
她刚站定,记者群就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就是那个小姑娘?”
“这么年轻?真的假的?”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晃得人眼睛发花。有记者已经冲过来,话筒举到面前:“时墨同志,请问你是怎么发现这幅画的?”“你为什么决定捐给国家?”“你今年多大了?”
时墨还没来得及回答,宋正先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气度不凡的老者。
“小墨!”他笑着伸出手,“可把你等来了!”
时墨握住他的手,礼貌地叫了声:“宋老好。”
宋正先点点头,转向旁边的几位老者,一一介绍:“这位是国家文物局的陈局长,这位是□□的王副部长,这位是我们博物馆的周馆长,这位是文物鉴定委员会的韩老……”
时墨挨个问好,态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几位领导看着她,眼神里都带着欣赏。
“时墨同志,你的事迹我们昨晚就知道了。”陈局长握着她的手,语气郑重,“小小年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了不起!”
时墨微微欠身:“陈局长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副部长在旁边笑道:“老陈,别光顾着夸,咱们进去说?”
“对对对,进去说进去说!”
一行人往博物馆里走。
时墨回头看了眼家人——时爱国正被几位领导围着握手,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拘谨,但腰板挺得笔直;李秀兰站在他旁边,笑得得体,只是攥紧提包的手露出她此刻的紧张感;时建军被一位工作人员领着,脸涨得通红,但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时墨这才放下心。
博物馆的大厅今天布置得格外庄重。正前方是一张铺着红丝绒的长桌,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展柜,《繁秋山野图》已经静静地躺在里面,被柔和的灯光照着。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各位领导、文博界的泰斗,后面是邀请来的全国各大主流官方媒体的记者。时墨甚至认出了其中几张电视新闻里见的人物。
时墨一家人被领到前排就坐,刚坐下,旁边的宋正先就凑过来,笑着跟时墨说:“别紧张,按咱们之前说的来就行。”
时墨点点头,轻声道:“您放心,我没问题。”
上午十点整,捐赠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洪亮地开场,先介绍了到场的各位领导和嘉宾,然后详细讲述了《繁秋山野图》的历史价值——明代吴门画派代表人物唐周的传世孤品,失传近四百年,《石渠宝笈》仅录其名,连拓本都未曾流传,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文物价值,属于国家一级文物,应永久禁止出境展览。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前排的时墨身上。
接下来,宋正先走上台,他拿着话筒,详细讲述了这幅画的鉴定过程,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微微发颤:“我搞了一辈子书画鉴定,找了这幅画找了几十年,都以为它已经毁于战火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从旧货市场里找了回来,还无偿捐赠给了国家。时墨同志,不光有一双识宝的慧眼,更有一颗为国藏宝的赤子之心,这份胸襟,这份格局,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然后是文物局的陈局长上台,从国宝的价值讲到时墨的义举,从文物保护的意义讲到青年一代的责任,还宣布了国家对时墨同志的表彰决定。
终于,轮到了时墨上台发言。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国宝《繁秋山野图》的捐赠者,时墨同志上台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