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又遭背叛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闻峥似乎能听得见,人虽然醒不过来,但指尖微弱颤了几分。


    禾熙余光瞥见他的手。


    想起闻峥无数次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危,一路西行,睡在她营帐外面,时刻守护。


    还有殷寒川无数次在陷境中救她。


    “若此刻出事的人是我,你和王爷,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寻我?”


    闻峥的指尖有颤动了两下。


    禾熙望着,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答案已经在她心里了。


    “你们会的。”


    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忽然落了地。


    无论有多难,她都该试一试,哪怕……


    是个笨办法。


    当夜,汪宪的部下打回来一只精壮的野猪,军营中燃气数十堆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汪宪奖赏全军将士,共同享用这美味的烤肉,以慰劳大家连日来的辛苦。


    禾熙站在夜色中,远远地望着主位上的汪宪。


    他既不许将士营救王爷,那她便只能逼他就范。


    哪怕铤而走险,也得搏一搏。


    禾熙下定了决心,从营帐后方一路绕到军备区,这里堆放着粮草兵器,与将士们随军的行囊。


    沉着账外烤肉欢腾,守卫松懈,禾熙顺利便溜了进来。


    她心跳的很快,指尖却稳得惊人,


    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这是从白柯那里讨来的,南疆特制的毒药,一直在身上放了许久,没想到竟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汪宪的铠甲就靠在兵器旁边,旁边挂着她那只通体黝黑的皮囊酒壶,壶口用红绳系着。


    禾熙将酒壶打开,又将药粉悉数倒进去。


    她别无他法,只有让汪宪中毒,生死攸关,利用汪宪的性命做要挟,逼迫他出兵寻人。


    即便谋害将士乃重罪,禾熙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禾熙刚将酒壶放回原位,剩下的半包粉还未来得及塞回袖口,身后忽地响起阴冷的女声。


    “你在干什么!”


    禾熙猛地转身,正撞进萧婉柔凌厉的眼底。


    “你竟敢给汪将军下毒!”


    萧婉柔原本想过来拿些酒壶,好在烤肉宴上为大家敬酒。


    没想到竟撞见这个场景。


    “婉柔。”


    禾熙匆忙地朝她走近:“我若不这样做,就没办法救王爷了。”


    他们都是王府出来的人,萧蘅更是殷寒川的贴几人,按理说,此刻的萧婉柔,应该和她站在同一阵营下。


    可萧婉柔却厉声地提醒她:


    “你可知毒害将军乃是杀头的重罪!”


    禾熙以为萧婉柔只是害怕,便稳着情绪开口。


    “王爷如今下落不明,若我不冒险威胁汪宪出兵,便永远寻不到王爷的下落了!”


    她声音有些着急:“难道你不想王爷回来吗?”


    萧婉柔退避的脚步,彻底击碎了禾熙的希望。


    “你……”


    禾熙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死了!”


    萧婉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虽不想承认,可眼下她只想保住性命,不想再做那个流离失所的可怜人。


    殷寒川大势已去,如今汪宪才是值得攀附之人。


    “汪将军会统领赤寒军,接替王爷的位置!”


    禾熙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地浇灌而下。


    “王爷对你恩重如山,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那也是他先害我父亲的!若非因为他,我父亲也不会被敌军俘虏!”


    禾熙的心已经冷透。


    “你父亲是为了百姓,为了大周,不是为了王爷!”


    “我不管。”


    萧婉柔仍在嘴硬,趁着禾熙分神,一把将她手里的酒壶夺了过去。


    “我这就将酒壶交给汪将军,看他如何处置你!”


    “说不定汪将军念我立下大功,会给我封赏呢!”


    禾熙身体僵硬,看着萧婉柔跑开的身影,那样迫不及待。


    一心只想在汪宪面前,表示自己的忠心。


    实在可笑至极。


    下毒之事一旦暴露,禾熙不光救不了殷寒川,她恐怕自身也难保了。


    来不及犹豫,禾熙迅速换了一身士兵的服装,往营地门口逃去。


    这里她不能再待着了。


    另一边。


    殷寒川走了一天两夜,一身染血的盔甲早已残破不堪,甲片崩落,断痕处凝着黑褐色的血痂,身上的伤被粗布胡乱缠裹着。


    这一路,他昏了醒,醒了又昏,残存着最后的几分神智,仍坚定地往前走。


    直到望见挂着“四方村”的牌匾,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快步走进,身子重重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连连喘息。


    紧握的指甲已牢牢扣进掌心,钻心的痛意顺着脊梁窜上来,唯有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殷寒川强撑着一口气,踉跄地进了村子,远远便瞧见村落中间的烽火台。


    像是终于瞧见希望那般,浑浊的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清明。


    点燃烽火台,便是像方圆三十里的援军求救。


    西域连年战火,所以附近的村落里,几乎都设有烽火台。


    殷寒川跌撞地扑到烽火台的柴垛前,指尖刚触到引火的折子,手腕却突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攥住。


    是村中的老樵夫,


    “你是谁!为何要点这烽火台!”


    殷寒川气息奄奄,仍强撑着开口解释。


    “我乃赤寒军主将,被敌军偷袭重伤逃到这里。”


    他实在没了力气,火折子都抓不稳,滚落在地上。


    “劳烦您帮我点燃着烽火台,唤援军来救。”


    他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若敌军追杀过来,他谁也护不住。


    老樵夫没有俯身将火折子捡起,而是利落地抬脚,直接将火苗踩灭。


    殷寒川犹如被冰封住,愣在原地。


    “你这是干什么!”


    “不能点!”


    老樵夫态度坚决:“烽火信号会引来敌军的注意!定会把西域兵吸引来的,届时,整个村子都活不了了!”


    殷寒川沉沉叹了口气。


    “老伯,你相信本王,烽火信号燃起,赤寒军必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届时定会护下所有人。”


    老樵夫犹豫了半响,不多时台下已围起了不少民众。


    一个目光伶俐的农妇站出来。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为了你一人,让我们整个村子冒险!”


    旁边又有老人家站出来。


    “是啊,将军求你大发慈悲,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不想无端端地被连累,求您离开这里吧,若真引得敌军进来,我们都活不成了。”


    此刻的殷寒川浑身是伤,这身伤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西域境内受苦受难的百姓。


    可如今,他拼死想要守护的人,却亲手将他最后的力量,一点点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