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谁都不许去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还没有冲动到会为了殷寒川犯傻的地步。
她想救人,只是觉得殷寒川死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
一个辉煌半生的人,不该死在卑鄙的陷害中。
想救人,她便必须找人帮忙。
禾熙去找了赤寒军的武琦尉,他跟着殷寒川的时间最长。
“武琦尉。”
禾熙站在营帐门口,焦急地开口:“我方便进去吗?”
武琦尉慌忙起身出来迎。
禾熙这才瞧见他肩头的伤,正被纱布厚厚地裹着。
她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实在抱歉。”
“王妃这是哪儿的话。”
武琦尉让开半个身子,露出门口的位置:“外头风大,王妃进来说话。”
“我就不绕弯子了。”
禾熙开口:“我想请武琦尉带一队人,同我一起去寻王爷的下落。”
提到王爷,武琦尉脸色沉了半响。
狼牙谷一站损失实在惨重,跟王爷过去的铁骑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闻峥一人,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王妃,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狼牙谷……”
“没找到尸体前,我们都不该妄下定论。”
禾熙打断武琦尉的话,笃定地开口:“我相信,不管你们任何一人下落不明,王爷都不会弃而不管,哪怕是尸体,也定会带回金陵,好生安葬。”
武琦尉闻言,心口泛起阵阵酸涩。
王爷虽身居高位,却从未放弃任何一兵一卒。
“王妃您说得对。”武琦尉的目光渐渐笃定起来:“一日没见到尸体,赤寒军便一日不能放弃。”“我这就去着急铁骑!”
武琦尉没有犹豫,随手扯了战甲披在身上。
“势必会将王爷找回!”
禾熙短暂地松了口气,有了赤寒军的铁骑,寻到殷寒川的下落便大了许多。
铁骑一共三百八十人,整整齐齐列队在禾熙面前。
“赤寒军北区铁骑,听王妃指令!”
禾熙重重点头,有这么多人,就算现在要把狼牙谷翻个底朝天,也不是没可能了!
来不及耽搁,部队正要启程,忽地听见纷乱的马蹄声,绕过队伍,直接拦在禾熙身前。
“都给我站住!”
汪宪立于马上,脸上蒙着一层寒霜,眉峰紧蹙地望向众人。
“王妃身为女子,不懂战事行事冲动可以理解,你们行军打仗多年,怎能也跟着她胡闹!”
禾熙不会骑马,便只能坐在武琦尉的身后,此刻见汪宪阻拦,翻身下马,昂头看向他。
“寻找王爷的下落,怎成了胡闹?!”
禾熙冷笑出声:“还是说汪副将心虚,怕我们寻到王爷,坏了你的计划!”
“无稽之谈。”
汪宪冷嗤出声:“狼牙谷一站我们虽获得胜利,但敌军定不会就此罢休!你若此刻将精兵带走,中了敌人埋伏,或让小队折损在狼牙谷的野兽口中,定会重创赤寒军的实力!”
汪宪手握缰绳,白马向前踏了两步。
他没再看向禾熙,而是将目光扫过那几百铁骑。
声音沉稳如钟,穿透呼啸的簌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知你们感恩王爷恩义,也心疼王妃的顾勇,但你们可曾想过,若我们因此乱了阵脚,给了敌军趁虚而入的机会,酒泉之下的王爷,如何能安心?他牺牲性命换来的胜利,怎能被我们拱手让人?!”
冷风中,已有铁骑因汪宪的话而犹豫。
汪宪沉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们后方,是各州府的百姓,若因此失守,百姓怎么办?我们打仗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守百姓安康吗!”
冷声中,已有将士悄然垂下眼,眼神闪烁,已有动摇之心。
大家都王爷培养出来的,都记得王爷曾说过,无论发生什么,百姓永远是最重要的。
“汪副将说的对!”
一名老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王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比谁都想寻他回来,可若因为我们,连累了后方乡亲,我们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汪宪赞许地看了那老兵一眼。
“王妃思念夫君,情有可原,可她一介女子,不懂行军布阵,不知狼牙谷的凶险,你们跟着她去,不是救人,而是送死!”
汪宪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本将代行军令!谁不需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数名弓箭手齐齐汇聚在他身后。
“你们恨本将也好,怨本将也罢,本将今日绝不允许你们出去犯傻!”
禾熙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他知道汪宪的话戳中了将士们的软肋,他就这样利用赤寒军的赤诚,将他们玩捏在鼓掌。
“王妃。”
武琦尉翻身下马,站在禾熙身边。
“末将愿意同您杀出去,找王爷归来!”
禾熙心下感动,可目光看见营口的弓箭手,终是不忍。
汪宪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便大多数人愿意同禾熙去冒险,汪宪定不会放过他们。
禾熙不想连累大家。
“罢了。”
禾熙抬眸看向汪宪,疲倦的眼底是失去光芒的无力。
“汪将军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
“险些连累大家,实在对不起。”
说罢,转身往营帐方向走。
冷风勾勒出她的背影,格外单薄。忽有一阵狂风吹过,仿佛下一刻,她单薄的身子就会被这阵锐风压垮。
身后将士们偶有阻拦,她仍沉默地背对着众人,只是那些目光都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每一步都迈的格外艰难。
她能感觉到将士们的愧疚和痛苦,也明白所有人此刻的无力。
那些情绪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心口都是痛意。
禾熙回到营账内,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从前在金陵,不过是后宅家族的争斗,她偶占上风,原以为是因为自己还算聪明的脑袋。
但离开那四方之地,到了这里才发现,她的力量太小了。
可殷寒川该怎么办,若是不管他就这样回到金陵,她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禾熙心里累的厉害,在营帐中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闻峥的账内。
他伤得极重,昨夜被带回来时,几乎快断气,若非军医的整夜施救,此刻怕已经没命了。
“闻峥。”
禾熙坐在床边,沉沉叹气。
“如今,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