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一直睡在我营帐外面?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殷寒川安静地听着,喉咙发紧。


    赤寒军兵败,无人撑腰,到处是想借机踩他一脚之人,唯独那女人,对他深信不疑。


    殷寒川无法想象,当时的她在金陵的处境有多艰难,丈夫生死未卜,遭人排弃,她作为王妃定承受着旁人难忍的压力。


    可即便那样,她仍坚持要找出真相。


    殷寒川身子发僵,心口像是被滚烫的水猝不及防地瞒过,酸胀地紧绷着。


    脑海中不断都是禾熙那副娇小的身子,总是洒脱自在的眼眸。


    “王爷。”


    副将见王爷平静下来,终于能松口气。


    “如今陛下亲检战马,送来支援,已经出发了,应该很快就能到!”


    副将说着,又忍不住亢奋起来。


    “到时候,我们打那西域蛮兵,还不是手到擒来!将过去的耻辱彻底翻篇,我们赤寒军,仍是大周最强的!”


    殷寒川瞥了的眼神过去,无奈地开口。


    “本王五天没进食了。”


    副将眼睛圆瞪,越笑越心虚。


    “!!!都是属下太粗心了,光顾着和您抱怨,竟忘了这般重要的事情。”


    他说着,匆匆转身往营帐外面走,嘴里忍不住仍在嘟囔。


    “若有个细心的女子在王爷身边照料,恐怕王爷早就恢复如初了。”


    细心的女子。


    殷寒川重新靠回软榻里,久久仍不能回神。


    若此刻禾熙也在,这营帐或许不会这般清冷了。


    她立了大功,等拿下此战胜利,回去定要好好嘉奖于她。


    殷寒川出征多年,从未有一刻,这般怀念金陵的桂花。


    汪宪的队伍已踏进西域的边境,距离目的地就剩一天的路程。


    夜色已深,深谙的天空挂着繁星点点。


    大部队最后一次安营扎寨。


    禾熙跟着大军奔波数日,早就疲倦不堪,随便喝了碗白粥,便进了营帐休息。


    不远处的萧婉柔安静地看着她虚浮的脚步,眼底寒光渐浓。


    她不会让禾熙顺利见到王爷,今夜就是她最后的清白日子。


    禾熙进了营帐,累得连衣衫都懒得换。


    怪她将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上百公里的路程,未知的天气和地貌,即便坐在马车之上,也晃悠得她反复发昏想吐。


    太难受了。


    有人照拂,她都如此辛苦,很难想象,那些身披重甲,徒步绕过百公里路程的士兵们,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殷寒川那家伙……


    第一次上战场,好像才不过十三岁,小小的年纪,竟就有了如此坚韧的毅力。


    禾熙乱七八糟地想着,疲倦的眸色再也撑不住,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夜风将营帐的门帘吹得簌簌作响,混着夜色忽有身影闯入,黑暗的中,男人发红又迷离的双眼寻找床榻的方向。


    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酒气瞬间在屋内漫开。


    “啊!”


    吃痛的喊声将床上的禾熙惊醒,她猛地坐起身来,月色疏离地照进账内,陌生的酒气让她内心浑身警惕。


    酒气中混着渐浓的血腥味。


    他踩中了她睡前放好的捕兽夹。


    禾熙向来谨慎,况且看她不顺眼的人太多了,如今离开金陵,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域,想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办法太多了。


    她不可能毫无防备。


    所以每次睡觉前,都会在床边摆一排捕兽夹,夜色中靠近的人,很难发现陷阱就在脚下。


    此刻的禾熙来不及多想,迅速下床,便准备往门口跑。


    只是她高估了捕兽夹的威力,即便锋利的银刃已几乎将对方脚踝扎透,可仍阻止不了对方野蛮的力气。


    刚迈出去几步,禾熙的手臂便被狠狠扣住。


    对方似乎将身上所有的疼痛都发泄在禾熙身上,手臂的骨头都快被捏碎。


    “想跑?”


    男人阴恻地出声。


    一把将禾熙拉进怀里,狠狠扣住她的喉咙。


    “今日你哪儿都去不了!”


    禾熙感觉呼吸困难,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小,整个人即将失去意识之前。


    她撑着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直备着的粗盐。


    全都倒在男人血流如柱的脚踝上。


    “啊!”


    又是痛彻心扉的低吼。


    他伤口极深,此刻碰到粗盐,便是钻心刺骨的剧痛,饶是再厉害的高手,也会短暂痛去意识。


    禾熙感觉到喉咙的力道减轻,新鲜的空气大片大片地灌进胸腔,她没有犹豫,挣脱开男人的手腕,双手发力狠狠推在他的胸膛上。


    本就重心不稳的男人,被这样一推,毫无防备地往后摔去。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那一排的捕兽夹上。


    寂静中捕兽夹猛合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作响,连带着血肉被穿透的残忍。


    光是听着,都已觉得头皮发麻。


    禾熙一刻也不敢放松,冲出门去大声喊。


    “闻峥!救我!”


    陌生的环境,危机的时刻,她谁都无法相信。


    这附近都是汪宪的人,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家的闻峥。


    可账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燃着的篝火,和将士们隐约的欢呼声。


    他们都在一起享受上战场前,最后的狂欢。


    没人会管她。


    “唔!”


    禾熙刚喊出几个字,嘴巴便被人狠狠捂住。


    那双手染满了血,腥味窜进鼻腔,无孔不入地往禾熙身体里钻。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包裹,禾熙拼了命的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直至被重新拖回营帐。


    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如鬼魅般回响。


    “倒是个难杀的主。”


    男人浑身是血,眼底的血腥更重。


    粗糙的大手径直掐住了禾熙的脖颈,指尖不断收紧,骨节泛白。


    禾熙的眼神在逐渐溃散,直至什么挣扎都做不出来。


    “噗!”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禾熙终于能感觉到新鲜空气不断灌入胸腔,溃散的眼神逐渐回笼,她看见男人胸前露出的半截刀刃,鲜血汩汩流出。


    不过转瞬,男人的身体便僵硬地朝一侧倒去。


    露出他身后闻峥凌厉的眉眼。


    “王妃!”


    闻峥片刻也不敢放松,急急地迈到床前,方才杀人的狠厉,此刻只剩下崩溃的担忧。


    “你怎么样?我这就叫军医来!”


    禾熙扣住闻峥的手臂,摇了摇头。


    “没事……我没事……”


    禾熙看着闻峥,想到方才远处的篝火。


    按理说他在那里是听不到自己的呼喊,更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峥一面紧张地帮禾熙轻拍着后背,为她顺气,一边心有余悸地开口回答。


    “属下一直都在营帐附近,只是方才去解了个手,所以才耽搁了。”


    禾熙轻愣。


    她忽然想起这几天来,每一次安营扎寨,她早晨起来时,都能看见营帐旁边堆着的干草,上面被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禾熙猛地回身望去。


    “你一直睡在我营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