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都是她的兵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来人黑布蒙面,只剩那双像分明是淬了冰的墨仁,流转时却又生出几分勾魂摄魄的媚态。


    司九经将黑布扯下,月光下,更衬出他那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颜。


    禾熙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一切可还顺利?”


    “自当顺利。”


    司九经柔声笑开,往禾熙身侧又靠近半步,压低嗓音在她耳廓开口。


    “熙儿吩咐之事,咱家自当竭尽全力。”


    禾熙耳廓一阵绯红。


    “谢谢。”


    禾熙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干瘪的两个字来。


    司九经瞧见她的局促,忍不住漾开浅笑,眼尾的弧度淡了所有的戾气,只余下荡人心弦的柔和。


    唇角缓缓勾起,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咱家这条命都是王妃给的,从今往后,咱家就是王妃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禾熙心下感动,又忍不住浮起几分内疚。


    若他真的有心调查,便能知道她今晚所救的目标,就是南疆的蛊师。


    他便能顺藤摸瓜搞清他们之间蛊毒的关系。


    但司九经没有。


    而是在收到她书信的那一刻,便做好了为她赴汤蹈火的准备。


    禾熙心口柔软一片。


    “府上的药还够用吗,我明日差人多送过去些。”


    “不用。”


    司九经眉心泛起几分坚决:“药够用,不必送,若有需要,咱家自会来找王妃的。”


    他原本也只是想借蛊毒牵制自己与禾熙的关系,但放血制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他舍不得。


    “可是……”


    禾熙见过蛊虫发作的样子,根本非常人所能承受。


    “没有可是。”


    司九经从未拒绝过禾熙什么,这是第一次:“不许再送,听到了么。”


    不过是肝肠寸断,不过是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痛,不过是骨髓都被搅裂的苦。


    没什么不能忍的。


    “天色很晚了。”


    禾熙神色挂着几分担忧:“你身上还有毒,方才运了功,还是快些回府上休息吧。”


    她流露出的关切让司九经心下软了大片。


    “那你呢?”


    “我也要赶回去了。”


    司九经原想送禾熙回去,但想来自己这身刺客的装扮,实在不大合适。


    “有任何事情,记得来千岁府。”


    “嗯。”


    禾熙点点头,看见司九经消失在视野中。


    尘埃落定,一切都平稳结束。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今晚的一切,都像梦一样,她画出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蓝图,却因这些可信赖的朋友们的努力下,真的完成了。


    从她潜入军营,悄然换了药粉,下给林琨的不过是普通的蒙汗药。


    她再将药粉和玉佩故意遗失在草丛中,引殷寒川发现。再让早就藏在暗处的司九经,假装逃跑的刺客,从军营一路逃至宫里,引赤焰军追随。


    顺利引起御林军的注意后,让司九经消失在东宫附近。


    御林军自会潜入东宫搜查,逼得谢长宴不得不将白柯转移。


    提前同戎归忱打好招呼,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将白柯带走。


    深色的金陵安静无声,唯留一道月光自禾熙身上洒下,她拖着长长的背影,缓步往王府中走。


    白柯有暗香阁的人照顾,自是可以放心了。林琨睡上一晚,也自然会没事。


    禾熙心情平静。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出事,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残害无辜的忠良。


    王府中的大家几乎都睡下了,只剩守在房前的玉竹,紧张地攥着手,来回踱步。


    见禾熙回来,玉竹紧绷的心脏终于能放松下来,小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禾熙。


    “小姐,没受伤吧?”


    禾熙摇头。


    “今天你是大功臣。”


    禾熙捏了捏玉竹软乎乎的脸蛋:“若非你去千岁府送信,事情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玉竹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家小姐这么厉害,我自然不能拖你的后腿。”


    禾熙拉着玉竹的手回到屋里去。


    “今晚之事了了,可以睡个踏实觉啦。”


    院里空旷安静,夜风吹落树叶,摇摇晃晃地落在地上,一道黑影从凉亭后隐出。


    一路小跑,回到栖凤斋。


    萧婉柔还未睡下,只着一身里衣,悠闲地躺在踏上看书。


    “小姐。”


    玲儿轻脚走近,站在床侧。


    “墨香斋那位这会子才回来。”玲儿将声线压低了几分。


    “穿得奇怪,男不男女不女的,好像偷来的衣服似的。”


    萧婉柔轻捻着书册,一页页地翻过去,闻声抬起头来。


    “什么样的衣衫?”


    玲儿从头到脚地形容了一遍。


    萧婉柔将书册放下,脸色渐沉。


    按照玲儿的描述,禾熙穿得像是军营中士兵的衣服。


    难道她深夜不归,是去军营里私会野男人了?


    想到这里,萧婉柔猛地坐起身来,勾了勾唇角,眼底漫开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玲儿。”


    她缓缓开口:“那衣服她定不敢留在屋内,去看看她们丢在哪儿了,拿回来。”


    玲儿领了旨意,点点头离开了。


    禾熙啊禾熙,你以为当了王妃以后清高自傲,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白日里,当着王爷的面那般地羞辱于她。


    如今她手里握着禾熙的把柄,只要将衣服交给王爷,便能坐实禾熙深夜私会野男人的罪名。


    萧婉柔又悠闲地躺回软塌,抬手将发丝挽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禾熙,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