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让殷寒川死无葬身之地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后背渗出冷汗,连呼吸都透着浓重的不安。


    她站在原地,像是等一场可怖的酷刑。


    人群中忽然传来倒地的闷响,有人惊呼了一声。


    “林副将!”


    所有人忽地蜂拥而上,担忧声和愤怒声杂乱地交织响起。


    “林副将这是怎么了!?”


    “面无血色,这是中毒了!”


    “快叫军医来!”


    场面倏然间混乱,禾熙把握时机,沉着人群混乱之时飞快溜走。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是酒有问题!”


    “是刚才那个送酒的士兵!”


    话音落下,不少人迅速飞身窜出营帐。


    但已看不到禾熙的身影。


    人群散开,四处寻觅,在草丛中发现了剩下的半包药粉。


    “果然是有人毒害林副将!”


    士兵捡起药粉,又瞧见旁边掉落的玉佩,捡起来慌忙送到殷寒川的面前。


    男人漆黑的眼底压下大片阴霾。


    “这是西域胜产的佘太翠。”


    众人面面相觑:“定是有西域的奸细混进了军营!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下毒!”


    殷寒川将药粉递给身边的男人。


    “拿去给军医研究,要尽快调配出解药。”


    “是!”


    禾熙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躲着,整个心紧紧揪着,观察着她们的动态。


    时间太短,她又不会功夫。根本逃不出去,只能找一处看似安全的地方先躲着。


    药粉和玉佩是刻意留下的,希望能把他们的目标。


    “人应该还没走远。”


    殷寒川森寒的目光看向四周,明明没看见禾熙,却好像忽地有寒光捅在她身上。


    “把这里翻遍,也要将人给本王找出来!”


    禾熙心里猛沉。


    另一边。东宫内,谢长宴悠哉地品着暖茶,院落安静,只剩零落的星光轻撒在地上。


    “殿下,飞鸽来书,说赤寒军那边,彻底乱套了。”


    “禾熙小姐应该是得手了。”


    茶香飘忽在空气中,雾气氤氲着谢长宴难忍勾起的嘴角。


    “好。”


    “但……”


    花公公有些不忍:“她并未顺利逃出军营,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谢长宴凌厉的目光忽地压过来:“怎么,你很担心她?”


    花公公“咚”地跪下,脸色即刻便白了。


    “小的不敢,是怕禾熙小姐被抓,抵不住酷刑,将殿下您供出来。”


    瞧花公公战战兢兢的样子,谢长宴嘴角漫开虚假却故作洒脱的笑意。


    “瞧你吓得,孤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谢长宴缓声又道:


    “殷寒川虽阴狠,但熙儿毕竟是摄政王妃,又是陛下亲赐之人,他敢滥用私刑,怕不是想造反?”


    花公公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禾小姐重情重义,又才情出众,平日里待下人更是毫无架子,这样的女子,实在不该受此冤枉。


    “那,王爷会如何处理禾熙小姐?”


    谢长宴轻咬下半口茶糕,目光悠哉地望向远处,神色欢愉地像是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你说,熙儿若是见到他最暴戾无情的样子,会如何?”


    花公公唯诺地想了片刻:“心生恐惧,自此夫妻再难一心。”


    闻言,谢长宴更是满意地笑出了声。


    花公公忽然就明白了殿下的用意。


    借此事情,不光能将自己的人安插进赤寒军,还能离间王爷与王妃之间的关系。


    “熙儿会明白的。”


    茶杯落在青玉石案上,伴着谢长宴胸有成竹的声音。


    “这世上,她唯有孤可以依赖。”


    花公公点点头,忍不住感叹出声。


    “殿下英明,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谢长宴轻摇了摇头。


    “是一箭三雕。”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花公公:“安插进赤寒军的人,不光要夺军功,立盛名,孤还要让殷寒川……永远回不来金陵。”


    夜风忽地刮起,将这狼子野心,荡得满院皆是。


    谢长宴刚要起身,忽地听见院门外纷乱地脚步声。


    吵得他蹙起眉头。


    余光中瞥见匆匆跑进来的小太监,大口地喘着粗气。


    “殿……殿下不好了!宫内入了刺客,说是往咱们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下,脚步声已踏进院落,御林军统领陆逍,已带队闯了进来。


    “臣参见太子殿下。”


    陆逍正气凛然,银灰色的盔甲在月色的笼罩下透着不容侵犯的硬朗。


    “赤寒军副将被西域奸人所害,刺客逃窜出来,一路入了皇宫,经下人所报,刺客的踪迹消失在东宫附近。”


    陆逍抱拳行礼:“请太子殿下让行,许臣进东宫搜寻!”


    谢长宴短暂失神了片刻。


    刺客?


    禾熙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一路从赤寒军的军营掏出来,甚至跑进宫里?


    这事儿着实蹊跷。


    但那刺客消失在东宫附近,若不许他们进去搜寻,恐怕会惹猜忌上身。


    “陆统领请便。”


    谢长宴轻轻侧身,迅速将眼底的心虚掩盖,给御林军让出路来。


    眼神示意身旁的花公公。


    花公公立马领旨,匆匆退去。


    白柯正在偏殿修养,若是被搜寻的御林军发现,东宫私藏南疆蛊师,后果不堪设想。


    夜深露重,戎归忱得了旨意,将偏殿的白柯横扛在肩上,在御林军赶到之前,迅速抽身离开。


    东宫唯有戎归忱的功夫,能不动神色地将白柯转移离开。


    禾熙在宫门脚下,顶着夜色瑟瑟发抖。


    静谧的夜风忽被凌厉地卷起。戎归忱稳稳地落在禾熙身边。


    许久未见,从粗布麻衫的山野杀手,到如今锦锻墨色的宫袍,戎归忱越发意气风发,眉目间带着凌然的锋芒。


    目光落在禾熙身上,锋芒尽数收敛。


    “王妃。”


    戎归忱声线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恭敬的沉稳:“接下来该如何?”


    他接到王府传来的消息,便一直等待着御林军的突袭。


    然后顺理成章地将白柯带出来。


    “帮我把人送到平康坊的暗香阁。”


    不知是紧张,还是夜风太冷,禾熙此刻脸上仍没有什么血色:“那里会有人接应。”


    “是。”


    戎归忱预要离开,顿了半步,将身上的披风忽地扯下。


    递给禾熙。


    “夜深露重,王妃小心受寒。”


    披风上还发着戎归忱身上的温度,禾熙心口发软。


    “谢谢……”


    心里沉重了几分,忍不住又问道:“你不怕被我连累吗?”


    戎归忱目光坚定,从那日探春宴上承诺禾熙的眼神,一模一样。


    “王妃的恩情,归忱此生难报。”


    说罢,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禾熙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被披风的暖意包裹,终于能松下口气来。


    今晚的一切都是场豪赌,戎归忱是第一个赌注,好在她赌赢了。


    戎归忱没有多问,也没有怀疑,只是照禾熙的书信完成了任务。


    她当初没看错人。


    第二个赌注……


    禾熙心口又一次提起,许久都未见人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掌心开始出汗,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更加不安。


    直到又一阵冷风卷过,一袭黑衣的男人,倏然出现在禾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