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切都是禾崇山安排好的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张伯闻在牢里呆了几日,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是担心那些中了毒的孩子们。


    齐羽出现的时候,张伯闻面前放着的馒头咸菜,还未动过,那是他今日的午膳。


    “怎么。”


    齐羽缓步走进,吩咐狱卒开了牢门:“张院长这是在绝食抗议?”


    张伯闻未接话,而是着急地询问:“孩子们都怎么样了?”


    “想知道孩子们的情况?”


    齐羽笑笑,眼波渐深:“自己出去看,不就知道了?”


    张伯闻愣住:“齐监市这是何意?”


    齐羽招了招手,让张伯闻附耳过去,轻声道了几句。


    “你们……”


    张伯闻错愕地抬眸:“要把罪名全推给禾熙?”


    “绝对不可能!”


    张伯闻笃定万分:“熙儿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就算他死在牢里,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带他受罪。


    “这样啊。”齐羽气定神闲地在牢房中踱步。


    “竹山书院一共有多少夫子来着?好像是七位,各个都为书院做了不少贡献吧。”


    张伯闻心口微顿,警惕出声。


    “你什么意思。”


    “是牺牲一人,还是害死七人,孰轻孰重,张院长心里该有定论了。”


    张伯闻闻言,情绪激动起来。


    “这事与旁人无关!书院的膳食向来是我亲自负责,若是有罪,我一人承担!”


    齐羽讥笑出声。


    “事到如今,谁有罪,谁无过,已不是张院长您说的算了。”


    言下之意,就是逼着张伯闻陷害禾熙。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张伯闻脸色白了几分,脚步踉跄着后退,直至摔在冰冷的墙面上。


    “不光有七位夫子,还有书院路十几口打杂的下人……”


    齐羽道:“他们的命,也都在张院长手里呢。”


    张伯闻彻底崩溃。


    若需要一人顶罪,他定会主动站出毫不犹豫,偏偏是让他加害无辜,张伯闻心脏紧揪着。


    想到书院上上下下的几十口,无力地闭眼。


    良久,嗓音沙哑地开口。


    “我明白了。”


    他抬眸,浑浊的眼底又苍老了几分:“希望齐监市,说到做到。”


    禾熙入了大狱,却没在牢房中看见张院长和其他人,不用想也明白这是齐羽故意为之。


    她叹了口气,复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因为太担忧书院,导致粗心大意,给有心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看来那禾崇山重头到尾都没打算放过她,先是蒙骗她写下那份自白信,又借齐羽的手将她关在这里。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禾熙正发愁,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闻声看去,玉竹提着食盒,匆匆停在她牢房外面。


    “小姐!”


    她激动地出声:“你怎么样了?他们苛待于你?”


    禾熙几步上前:“你怎么会来?”


    “我给狱卒塞了点银子。”


    玉竹道:“小姐,我给你带了些糕点,还有……”


    她眼睛亮亮地,眼下四下无人,侧身将耳朵凑过去:“你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做的吗?”


    禾熙了然,知她者,玉竹莫属。


    假意走过去吃糕点,却将所有需要准备之事,都嘱咐给了玉竹。


    “小姐你放心!包在玉竹身上。”


    审讯之日很快就到,禾熙被压上公堂,张伯闻已跪在中央。


    他头发白了不少,人也消瘦了许多。


    看得禾熙心口阵阵发紧。


    “张院长。”禾熙颤抖着刚出声,就听见主位上的齐羽端坐着开口。


    “据张院长的口供,说书院出事的当日,曾看见禾熙在书院附近走动,行动十分可疑!”


    惊叹木排下,厉声直指禾熙:“你可知罪!”


    禾熙不可置信地看向张伯闻,却只能看见他逃避的神色。


    她那天根本没去过,哪里来的可疑?


    禾熙回想当天的情况,她一直在府里休息,若是不在场证明,能做的也只有她贴己的丫鬟。


    断然是不能作为证供的。


    “出现在书院附近,就是要下毒?”


    禾熙冷笑:“周监市未免太会断章取义了!”


    齐羽早料到她会这样说:“来人!将物证呈上来!”


    官兵双手奉上几分信件,看上去时间已久,边角都有些褶皱发黄。


    齐羽接过,一张一张地摊开:“这是从书院中搜出来的东西,本监市念几句给大家听听。”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轻解薄罗裳,双双戏鸳鸯。”


    这诗字字露骨,将男欢女爱的那些事儿写的毫不避讳。


    齐羽话音刚落,议论声便窸窣响起,都是在骂写诗人很恶心。


    “这信……”


    齐羽说着,将每封信翻转过来,尾页落款都是方正的一个“熙”字。


    “经调查,这些书信都乃禾熙所著,与书院任职的那些年,她先后给每位男夫子都写过情诗,方才本监市念的,已是最委婉的部分。还有更为露骨和过分的!”


    围观的百姓讨论声越来越大。


    “禾熙不是尚书府的千金吗?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这简直比青楼的女子还放ng!”


    “光是听见,我都觉得脏!”


    不堪的言论落入禾熙耳廓,她攥紧拳头,目光凌厉地抬眸。


    “那不是我写的!”


    齐羽笑笑:“公堂之上,靠证据说话。”


    说着,又拿出禾熙之前那本,闹得沸沸扬扬的《汀兰集》。


    “字迹对比,大家可以传阅看看。”


    哪怕是禾熙自己看过,都觉得几乎一模一样。


    “模仿字迹,也并非难事!”


    禾熙强装着镇定,可那些攻击的话语,还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她的心底。


    很难视而不见。


    “这等丑事,自然没人会承认。”


    齐羽扬起手,示意官兵将人证带上来。


    “这是竹山书院最受尊敬的两位男夫子,陆逍和祁政。”


    齐羽道:“敢问二位,是否受过禾熙的情诗?”


    “收过。”


    先开口的是陆逍,他目光回避,声音飘忽,连头都不敢抬。


    禾熙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师兄和祁师兄,是书院任职时间最久,也是最照顾她的夫子。


    当初她孤苦无依,入了竹山书院,是他们的耐心陪伴让禾熙一点点坚强起来。


    如今却……


    禾熙不可置信地开口:“陆师兄……”


    终于看见男人充满愧疚的黑眸,眼眶周围全是乌青,禾熙这才看见,不光脸上,微敞的领口处,也可窥见满身的伤痕。


    “对不起熙儿。”


    陆逍只匆匆看了她一眼,便再难面对。


    屈打成招。


    禾熙心口一紧,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得惊堂木猛然落下的声响。


    “禾熙!当年因勾引太子而被驱赶出宫,入了书院又为人轻浮,不守妇道!嫁入摄政王府,怕自己过去的名声暴露,所以陷害书院,不惜牺牲所有人,只为了让你这些秘密,永远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