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明明也姓禾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在尚书府门口停了片刻。


    这几日殷寒川都不在府里,想来应也是有棘手的事情拖着。


    即便去找他帮忙,恐怕短时间也难解决根源。


    况且书院的事情不能再拖。


    县衙明显是受了指使,摆明了不给禾熙任何调查真相的机会。


    禾熙实在不忍心让张院长在天牢里受苦。


    思考再三,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禾绍元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管家引着禾熙进来,冷光倏然闪过,直擦过禾熙的耳旁。


    被斩断的发丝随风轻飘,散落在地上。


    “呦,什么风把摄政王妃吹过来了?”


    禾绍元剑眉高挑,讽刺又傲慢。


    禾熙没时间和他浪费,绕过他身旁,正准备径直走开。


    “等等!”


    禾绍元声音阴沉下去:“这里是尚书府,不欢迎你这种不忠不孝的女人!”


    禾熙懒得搭理。


    直至长剑落在她身前,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凌厉的冷光。


    禾熙却没有停下脚步。


    在往前一步,那剑刃便能划破她的胸膛。


    可禾熙仍旧没退。


    禾绍元猛地收剑,他没想到禾熙竟不怕死到这种地步!


    “没出息。”


    禾熙冷哼出声:“既然恨我,恨到不能杀了我,却又不敢动手。”


    禾熙缓缓停下脚步,轻蔑地昂头回望。


    “那就别做这种小丑一般的事情,妄想唬人,却比谁都胆小。”


    “禾熙!”


    禾绍元被气得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颤抖不已。


    这等羞辱,他怎么受得了!


    禾绍元猛地提起剑,剑锋落在禾熙脖颈的最后一刻,被匆匆赶出的禾崇山厉声呵斥。


    “住手!”


    禾崇山脸色难看,几步走到禾绍元身前:“你疯了吗!还嫌上次大狱没有坐够?”


    杀摄政王妃,那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事情!


    偏偏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次次都要被禾熙这个贱丫头陷害!


    禾熙看着禾崇山气急败坏的样子,悠哉地站在原地。


    “还以为尚书大人得磨蹭好一会儿,才肯出来见我呢。”


    禾崇山心口闷得厉害。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既然算准禾熙会来求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灭她气焰的好机会,就算让她在夜色中站一夜,都是便宜她了!


    偏偏,禾绍元这个没脑子的,又坏了他的计划!


    “跟我进来!”


    禾崇山没好气地拂袖,禾熙自然顺利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竹山书院的事情,是你搞的鬼吧。”


    禾熙开门见山,已是掩不住的焦急。


    偏偏禾崇山悠哉地看了眼身旁的茶碗,蹙眉出声道:“有些渴了。”


    这是摆明了想让禾熙伺候他。


    既然决定来找他,禾熙自然做好了低头的准备。


    她几步走近,娴熟地泡了壶茶,三洗三泡,认真地将泡好的茶双手奉上。


    “啪!”


    茶盏被禾崇山忽然抬起的袖摆掸落在地上。


    “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好。”


    禾崇山靠在椅背上:“劳烦王妃再泡一壶了。”


    禾熙强忍着情绪,又斟了新泡的茶过去。


    夜色已晚,时间更是争分夺秒地流逝着,禾熙终于忍无可忍:“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陷害书院,陷害张院长,这些事对禾崇山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能逼得禾熙服软。


    而今,他已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禾崇山悠哉地把茶杯放下。


    “为父也不记得,教过这么不懂礼貌的女儿。”


    禾熙轻轻闭眼,即便心中再有不甘,却也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再睁眼时,唇瓣也跟着轻启。


    “爹。”


    她称呼,对他们父母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然后呢。”


    禾崇山坐在主位,端着一张严父的脸,居高临下地等着禾熙后面的话。


    “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对。”


    禾熙颔首,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割在心头。


    “是我目无尊长,是我不守孝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禾崇山爽朗的笑声忽然响起:“父女一场,你若早这般清醒,我们何至于此?”


    “是女儿的错。”


    禾熙抬眸望去,眼底清冷无澜:“可这一切都和竹山书院无关,父亲有气,撒在女儿身上就行了,不必为难他人。”


    “前几日你妹妹办了诗会,你在那诗会上处心积虑,胡说八道,不惜毁了你妹妹的清白,丝毫不顾及姐妹情谊。”


    禾崇山冷笑出声。


    “如今倒是肯为了些外人,如此低声下气,禾熙,你忘了自己姓什么吗?”


    她处心积虑?


    她胡说八道?


    禾熙忍无可忍。


    “汀兰集本就是我写的,禾玉皎拿着我的东西招摇撞骗,我为何不能反击?”


    禾崇山不让她忘记自己姓什么。


    他自己可曾记得?


    记得她姓禾,记得她也是他的亲女儿!


    “你已是摄政王妃,可你妹妹还未出嫁!为了她能找个好夫君,借本诗集怎么了?非要害得她现在连门都没脸出?!”


    一本诗集而已。


    禾熙唇瓣勾起讽刺的弧度。


    她的东西,向来和她的人一样,根本不重要。


    “你妹妹如今这样,全是你害得。”


    禾崇山声音严肃了几分:“你必须负起责任!”


    终于说到重点了,禾熙目光平静地落下:“父亲希望我怎么做?”


    “给章无期上书,说那日的事情都是你的诡计,你嫉妒妹妹受人追捧,故意使计害她出丑,如今良心难安,所以决定把事情全盘拖出。”


    禾熙面庞紧绷着,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禾崇山这是铁了心要她身败名裂。


    “我写。”


    禾熙接过管家递来的毛笔,刚坐在桌前,面前便落下一封已经写好的信件。


    “别想耍花招。”


    禾崇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按照这个,一字一句地抄。”


    看来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禾熙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听之任之地抄完了信。


    足足三页纸,把当日的来龙去脉全胡编成对禾玉皎有利的内容,禾熙成了最见不得光的那个小人。


    “这样可以了吗?”


    禾崇山接过信纸,满意地收进了怀里。


    “竹山书院的事情虽与我无关,但既然熙儿如此哀求,我便找齐羽嘱咐几句。”


    目的达成,禾熙再不想多留一刻。


    离开尚书府的时,已经深夜,门槛刚刚迈出,禾熙就看见忽然围上来的官兵。


    人群中徐徐走来的,正是齐羽。


    “禾小姐,经县衙调查怀疑你与竹山书院一案有关,请随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