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香阁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玉竹跟着禾熙一路往三楼的厢房里去,形形色色的姑娘们路过她身边,风格气质各异,有几个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带着异域风情的姑娘,明显不像是金陵的本地人。


    更奇怪的是,这里除了宾客外,几乎没有男子,连端茶送水的小厮,都是女子。


    三楼的厢房宽敞而明亮,没了嘈杂的人声和氤氲的香气,彷佛一间被隔绝出来的清雅之地。


    苏晚香为禾熙和玉竹斟了茶,又拿出本册子递给禾熙。


    “这是近七日的账目。”她道:“姑娘们都很感激你的帮助。”


    禾熙翻了几页,听着苏晚香的汇报。


    “暗线已经打通几条,姑娘们都很努力。”


    “嗯。”


    禾熙将账册放下,又将带的银票拿出来。


    “阿熙。”


    苏晚香见状,将银票推回去:“乐坊已步入正轨,赚得银票维持营业没有问题,你用钱的地方也很多,不必次次都拿这么多过来。”


    “以备不时之需。”


    禾熙将银票塞到苏晚香手里:“姑娘们都很辛苦,这是大家该得的。”


    苏晚香感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给了姑娘们容身之处,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她们本就值得更好的。”


    禾熙笑笑:“女子的力量不该被忽视,大家都是凭本事干活,不存在什么恩赐。”


    苏晚香多年漂泊,各地都干过营生,却从未见过禾熙这样的金主。


    不问来处,不仗势压人,大概是本身就乃女子,更懂得女子在这世道生存的不易。


    “好了。”


    禾熙笑着起身:“我就是过来送银子的,看大家过得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苏晚香跟着起身:“晚膳已经备好,不用了再走吗?”


    “不了。”


    她今日并未乔装,在这里待太久并不方便。


    苏晚香送着禾熙离开,走到门口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听闻尚书府的二小姐,近日要在清风楼举办诗会,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禾熙顿了脚步。


    “能帮我弄个可以混进去的身份么。”


    苏晚香笑笑:“没有暗香阁做不到的事。”


    离开暗香阁,玉竹还是蒙的。


    “小姐……”她忍不住问出口:“你不会把银票,都花在这里了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乐坊。”


    马车轻晃,禾熙缓缓开口:“这里的姑娘,天南地北的都有,大都无家可依,不是在家中受了苛待,就是被丈夫背叛欺辱,却都仍旧努力靠着自己生存。”


    她目光由车帘看向远处:“才气和能力明明都不输男子,却总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玉竹听着,忍不住动容了几分。


    “所以,您创办暗香阁,是为了收留他们?”


    “你小姐像是那么大方的人?”


    禾熙刮了刮玉竹小巧的鼻梁:“这里以乐坊为掩护,实则我想创办的是金陵最大的女子情报组织,用她们的美貌与智慧做武器,开展暗线,我要独坐金陵,却能知晓天下之事。”


    玉竹张着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回了王府禾熙又是累到倒头就睡的时刻,第二天晌午醒来,殷寒川还未归来,他最近怎么这么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中。


    到了晚上也没见他的身影。


    禾熙的房间开着窗,正巧能望见那一轮独月。


    不知道香包用了那么多天,还管不管用,若是他在军中独自犯了病,岂不是又要吃公主的那个药丸?


    想到这里,禾熙猛地坐起来。


    不行,既然要将殷寒川作为自己未来最靠谱的合作对象,就必须断了他对公主的所有需要。


    禾熙没犹豫,收拾出来一个包裹,让管家备了马车,踏着夜色便前进出发。


    殷寒川的军营坐落北部城楼之外,因为这边山匪猖獗,命案频出,军营驻扎再次后,那帮山匪便不敢轻举妄动。


    禾熙跟门口的士兵道了身份,说自己是为王爷送来换洗衣物的,没成想被那士兵狠狠嘲笑。


    “王妃?你要是王妃,我还是贵妃呢。”


    说着便将禾熙搡开:“这个月,你已经是第七个谎报身份想要攀附王爷的女子了,趁着今夜小爷心情好,不同你计较,赶紧滚!”


    禾熙差点被推翻在地。


    殷寒川这么抢手?


    她抱着包裹退进夜色里,却没急着离开。而是绕着军印周围的杂草地,瞧着有没有进去的可能。


    来都来了,哪能白走这一趟?


    后院连着山林,没有守卫,禾熙踏了许多的野草,终于寻得个狗洞。


    若非她身子娇小,还真进不去。


    原本月白色的宫裙,一瞬间就被灰土蒙成了花色。


    军营里火光袅袅,照亮着大半的地界,视察的士兵来来回回,禾熙小心地在营帐的阴影中往前摸索。


    心脏紧紧绷着。


    脚下的碎石咯得她生疼,刚绕过一座堆着粮草的营帐,就听见几声厉呵。


    “什么人!”


    两道寒光逼过来,是士兵的长枪,堪堪抵在她的喉头。禾熙心口一紧,正要开口解释。


    手腕已被粗粝的麻绳反剪。


    冰冷的铁刃贴着她的脖颈,带着森然的杀意。


    “深夜闯营,定是敌国细作,拖下去!按军法处置!”


    禾熙身子僵住,头皮都麻了一半,顾不得许多,直接放声大喊。


    “王爷救命啊!”


    “殷寒川!!!”


    她声音里带着害怕的哭腔。


    “你不能不管我!”


    男人正在帐中看书,熟悉的女音忽然就跌进耳廓。


    禾熙?


    但想来她一个女子,怎会有胆量夜闯军营?便继续垂眸看书。


    禾熙刚嗷了几嗓子,就被士兵用麻布堵住了嘴巴。


    “还敢直呼我们王爷的名号?真是不要命了!”


    禾熙欲哭无泪,乌央几声,发不出半个字来。


    完了,不会真要死在这儿了吧。


    禾熙被士兵压着走,鼻腔嗅到的血腥味渐浓,脚下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东西。


    她垂眸看去,竟是从面前营帐里淌出来的血水。


    禾熙心里一沉,不知道这屋里有多么可怖的刑法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