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禾熙的反击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崇山和宋芝华匆匆赶到的时候,正看见滚滚的青烟从偏房的窗棱中飘出。


    “都愣着干什么!”


    禾崇山急切出声:“还不快点灭火!”


    那一大箱礼钱还在那里!


    尚书府的下人面面面相觑,都犯了难。


    不是他们不想灭火,而是……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侧站着的闻峥,谁也不敢动。


    禾崇山忍无可忍:“尚书府养你们何用!”


    说着,自己去接了桶水,正捧着走到偏厢房的门口,大门忽然凌厉的掌风推开,门框力道极大地砸在禾崇山抱着的水桶上。


    水桶猛地被掀翻,连带着将禾崇山半个身子都浇透。


    “尚书大人?”


    禾熙目露惊讶:“您这是干嘛呢?”


    禾熙和殷寒川利门而站,丝毫没有半天被火烧过的痕迹。


    禾崇山气急败坏:“屋内起火,怎么不灭火!”


    “没有啊。”


    禾熙侧身让开,足够让禾崇山看到那个装着钱的木箱,正烧得旺盛。


    “我在祭拜母亲,让尚书大人误以为是走火,真是不好意思。”


    那一整箱钱,在刺目的火光中翻滚起青烟,禾崇山呆愣了片刻,身后的宋芝华已目眦具裂第冲了进来。


    “住手!”


    此刻的她根本顾不上什么主母气度,疯了一样就往里闯。


    却被挺身站出的闻峥拦住了去路。


    “那么多银子!那么多银子竟被你烧了!”


    那是尚书府的银票,那是救她儿命的银票!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来是祭拜母亲的。”


    禾熙不紧不慢,平静地看着宋芝华崩溃:“带来的东西,自然也要给母亲送过去。”


    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最上层的银票烧了一半,被微风吹起,落在宋芝华的脚边,黑漆漆的纸上只剩下模糊的钱庄字号。


    宋芝华的希望,她辗转难眠的无数个夜晚,都是为了绍元的事情揪心,明明……明明马上就有办法了,却恍然都成了空。


    宋芝华感觉脑海中紧绷的情绪寸寸断裂,忽然身子一软,毫无征兆便往后仰去。


    “芝华!”


    禾崇山赶紧冲过来,将人稳稳扶住。


    “来人!快把夫人送回房间,叫郎中来!”


    接着怒气更盛地站在禾熙面前,禾崇山高出禾熙大半个头,加上父亲的威严,若是平常,禾熙或许招架不住。


    但如今。


    殷寒川稳稳立在她身前,像座挺拔的冰山,所有威胁和恐吓,都被他压了回去。


    禾崇山自知讨不到优势,便只能暂时软了口气。


    “为父每年都会祭拜菁生,你不必担忧她过得不好,况且,烧得这些乃真实银票,她收不到的。”


    “熙儿听话,快把火灭了吧。”


    “说到底你不过是心疼这些银票。”


    禾熙眸中某些情绪翻滚,最终化为一声笑,沉痛而悲伤。


    “禾崇山,你会在某个午夜,梦到缠绵病榻的她,说她很痛么。”


    禾熙的声音像是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块,倏然在禾崇山的心里荡起涟漪。


    “执手相伴二十余载,却让她死在寂寥无人的深夜,甚至死后都不让她好过,日日与污水臭气相伴。”


    禾熙的声音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我娘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如此报复!?”


    禾崇山喉结滚动,屋内忽然有烧碎的纸张飘出来,稳稳落在禾崇山的心口。


    将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翻了出来。


    菁生的名字刻在牌位上,金字刺眼,远没有她在身边时的柔情。


    菁生这辈子没做错什么,确实是他愧对了。


    “过去的事情,百年后我自会向菁生解释。”


    禾崇山厉声道:“但今日,你必须把火灭了!”


    绍元还活着,他必须要为活着的人争取希望。


    “可以。”


    禾熙没有拒绝,好像早就做好了打算。


    “只要你答应让我将母亲的牌位带走,我绝不拦着你灭火。”


    “好!”


    时间紧迫,禾崇山没有犹豫,即刻答应下来。


    禾熙看向殷寒川:“那就请王爷帮我做个证了。”


    “嗯。”


    男人声音低沉,格外令人安心。


    禾熙让开身子,王府的下人接二连三的接水进来,终于扑灭了火。


    禾崇山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他一刻不落,火刚灭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木箱旁边,将上面烧黑的碎渣掸开,最下面还有结实的好几层,平安无事。


    一口气还没喘匀,禾崇山便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


    这哪里是银票,完好无损的大半箱,竟全是纸钱!白色的圆纸上印着三官大帝,似乎都在耻笑他的狼狈。


    禾崇山不敢相信,猛地扬起一大把,再看进箱内,仍是纸钱。


    “禾熙!”


    他气上心头,险些摔倒:“你竟敢诓我!”


    “我何时说过,这一箱都是银票了?”


    禾熙笑得冷漠:“既然是拿来祭拜的,我自然要带纸钱过来。”


    她不想和禾崇山多言,只向闻峥使了颜色,闻峥便吩咐手下,将牌位和屋内有关夫人的一切都带走。


    “不许走!”


    禾崇山气急了要冲过来,再一次被殷寒川的手臂挡了去路。


    “方才是尚书亲口答应,本王作证的。”


    话语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禾崇山满心的怒火无处释放,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禾熙更是自始至终再没有回头。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心思缜密,言谈举止处处都是陷阱,再也不是那个听之任之的小姑娘了。


    禾崇山重重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灵魂般。


    马车上,禾熙安静捧着母亲的排位,安菁生的名字安静地躺在她怀里。


    良久,她才开口。


    “王爷,今日谢谢你。”


    殷寒川眼底有情绪翻涌。


    “本王也很久没看过如此精彩的戏码了。”


    他看见禾熙眼底深切的哀伤,不由得动容几分。


    “之后什么打算。”


    禾熙细嫩的玉手婆娑过木牌,目光远眺,自车窗往外一路落在视野尽头的山峰。


    “王爷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