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烧了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主殿之内,禾崇山高居正坐,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即便在殿内也花香浓郁。


    殷寒川同禾崇山寒暄几句便坐下,正在花影摇曳的窗边,茶香袅袅,正是舒心的时刻,禾玉皎又来了。


    她必须挽回刚才的形象。


    和禾熙那个老女人相比,她既年轻,且名声干净,哪点不比她强?


    像摄政王这种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就该是她的!


    “王爷。”


    禾玉皎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端着茶壶靠近,倒茶时故意肩膀微沉,肩头的素色萝裙便下滑一寸,露出细腻的颈侧肌肤。


    “这是雨前最新采的龙井,我特意学着沏了,您尝尝?”


    殷寒川连眼皮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过茶盏边缘,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几分寒凉的疏离。


    禾玉皎见状,眼底升起几分激动。


    王爷既然愿意喝她的茶,那便是对她有意思!


    想到这里,她便要伸手去碰殷寒川茶盏边的手。


    “砰!”


    禾熙刚踏进主殿,就看到禾玉皎狼狈地摔在她脚边。


    玉钗都断裂在地上,头发散开,脸颊蹭上灰土。


    “玉皎!”


    宋芝华惊呼着起身,很快冲到禾玉皎身边:“你这是怎么了?”


    禾熙看了眼殷寒川,心下了然,直接从禾玉皎身上跨了过去。


    “禾熙!”


    她这举动,彻底激怒宋芝华:“你妹妹摔了跤,你不知关心还则罢了,竟还这般欺辱!”


    “可还知礼仪廉耻!”


    禾熙转身,站在她们面前。


    “前几日五皇子寿宴,妹妹也是这样摔的吧?”


    禾熙讽刺的笑意丝毫未掩:“我听说妹妹那天,一个劲儿往五皇子身边靠,最后被侍卫当成存有异心的刺客,一掌把妹妹拍飞了。”


    禾熙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那次在家里养了很久吧,这次怎么还不长记性?”


    禾玉皎脸色一阵青白。


    那件事后,五皇子虽严惩了那个侍卫,并向尚书府道歉,但禾玉皎面子却早就丢尽。


    更没想到这事儿已经传到禾熙耳里了!


    “是我不知礼义廉耻。”


    禾熙一字一句,字字珠玑:“还是妹妹太厚颜无耻了?”


    “禾熙!”


    主座上的禾崇山再也忍无可忍:“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给你妹妹道歉!”


    “我若是不呢。”


    禾熙仰头,丝毫不惧。


    “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话禾熙都听倦了。


    “正好。”禾熙耸耸肩:“那这饭也不必吃了。”


    她转头向闻峥使了个眼色,闻峥便上前将殿侧放着的礼箱扛起。


    “你要走便走!”


    禾崇山见那箱银票被扛起,激动地直接站起身来:“回门礼没有带走的道理!”


    说完,又怕拦不住,补充道:“礼箱落地,便已经我尚书府的东西,要带走绝无可能!”


    禾熙自然知道那箱银票对目前尚书府的重要性。


    有钱,他们才有打点大理寺的底气。


    才能为禾绍元重新换回前程。


    “我没有要带走啊。”


    禾熙虽唇瓣带笑,可眼底深藏的情绪却越来越冷。


    “我只是拿去祭拜母亲,尚书大人可有疑义?”


    禾崇山紧蹙的眉心舒缓了几分。


    既然是带去拜菁生的,便也确实带不走,况且若不让她见,传出去旁人会说他尚书府没有格局。


    “难得你还有些孝心。”


    禾崇山冷嗤出声:“便许你参拜,管家,带他们过去!”


    “不需要。”


    禾熙冷唇轻启,眸光寒冷至极点:“我知道在哪儿。”


    “后院偏厢房的茅厕旁边。”


    说到最后,尾音冷冰,桃花眸中带着决绝的恨意。


    “生死与共的结发之妻,死后与茅厕为伍。”


    说到最后,禾熙眼底再无光亮:“尚书大人,真是有心呢。”


    禾崇山被讽刺的有几分心虚,更不满的是禾熙无礼的态度:“不过是祠堂正在修建,暂时将她放在那里,菁生与我相伴多年,我自有分配,启容你多嘴!”


    禾熙不想和这种人继续狡辩。


    “王爷。”


    她有些无力,唇瓣也白了几分:“你看到了吧,我大周的尚书大人,竟是如此薄情寡义,宠妾灭妻,厚颜无耻之人。”


    “禾熙!”


    禾崇山忍无可忍,几步下来,抬手就要落下巴掌。


    墨色衣袍扫翻茶盏,瓷器的碎裂声下,苍白的大手狠狠扣住禾崇山的手腕。


    殷寒川眼底阴鹫腾起,带着不容置疑寒冰。


    “看到了。”


    殷寒川力道渐重,几乎快要听见禾崇山腕骨碎裂的声音。


    “不仅如此,还苛责儿女,死不悔改。”


    禾崇山又惧又怒,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都气得直发抖。


    “算了。”


    禾熙看了眼殷寒川,不用说对方也明了她的意思。


    只是扭断他的手腕,太便宜他了。


    禾熙开口,声音多了几分虚弱:“走吧。”


    方才发现母亲的排位,情绪刺激太大,如今又和禾崇山吵了这一遭,禾熙没剩什么力气。


    脚步虚浮着几分,下意识想揽住殷寒川的手臂。


    却被男人抽开。


    禾熙心下失落,还是不行么。


    下一秒,凌厉的掌风收起,化为温柔的臂弯,揽上禾熙的肩膀。


    足够她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禾熙错愕了几秒,听见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路见不平罢了。”


    禾熙了然,唇瓣的笑意却带着丝丝欣慰。


    宋芝华扶着禾玉皎起身,面色难看地走到禾崇山身边。


    “那种不孝子,就不该答应她去祭拜!”


    说着疼惜地摸着女儿摔伤的手臂:“看她把我们女儿害成什么样了!”


    禾崇山脸色并不好看。


    “若非她发现了了菁生的牌位,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话音落下,宋芝华倍感心虚。


    自她入府以来,便一直看不惯安菁生,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个村妇,又老又丑,说是平妻,但府里的下人却都把她当主母尊着。


    好不容易熬到她死,老爷竟要以正妻的名义将他奉入祠堂。


    宋芝华心里不平,便装病卧床,太医查不出问题,便叫了广安寺的大师过来。


    那大师早被宋芝华买通,说是安菁生的牌位影响了府中的阴阳平和,导致有邪魅入祟。需要将其牌位换到污水汇聚之地,放能镇压邪祟。


    这才让宋芝华心情舒畅不少。


    “罢了。”


    禾崇山也不想计较,叹了口气:“至少回门礼足够解暂时的燃眉之急。”


    宋芝华点头。


    “就算她有摄政王护着又怎样?我们有太子庇佑,将来太子上位,老爷就是一国丞相,届时看那个禾熙还能不能笑出来!”


    话音落下,管家急匆匆地跑出来。


    神色慌张无比:“老爷!夫人!不好了!后院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