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月川(五)

作品:《碎簪后反派疯了

    奇了怪了,这金色虚线不是已经断了吗?


    而且在这里,宁乔的术法一点都用不出来,怎么会又连上一条?


    宁乔思索间,铺天盖地的黑影已经包围了过来,那名黑衣侠客也没能坚持住,被黑影扯住手脚拖进了黑暗中。


    宁乔也不例外,她辗转腾挪了几下,空间却越来越小,最终只能被黑影包裹住,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等她再度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被黑影缠绕着,绑在了一棵巨树之上。


    风一吹,千万个黑影缠绕的“人茧”便随风而动。


    宁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术法仍是不能用,但她能感觉到随着黑影的侵蚀,疼痛之中有液体在滴答着往下落——似乎是她的血液。


    但脑袋以外的地方都被包裹住了,根本看不清楚。


    手腕上的金色虚线透过黑影的包裹,虚虚透了出去,七拐八绕地延伸到了树后,被宏阔的树干挡住了,只隐约看到露出来的一截黑色袍角。


    似乎是有人在那儿。


    宁乔想了想,不太想用那门密法,烧掉自己的魂魄回到那叶冰舟不仅受创极大,而且只能保证她自己能出去,却没法捞着姜敛之一起。


    说起来,他到底被困在哪里了?


    宁乔念头转过,便出声问树后之人:“道友,能否帮个忙?”


    能在这种情况下没被吊起来的人,怎么也会有些修为在身上,喊“道友”肯定是没错的,或者喊“前辈”也行。


    见那人没动静,反而是宁乔的喊声让这些“人茧”又飘动起来,宁乔打了个寒颤,赶紧开口道:“前辈——”


    还没来得及说出下半句,便看到树后那人已经到了眼前。


    这种形似“缩地成寸”的术法效果验证了宁乔的猜测——果然是个修为深厚的高人,宁乔的眼睛亮了起来,对着眼前这个俊美但透着寂然寒意的黑衣男子道:“前辈能听懂我说话吗?”


    这位“前辈”容貌之优秀甚至超过了玄都左使玉闻声,眸似寒星,有种冷冽又寂然的感觉,他直直盯着宁乔,眼角泛红,面色苍白,像是生着一场大病,正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似的。


    宁乔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但看到他时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让她有点不忍心往后躲。


    这位“前辈”迟迟不说话,宁乔终于忍不住先说话了:“前辈,请问您能否帮个忙,让晚辈下来?”


    男子只是怔怔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已经许久未入我的梦中了……”声音涩然,显得极为寥落,但他话里的意思却让宁乔有些无奈。


    她试探着问:“前辈,你认识我吗?”


    这时男子的手抬起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宁乔的脸,神色缱绻,喃喃道:“我自然认识你,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认识你了。”


    宁乔应该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但是她却没有多少害怕,只是心口处泛起一丝针扎似的疼痛。让宁乔感觉到十分意外。


    这时这位莫名其妙的男子挥了挥手,一道火红的光芒闪过,黑影被打得消散殆尽,宁乔从树枝上落了下来,被下面的男子多此一举地接住了。


    宁乔推开他站起身,问道:“前辈可有见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一身粗布褐衣,手里应当拿着一只短匕,嗯……不爱说话。”


    这时那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异,他涩声问道:“叫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乔,好似那答案令他难以接受又十分期待。


    宁乔心头那种熟悉感又卷土重来了。


    “姜敛之,或者姜放。”


    那名男子似乎心神巨震,呼吸都蓦地停住了,他如梦初醒般扫过周围的景象,忽然疾声道:“宁乔,被用那个术法,求你!”


    他眼神中透出极大的哀求之意,连干涩的声音也透出哽咽,说着,便毫不犹豫地戳向了自己的心口处,将一抹金色的血液抹在了宁乔嘴唇上。


    这个动作一出,他自己身体便是一顿,见宁乔抬手要擦,便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头轻声道:“别擦,等找到他,你便念万里山河的法诀,便能出去了。”


    宁乔僵在原地,感受到嘴上那抹血液传递出烫人的暖意,感觉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从动作上来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但是从对方的情态上来说,又似乎是她占据上位。而且,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难道真的认识她吗?


    宁乔的脑袋有点发木,僵硬地看着他又戳了一下心口,指尖一指,这道金光便冲着树上的一个“人茧”而去。


    就在这时,男子侧了下耳朵,似是听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还想再同宁乔说些什么,但宁乔只看到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紧接着,男子也如幻影般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中。


    宁乔只看到他最后抬起的手腕上那道金色虚线也随之而断,他眸中极致的震惊、悲痛、庆幸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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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织交缠,仿佛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最后只余下绝望了。


    这人来得奇怪走得也奇怪,宁乔一直到把姜敛之从“人茧”中救出来都有些在意,他喊“宁乔”这个名字为何都那么熟稔,好像同她很熟的样子一样。


    好奇怪。


    宁乔甩开脑中的思绪,叫醒了姜敛之,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但是同样的金色,这让宁乔不得不猜测此地的怪异。


    那人的血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法诀,当她伸手触摸姜敛之时,那些黑影便被消融了。


    “你怎么样?”


    姜敛之眨了眨眼睛,看清此地的环境和宁乔的样子,摇了摇头,问她:“你还好吗?”然后同她说了之前的经历,同她十分相似,只不过开始时是被困在了一处宫殿中,然后被黑影带来了此处。


    他想起什么,摸了摸身上衣裳,道:“匕首和荷包都不见了。”


    不等宁乔安慰,姜敛之便摇了摇头,道:“性命还在,已经是万幸了。”


    宁乔见他虽有些失落,但并不见沮丧,稍稍放下了心。


    他们商量过,开始救树枝上被挂着的其他人。


    然而救下的人绝大多数都语言不通,只有一个穿着白色法袍、性情开朗的十七八岁少年同他们道了谢,攀谈起来。


    “我叫高远意,老家在大绥,还有一个师门在碧云山,捉妖时跟同伴走散了,在大山里转悠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妖怪的老窝,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到这里来了。”


    高远意十分健谈,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己师门几人、要捉什么妖怪、未婚妻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未婚妻等等都说了,连姜敛之都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这时姜敛之忽然扯了扯宁乔的袖子:“起雾了。”


    宁乔这才发现周围有白色雾气深深笼罩过来,不出片刻便只能看到高远意和姜敛之两人了。


    白色雾气缠绕到手臂上,沁凉的感觉深入骨髓,不到片刻三人面上皆出现了白霜。


    宁乔:“这雾不对,你们把手搭过来,我们赶紧走。”


    宁乔说着便念出了“山河万里”的法诀,这同样是一门遁术,比千跃术范围要广得多,但也更消耗魂力。


    转眼间,周围便换成了月川的景象。


    “高远意不见了。”


    宁乔点了点头,想到这片月川比上一层月川的危险之处,视线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高远意的身影,便拉着姜敛之到了上一层月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