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白无常

作品:《干翻地府我最在行

    张宝珠挣扎着连人带轮椅直乱晃,过了好一会,可能是终于意识到这样毫无用处,就开始企图简单粗暴地用牙来解决问题。


    可白羡天绑的角度实在是太刁钻,张宝珠的一口满豁乳牙难以出力,只能再换别法。


    这小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仅一直不消停,还知道一个法子不行换另一个。如果能顺利去上小学的话,肯定是班里调皮捣蛋和学习成绩并列第一名。


    她不再追求从轮椅上挣脱出去,而是使出浑身的劲往一个方向扽,扽一下,轮椅整个往墙的方向移一寸。


    就那么一寸一寸的,撞在墙上,和墙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准确的说,像是被吸了进去。


    还有这本事?她不是刚被激化成厉鬼吗?


    谢听收回手,走到张宝珠消失的那处,摸了摸墙面,除了阴气特别重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见她收了术法就一直在琢磨这面墙,白羡天站在侧后,把光球六贴到墙面上,靠了过去:“这墙上有花吗?你老琢磨它。”


    谢听往旁边挪了半个人的位置,重新接了一杯水递给白羡天,然后抱手道:“你嘴又闲了,喝点。”


    白羡天两只手都有东西,根本没法接过杯子,耸肩道:“没有,我想问你刚才是不是看到和这墙有关系的了。”


    谢听把水杯扔到水池里,从他手里拿过大衣道:“张宝珠被吸进墙里了。”


    还有这等奇事?


    白羡天伸出手擦了一下,这墙面呈白色,格外的新,大概是最近新刷不久,刷墙小工技术不行,墙灰还能被蹭下来,留在他指尖,他将手指送到鼻尖嗅闻,似是觉得奇怪,又走近墙边,深吸了几口气。


    谢听见他貌似是探知到了什么,嘴上却道:“你怎么像吸大烟似的。”


    “不,这东西可吸不得。”


    谢听问道:“到底发现了什么?”


    白羡天犹豫了几秒,道:“有血腥味,这面墙以前可能沾了很多人血,可能也沾过张宝珠的血,所以她能躲进去。”


    这确实合理,只要灵魂没下地府,还在阳间游荡,就终归会回到尸体所在处,这就衍生了一种术法,叫借尸收魂。


    大概张宝珠的下半身就是被人捷足先登带走了,张宝珠机缘巧合下化成了厉鬼,他暂时没法对付,所以想办法带走尸体,以引魂魄。


    那么,骨血能暂时为魂魄提供栖身之所,也很合理。


    但在这,只充当个障眼法的作用。


    谢听往后退了五步,对白羡天道:“你站远点。”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沓符咒,捻成圈,口中念诀,一齐甩在墙上,噼里啪啦一阵炸响,灰烟四散后,除了留下一个半面墙大的坑洼,一点张宝珠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符咒摞在一起,是叠成小扇子扇风都能极其凉快的厚度,还破不开一个小孩的障眼法吗,难道六七岁的小孩还懂吃软不吃硬?


    不过几秒,裂痕从坑洼处蔓延开,墙壁轰隆倒塌,连带着整个诊所都在震动。


    不好!谢听飞速往外面跑,白羡天反应极快也紧随其后。


    那面墙连带着周围的天花板全都坍塌,乌烟瘴气之中,几缕魂魄被一条长长的锁链卷住上飘,拉到来人面前,自动绑住。


    谢听打掉一块被砸飞出来的砖头,稳稳站在街上,顺着链条收起的方向看去。


    拘魂使范无咎一手持哭丧棒,顶端挂有白色纸幡,另一手拽了五根锁魂链,分别挂有老、妇、幼、馊男、猫五个魂魄。


    锁魂链对魂魄有天然的压制,他们每个都被锁住身体,呆呆傻傻,十分乖巧,连张宝珠也不再动弹挣扎,像是被灌了听话药水。


    范无咎身材高瘦,穿着白衣,口吐长舌,头顶官帽,帽上写着“一见生财”。


    真不赖谢听喜欢和白无常对接工作,他头顶上这几个大字就是人见人爱,谁看谁舒服。


    谢听见了他就鞠躬,打了个贼礼貌的招呼:“范七爷,有日子没见了。”


    守香人受天地制约,和阴曹地府属于合作关系,而且天地自然对守香人不怎么约束,只控制其命运,所以一般他们都是靠自我约束。


    他们和鬼仙之间没有阶级之分,既是阎王爷来了也可以算和谢听平阶,可她一向愿意给这些勉强算是“半个同事”的人面子,尤其面对这位七爷,她心中还存了几分敬意。


    听了谢听的话,范无咎笑口常开,应声回道:“谢仙师,今天又多亏了你帮忙啊。下面最近事多,我刚抽身过来,之前听尹大人说你可能在这看着,我这才放心。”


    这话谢听不好回答,她忙倒没怎么帮上,来的时候那几位都没了,只收拾了一下张宝珠,算下来她除了心有点亏之外哪都不亏。


    白羡天看看谢听,看看范无咎,又看了看被区别对待一直没得好脸的自己,勉强算上同姓,却不同命,他唏嘘不已,对范无咎道:“无咎兄,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啊?那些小鬼呢?”


    “他们都手上有活儿,我这还是临时走一会儿,马上就得带这几个魂魄回去了。”范无咎拢链子道。


    白羡天道:“快走吧那,改天不忙了一起冬泳啊。”


    “还是不了吧羡天兄,那我可能闲不下来了。”


    地府常年大雪,天气寒冷,可鬼是感觉不出温度变化的,所以只有白羡天一个人会觉得冷,有真正的活人气儿。


    可在忘川河里游泳这种事,也只有他想得出来。里面不仅腥秽不堪虫蛇极多,而且还全是忘川水,也就是孟婆汤的主要原料,冷不丁灌上两口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得忘得一清二楚,可能该从哪个岸边能爬上来也不知道了。


    谢听的眼神从废墟打转到范无咎手里扯的魂魄,出声道:“七爷,这还差一个魂魄。”


    范无咎愣住,重新数数,刚好五个,和上面说的数量一样。


    “来之前尹大人只和我说应该带走五个,两个是滞留多日才被发现的,一个刚死,还有一个死了好几年,一只猫。”


    滞留的是馊男和老人,死了几年的是宝珠。刚死的那个估计就是那位妇女,谢听掀被子的时候发现她是被喂内脏窒息而死的,还不确定凶手。


    谢听手指废墟中被大块砖墙盖住的一角,道:“应该还有一个叫张明珠的魂魄。”


    范无咎懵道:“那个尹大人没提过,大概是时辰没到吧。”


    还没到她该死的时候吗?可刚才谢听明明看到张明珠就是一具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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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死的魂魄处于混沌状态,谢听做为人,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借水看景也不行,这只能记录施术者本身能看到的东西。


    她是顶仙的,按理说能开天眼看所有神鬼之物,可是她天眼时灵时不灵,几乎没用。


    人不行,但拘魂使可以,他们来到时,处于迷茫中的鬼魂会提前显形,以便被引上黄泉路。


    拘魂使只需领着死魂到阴间,在阳间找人找魂的事儿,他们一概不管。


    其实也不需要管,因为阴曹地府里判人是流水线作业,只论个人功过,不看前因后果,不论情理只论实际,所以没必要调查背后的那些事。把功过簿摊开,一人一生做过的所有事都已有评价。


    原本张宝珠和张明珠一起被带进阴间,入了地府该判多少罚多少一清二楚,谁偷了张宝珠的尸体都没法再引魂魄过去,别人不可能指使张宝珠干坏事了。


    这虽然是个好事,可终归是没办法知道谁给她们画的命契符。


    个人运势生平是天机,只有负责审判和管文书的鬼仙会知道,可知道也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不仅要遭雷劈,魂飞魄散也是必然的。


    所以张明珠的魂魄丢了,是坏事,也是好事。


    谢听心有疑惑,对范无咎道:“她的魂魄可能是被别人抓走了,等我找到后再议。七爷,张宝珠死后三年一直没害过人,昨天是心急姐姐生病,才被激化,等她被罚完去投胎的时候,你帮忙提点一下吧。”


    投胎是门技术活,同是人道也分三六九等,如果能被提点一句话,下辈子就能少吃苦头。


    范无咎点头拱手,道:“好,如果她没害这个妇人,估计能投个好胎。”


    害没害过人也属于个人生平,地府那边连除了审判的和管文书的之外其他鬼差都不会说,更不会告诉谢听。这东西也没法根据惩罚猜出。


    一个小偷偷一捧大米也可能会和另一个小偷偷一根金条判一样的结果,也许这捧大米是饥荒人家剩的最后一口粮食,没了之后全家都饿死,而一根金条是富贵人家塞门缝的砖,丢了之后影响不到任何人。


    但只要有范无咎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谢听说了声“好”,白羡天也与范无咎道别,和她一起目送其离开。


    白羡天见谢听长久注视着范无咎走后空出来的那块地,在她眼前晃手,问道:“在想什么?”


    谢听打掉他的手,说道:“害张明珠的,和带走她魂魄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白羡天闻言,深思两秒,道:“可张宝珠不是把张明珠治死了吗?带走她魂魄的就只能是别人了”


    谢听道:“不一定,也许’治‘和’死’之间并无关联,是张宝珠误以为自己治死了她姐姐。”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回店里吃午饭。”


    白羡天又想一事,问道:“剩下的四具尸体怎么办?”


    谢听道:“张明珠的带回店里放银棺里养着,其他三个自有官家收拾。”


    官家系统里有会看阴阳的先生,遇到灵异事件时,他们就会这种先生来瞧瞧,问问是不是非自然事件,是非自然事件的守香人有没有解决,然后他们只需想个利于社会安定的理由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