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不是精神病人05

作品:《无限副本里的888种死法

    金晟夕猛地扭头,听到类似枪声的动静,可再竖耳仔细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啧。


    不耐烦地挠挠头,她继续捣鼓陷阱。


    没错,她正在造一个破坏这笼子的陷阱,但因为被电击好几十回,搞得身上麻麻的,还弄到肚子饿得不行,而这里面只给葵花籽没有白米饭,因而脸色更臭了。


    好不容易搞定陷阱,确认无误后,在墙面给出新任务之前,她先一步跳上跑轮,快速完成所有任务。


    随后,她猛地一脚踹断跑轮支架,再在跑轮上继续跑,带动整个跑轮撞向墙面!


    墙体瞬间发出电击,刺得她龇牙咧嘴,却仍然没有停下跑动,反而赶在它复位前使其超负荷运转。


    电流加上转动的跑轮,不出一会儿,呲的一声,火花四溅。


    陷阱在接触到火花的一刹那,砰的一下,轰然炸裂。


    陷阱并不复杂,用的是木屑还有她攒了很久没舍得吃的葵花籽。火花先引燃木屑,但这点小火是不够用的,必须加上含有大量油脂的葵花籽直接助燃,火势才得以汹涌,沿着她设置的引线窜行,钻进小木屋的门缝下,去到她认为是出口的位置引爆。


    仓鼠笼烧得通红,熊熊火焰映进金晟夕的瞳孔里,她目光犀利地等待引爆声响起。


    在这之前,她试过直接用解剖刀对这笼子大闹一场。划开墙壁,点燃木屑,试图烧穿一切,可结果发现凡是由她的武器发动的攻击,统统对这笼子无效。


    刀刃切开墙面,裂痕转瞬即逝;木屑燃起火苗,火势瞬间熄灭。


    于是她想到,既然自己的武器不起作用,那就让这个笼子来毁掉它自身。所以陷阱用的是这里面的葵花籽和木屑,包括引线用的也是小木屋里被她撕成一条条的被单,而蹦出的火花是跑轮和电击造成的。


    而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火焰不再熄灭,引线的火势也很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这一刻,


    砰——!


    爆炸声轰然响起,不仅炸穿小木屋紧闭的门,还引燃了她想引燃的东西。


    透过门上烧穿的洞口,只见她张扬的笑容显得邪恶至极。


    就像小时候偷偷布置的恶作剧道具成功奏效,怎可能不让人兴奋?


    而更让人兴奋的是,那东西烧完后,果然出现了出口!


    火舌在身下舔舐得噼啪作响,热浪逼得人脚都不想着地,然而金晟夕只管穿过洞口,冲进木屋深处,兴高采烈地跨过出口。


    金晟夕成功逃脱!


    抬头望去,四周却一片白茫茫。迷茫之际,锁骨处的天音忽然震了下。


    “……有人吗?我……”


    女声断断续续,不是薄心的声音,那排除后只剩一个人了。


    金晟夕能感觉到对方已奄奄一息,便迅速回应,对面却再没传来任何反应。


    好在天音有定位功能,她便顺着它指引的方向疾行,没走几步便在白雾深处找到了人,她一动不动,遍体鳞伤。


    金晟夕挑了下眉,没想到有人比她先一步从房间里出来,蹲下想给她检查,对方居然在这时睁开了眼。


    “没记错的话,你是小赵?”


    金晟夕的记性向来不怎么样,能记住姓氏、不乱起外号,已经算超常发挥。


    赵涵光扯了下嘴角算作回应,手一直按在最严重的伤口上,等待愈合剂起效。


    金晟夕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随口问了句还需不需要帮忙,没等到回应就又自言自语“你对自己下手挺狠啊”,说完后突然起身做拉伸。


    果然成大事者都是不拘小节的。赵涵光默默感慨。


    金声夕拉伸完,看向正上空的房子:“你是从那里出来的?难怪把自己搞成这样,真强。”


    赵涵光没想到金晟夕居然夸她强。


    强的难道不是她?从那个火光四溅的房里出来时一脸轻松,除了衣角被烤得炭灰,人可是毫发无伤。


    哪像她,必须先丢掉半条命才能换来这条生路。而且如果再晚一分、计算偏差哪怕半步,那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回想起在黑色房间里的时刻,赵涵光不禁胆颤,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恐惧和绝望下,她才意识到那股从始至终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一个剥夺感官的空间,为何唯独留下了触觉?


    一定不单单只是为了折磨人,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说这个房间是靠感知人的触觉判断其生命体征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主动舍弃触觉,就能逃出去?


    而且她还想起另一件事。


    在过去一年里,有极少数特战组的同事闯过这个异象区,因而当她进来后就在想他们的尸体在哪?


    从D级异象区的录像里可知,即便死于异象之手,尸体也必然存在,而且死在第一关卡的人,尸体便会出现在第二关卡。


    当时她给这一现象下了个定义:清理。


    异象区或许并不乐意让尸体处在外围,于是将其清理到靠近核心的位置。


    那要是每个异象区都有清理尸体的行为,是不是代表只要让它以为她死了,就会被吐出去?


    这是个危险又荒谬的推论,但说不定在异象区里,荒谬才是唯一的生路。


    所以在黑色房间里,她一共开了两枪。


    第一枪射向自己大腿的是麻醉弹,这类麻醉药能让她的触觉消失,兴许能让房间误以为她死了。但麻醉同样会让她昏过去,如果在这时被房间清理出去,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下一轮攻击,那样就死的太冤了。


    她有想过在麻醉生效前给自己换上防护性最强但会限制自身行动的盔甲,用来抵御下一轮攻击,可转念一想在这样的异象区里,盔甲说不定会反过来伤到自己,那就不能只一味防守。


    所以她选择开第二枪,由一把手持式网枪射出一张捕猎网,用来主动掌控自己被清理出去的方向,也就是原先进来时门所在的位置。


    而麻醉起效的时机很重要,她要在触觉消失时保持意识清醒,将自己蜷成一团,才能承受墙面反弹回来的捕猎网攻击,否则会被网给切碎。


    墙面反弹回来的攻击果然比平常被捕猎网裹身时的冲击强出数倍,那股力道直接将她掀飞,狠狠撞向对面墙壁。


    撞到时她没有感到疼,但事实上五脏六腑已经内出血。


    所以如果这次不成功,她恐怕也没有下一次尝试的机会,会因为受重伤而死。


    好在下一秒,她猛地穿过墙体,重重坠落在这白雾茫茫的地上。


    砰的一声。她无比感动的听到了自己着地的声响,可接下来全身疼得她发出怒吼,因为被剥夺太久的痛觉突然恢复,所有感受一并回涌,连麻醉都没能麻痹这痛楚。


    赵涵光吼得声嘶力竭,甚至从嘴里吐出血来,紧接着耳鸣、双眼充血,头昏脑涨,浑身难受至极。


    她身上布满开放性创口,内脏受损得一塌糊涂,连一开始用拳头轻打墙面时,都被那反震的力量弄得骨头断裂。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伤得有多重,但痛楚让她清醒,让她还能保留意识,用探测镜看见金晟夕从房间里走出来。


    金晟夕大概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才会称赞她吧。


    真强啊,如果换作是金晟夕被困在那里面,一定能更轻松地逃出来。


    因为只消看仔细些,便能明白她居然发现那一动不动的窗帘也是出口,烧毁并炸了它就能逃脱!


    如此犀利的观察力真叫人艳羡,而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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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也没回头看过一眼,只是径直朝她这个伤员走来,确认她是否安好。


    强者就是如此从容。


    而所谓天才,只凭一个从容身影,就足以击碎凡人的心。


    赵涵光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凡人,可当这样的强者给予她肯定时,也压不住心底那庞大的欢喜。


    欢喜过后,她想到:“快去救长官她们。”


    说出这话后,她已没力气去确认对方是否听见,晕厥前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是金晟夕,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小赵?小赵?”金晟夕喊了几声,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能硬撑着交待事,佩服佩服。好好睡吧,后面就不用你操心了。”


    背起赵涵光时,这具身体比想象中轻,金晟夕的神情柔和几许,而后拧眉快速扫视四周,朝某一处跃了过去。


    ~


    薄心已经爬到瓶口处的光点。


    原本在五十多米的高度时,她极力压制四肢的颤抖、自动屏蔽周遭的戏谑后,继续向上爬。


    那些讥讽伤不了她,因为自从担任家主和长官后,这样的声音太多了,比这更直白也更恶毒。


    谁让她的战力不及晴姨,管理能力亦比不上薄意奶奶,却偏偏成为薄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还被推至台前去指挥这世上最强的一支部队。


    但没办法,薄家已经没什么人了。


    思及此,薄心眼神暗了暗,随即自嘲一笑,重新审视目前的处境。


    令人失望的是,光点不是出口,顶部也没有瓶口,而居然还是瓶壁,而且光点消失不见了。


    诡异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按理说瓶身应当笔直向上,可在顶部这里却又折了个弯往外向下塌陷,折叠出一段去向不明的空间。


    薄心此刻背贴在瓶顶,俯视那处折叠空间,深不见底的黑暗笼罩其中。


    她下意识舔了嘴唇。


    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有时反复几次,连唇角破皮都浑然不觉。


    可她没办法不紧张,实在想不到更稳妥的办法,最终只能选择以身涉险。


    薄心取出一条由特殊材质制成的钢索,它拥有极强的黏性,能够承受高端武器的破坏,即便被切断,也会在瞬间自行粘合。


    将钢索一端牢牢粘在瓶壁上,另一端扣进作战服的连接点。这是她唯一的保险。


    深吸一口气,她探出脚跟进到折叠空间里,暂时没受到任何攻击。


    由于什么也看不到,薄心只能把感觉交给双脚,一步一步向下挪。越往下越暗,越让人看不清这空间轮廓。


    心脏鼓动得万分激烈,好在一直没受到攻击。


    但折叠空间的通道逼仄且扭曲,她不得不嚅动下行。而且空间会骤然翻折,坡度陡然拔起成直角,迫使她以别扭的姿势继续向下。


    她又开始舔嘴唇。


    这个决定是对的吗?会不会走错路?说不定这里面更危险呢?


    将手伸向钢索,只要按下装置按钮,它就会把她拉回顶部,回到暂时安全又看得清的位置。


    然而除了黑暗本身,这里面又什么也没发生。薄心勒令自己别再慌张,继续向下爬吧。


    她要找到出口。


    她一直在心里计时,同时估算行进的距离,可越算越不对劲,因为已经明显超过了容器本身的高度。


    可没想到下一步,她的脚就踏上了平地,而且外面还发着光!


    薄心谨慎地向发光区域走去,结果居然是瓶底!


    地面上散落的碎片,原以为是玻璃,实际是等身高的冰碴。


    薄心狠咬下唇,猛地抬头用探测镜往上看,果然在瓶顶发现钢索的另一端。


    她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花瓶房,而是一个克莱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