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苏衍卿睁眼，第一时间点开大群的上工名单，确定今天果然也没有自己，放心地翻了个身。


    刚准备继续睡，手机上方弹出昨天这部剧开机的热搜。


    苏衍卿不由发出没见识的唏嘘：S＋就是财大气粗，这么早就开始营销了。


    她决定点开看看。


    词条里面果然出现大量的开机路透，那视角一看就是挂在树上那几位狙击手干的。


    最令苏衍卿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也被拍了单人特写——抓着红包不知道在笑什么，龇着大牙的样子看起来很傻。


    怎么连她也有代拍关注？


    早知道笑好看点了。


    想想也是，她现在多了一个晏息辞绯闻女友的名头，有一定的话题度，代拍估计是顺手。


    正刷着热搜，微信跳出提示，说今天的剧本围读开始，让明天排到戏的演员去会议室集合。


    苏衍卿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收拾整齐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起身出门。


    刚推开门，有人从电梯那头走过来：“苏老师，楼下有人找你。”


    “啊？”苏衍卿一愣。


    难道是助理提前来了？


    约好的不是明早吗？


    她满腹疑惑地下楼，在电梯口碰见一个眼熟的年轻女人。


    以为是哪位艺人的苏衍卿下意识扫了一眼。


    一身顶奢，手里巴掌大的小包好像是某奢牌绝版，如今二手市场已经炒到了百万……


    想起来了，不是昨天开机现场那位制片组领导特意去接的富二代小姐嘛。


    这位大小姐看着非常年轻，指不定还在上学，今天没戴墨镜，目光扫过她，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啧啧，这么早出现在这个楼层，大小姐追星果然跟凡夫俗子不一样。


    苏衍卿以为是自己的视线惹了对方不悦，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再多看，等电梯到了之后一头钻了进去。


    楼下大堂里等着一个小姑娘，脚边放着行李箱。


    苏衍卿本来还不确定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但对方刚看见她便双眼发亮，几步走过来，以好似要给她一头锤的力道，猛地弯腰鞠躬：“苏老师！您好！我是公司给您安排的实习助理苗苗。”


    苏衍卿看了眼手机，确定没有经纪人的消息，又看向眼前这位样貌十分出挑的女孩子：“……你大学毕业了没？”


    她觉得这位不像助理，反倒像是公司预备签下的艺人。


    倒也不无可能。


    公司之前就想让她在跑通告的时候带新人，只是没能得逞，现在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塞人过来了。


    苏衍卿皱皱眉头。


    顶流戈的剧这么值钱，竟然让公司哪怕是打着助理的名号，也要塞人进来混个脸熟吗？


    见她皱眉，苗苗忙道：“我现在大四了，没课，真的是来当助理的！您放心，我来之前学习过，知道要干什么，而且我还会煲汤——”


    这个点不少人准备上工，眼看旁边进出的同剧组艺人投来好奇目光，苏衍卿打断她的自我介绍。


    “好吧，我约了一个专业助理，你如果真想做，明天就跟着她学习，如果她不嫌你碍事的话，你就留下。”


    “谢谢姐！”苗苗一口答应。


    “那你先去登记入住吧，明天见。”


    苏衍卿赶着去剧本围读，没空多说什么，只来得及在微信上提前跟之前约好的助理说了一声，匆匆推开会议室的门。


    她来得晚，其他人已经开始排了。


    会议室原本宽大的桌子被挪到一旁，中间的空地上两个艺人一坐一站，正沉浸在角色中。


    苏衍卿贴着墙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发现对面坐着的一排导演和编剧里多了个十分突兀的人。


    富二代大小姐连这种场合都能进吗？


    难道是戈钺浩的粉丝？


    苏衍卿看了一眼附近翘着二郎腿低头看剧本的顶流戈，划掉了这个猜想。


    如果真是粉丝，追到这里显然是私生范畴，凭这位的脾气不可能忍，早就咋咋呼呼地叫人将大小姐轰出去了。


    刚好中间两位艺人演完一段，开始跟导演讨论细节，苏衍卿趁着间隙问附近的人：“坐在张导后面那位是谁啊？”


    “据说是投资人之一。”对方回答她。


    投资人？


    她来不及多问，上一段的艺人已经离开，导演点到了她的名字：“苏衍卿，戈钺浩。”


    好，轮到她和顶流戈了。


    苏衍卿拿着剧本起身上前。


    明天要拍的那段戏是她和戈钺浩在马车里的交谈，二各自拎着一个椅子在空地上摆好，并排坐下。


    这个位置比起刚刚的角落，距离导演近了不是一点点。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抬眼一看，那位投资人小姐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对方眉头微皱，似乎对她很是不满。


    难道是因为她跟顶流戈坐太近了？


    苏衍卿刚想将椅子往旁边挪一点，却惹来导演不满：“不要浪费时间。”


    她只好放弃动作，举起剧本说台词。


    这些戏晏息辞都帮她走过，如今过得很顺利，导演满意颔首，并没有提什么意见。


    戈钺浩起身：“我的部分结束了，等会儿还有个直播，先走了。”


    张导对他和颜悦色：“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苏衍卿却没有离开。


    她又坐了回去，等待围读结束后的武戏排练。


    眼看戈钺浩离开，那位投资人还坐在原地没有挪窝。


    刚刚念台词的时候也是，大小姐视线几乎一直落在她身上，根本没怎么看戈钺浩。


    难道是……冲着她来的？


    苏衍卿满腹疑惑。


    对方的眼神不像是粉丝，带着淡淡敌意，像是在评估什么——而且评估结果不甚满意。


    不是，她一个只出场半截的女配，有什么值得投资人关注的？


    很快大部分演员离开，只剩下需要排练武戏的几个人还留着，武术指导起身招呼大家热身。


    投资人大小姐居然还没有走的意思。


    这都快过饭点了。


    苏衍卿甚至看到张导转头问了句什么，对方摇摇头。


    她左思右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了这位，索性放弃揣测，投入到武戏的排练中。


    刀剑无眼。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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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剧组用的都是没开刃的道具，武戏中一旦走神也会受伤。


    苏衍卿忙着记动作，全身心都投入到排练里，很快将旁边的视线抛到脑后，等他们排练结束收工，旁边的椅子上空空荡荡，大小姐不知所踪。


    ……


    次日清晨六点多，苏衍卿联系好的助理来到酒店公寓，身后还跟着满脸新奇的苗苗。


    已经起床打了一套拳的苏衍卿给她们开门。


    “哟，小英，染发啦？这颜色不错。”


    她以前跟助理小英合作过一段时间，相处不错，这次才又约了对方。


    她转身道：“等我收拾一下。”


    “衍卿，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先吃点。”小英将保温壶放在桌上，“我来收拾东西。”


    苏衍卿没有拒绝，顺口问：“你们吃过了吗？”


    主要是问苗苗，小英是个非常妥当的人，完全不需要她担心。


    苗苗进来后似乎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拘谨地站在玄关处，听见问题连连点头：“我在食堂吃过了。”


    说完她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进入卧室的小英：“姐，我来帮你！”


    这边居然还有食堂？


    条件还挺好的……


    苏衍卿嘀咕一声，将保温壶拧开。


    时间太早完全不饿，她吃得很慢，过了一会儿小英拎着包从卧室出来：“走吧，去做妆造。”


    化妆的地点距离住处有一段距离，需要坐车过去。


    做完妆造已经九点多，该去片场了。


    苏衍卿坐电梯下楼，发现来时还很冷清的门口如今被簇拥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哦对。


    今天有戈钺浩的戏，他那群神通广大的粉丝应该早就知道了，今天一整天，估计剧组都要被粉丝围追堵截。


    苏衍卿没有忘记对方的粉丝一直不待见自己，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没想到侧面突然传来平地一声吼，在天刚亮的清晨如同惊雷般醒神：“苏——衍——卿！”


    苏衍卿愕然抬头。


    人群里，几个有些眼熟的女孩子奋力挥手。


    她记得她们。


    上次综艺杀青的时候，她们也来了。


    是……她的粉丝。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面，苏衍卿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她居然也有粉丝了？


    可能是她愣住的时间太长，旁边其他人的粉丝都看不过去了：“信，信！”


    “哦哦。”


    苏衍卿回过神，将她们手里拿着的信一一接过。


    人群被安保拦在后面，她们挤得十分艰难，伸长手臂对苏衍卿道：“等下片场见！”


    “好，片场见。”


    苏衍卿收完信，被安保催促着上车。


    关车门的间隙，其他艺人粉丝零星的对话飘过来。


    “她好像有点傻。”


    “跟综艺里差好多，没那么凶啊。”


    苏衍卿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生气：“……”


    助理坐到旁边，关上车门。


    人群逐渐后退消失不见。


    苏衍卿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几封信，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封，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