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用担心
作品:《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十万大山,一个热闹的集市里。
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赶尸的、走阴的、下蛊的、出马的,什么人都有。
那道金光闪过的时候,整个集市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那是什么光?”
“不知道啊,怪吓人的。”
“不会是有什么宝贝出世了吧?”
“宝贝?这十万大山里能有什么宝贝?”
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茶摊边,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叫老鬼,是这一带消息最灵通的人。
那道金光出现的时候,他只是眯了眯眼,然后继续喝茶。
可如果有人注意看,就会发现,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
九千四百年。
九千五百年。
九千六百年。
叶清风的本体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绝对的平静。
像是历经万古的沧桑,像是看透一切的智慧。
九千七百年。
九千八百年。
九千九百年。
一万年。
“轰——!”
那道果猛地炸开,化作无尽的金光,将叶清风的整个识海都照亮了。
那金光中,一枚全新的道果缓缓成形。
九窍八孔,四面方正,通体紫金。
天仙道果。
万年道行。
成了。
体内的炁尽数转化为法力。
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叶清风闭上眼。
那无尽的感悟,那浩瀚的力量,那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全部归于平静。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道青灰色的身影。
他已经不是凡人了。
他是仙。
天仙。
那些感悟,那些领悟,那些原本朦朦胧胧的东西,现在全都清晰了。
他对道的理解,对剑的理解,对一切的理解,都在这一刻升华。
叶清风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的力量。
成仙了。
真的成仙了。
......
客栈里,金色的火焰还在跳动。
那三具古尸已经烧得只剩几截焦黑的骨头,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火焰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阴气,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和外面那个阴雨连绵的世界完全是两个天地。
吕阳靠在墙边,抱着那柄湛蓝的飞剑,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他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苗贵缩在另一个角落里,抱着那盏尸油灯,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位道长出去有一阵子了。
他忍不住开口:
“喂,你说那位道长一个人去,真的没事吗?”
吕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又往下栽了栽。
苗贵提高了声音:
“喂!醒醒!我问你话呢!”
吕阳一个激灵,差点没栽到地上去。他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啊?什么?”
苗贵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那位道长一个人去见鬼土地爷,真的没事吗?那可是鬼土地爷!掌管一片区域的邪祟!”
吕阳打了个呵欠,把剑换了个姿势抱着:
“放心吧,天塌了仙师都不会有事。”
苗贵愣了愣:
“你就这么相信他?”
吕阳已经又闭上了眼,含糊不清地道:
“有那个心思操心仙师,还不如多睡会儿……明天要是赶路跟不上仙师,那才丢人……”
说着,他的脑袋又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看又要睡着了。
苗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吕阳那张已经快要睡着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正想着,窗外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极亮,极盛,一瞬间把整个客栈都照得如同白昼。苗贵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他眼睛适应过来,那金光已经消失了。
可那光芒的余韵还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战栗。
苗贵浑身一抖,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
他想起刚才那道金光的方向——
是那位道长去的方向。
他猛地爬起来,冲到吕阳身边,使劲摇他:
“喂!醒醒!快醒醒!”
吕阳被他摇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睁开眼,满脸不耐烦:
“又怎么了?!”
苗贵指着窗外,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刚才有道光!特别亮!从那边传来的!”
吕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光?”
苗贵急道:
“对!金光!特别亮!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吕阳愣了愣,然后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嚯,这次的敌人还挺不错的嘛。”
苗贵愣住了:
“什么意思?”
吕阳把那柄剑往怀里抱了抱,又靠回墙上,闭上眼:
“能让仙师弄出这么大动静,说明那鬼土地爷有两下子。不过嘛……”
他又打了个呵欠:
“既然动静都出了,说明应该已经解决了。咱们等着就行,仙师不久就会回来。”
苗贵站在那里,看着吕阳那张已经快要睡着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就这样?
就这反应?
那可是能照亮半边天的金光!
那得是多大的神通才能弄出来的动静!
这小子看了一眼,说了句“敌人不错”,然后就继续睡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就这么相信他?”
吕阳已经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那柄剑还抱在怀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苗贵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安详的睡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看窗外,那片黑暗的夜空,又看了看吕阳,又看了看那堆还在燃烧的金色火焰。
良久,他默默地缩回自己的角落,抱着那盏尸油灯,再也没说话。
沈昭月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从头到尾没有睁开眼。
但她握着刀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