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声色犬马》 GALAXY的新歌《溺水玫瑰》虽然还未正式音源上线,但那段充满窒息美学的30秒预告片被投放到网络上的瞬间,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海啸。
短短三十秒的黑白画面。
商颂赤着脚站在满是水的废弃鱼缸里,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手里掐断了一支带刺的玫瑰。那一段带着令人窒息感的失真吉他Solo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紧接着是她带着沙砾感的嗓音。
质量太高了。高得离谱。
【卧槽……这什么概念?这也太带感了吧!】
【这吉他有点东西啊!这编曲是谁?怎么没写名字?】
【商颂这演技绝了,那种破碎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听说这是她自己写的?如果是真的,我黑转粉了,这词写得太戳心了。】
然而,正如苏曼所预料的那样,质疑声随之而来。
【得了吧,商颂要是能写出这种东西,我倒立吃键盘。】
【肯定是请了枪手。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怎么可能懂这种小众摇滚?】
【这编曲的风格太明显了,那种标志性的三连音撕裂感,绝对是祁演的手笔!】
【太恶心了,为了翻红连这种劣迹艺人的大腿都抱?祁演当年不是涉嫌那什么吗?商颂也不怕染病。】
【《枪手玫瑰》吧,建议改名。商颂你要点脸,别说是自己作词作曲,当观众是傻子?】
【商颂就是个傀儡,别洗了。】
质疑声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甚至有乐评人煞有介事地发长文分析,指出《溺水玫瑰》的和弦走向完全是SOLAR乐队早期的废案风格,认定商颂是在“剽窃”或“代笔”。
在他们口中,商颂是一个没有灵魂、靠出卖色相窃取才华的小偷;而祁演,则是一个只要给钱或者给人就可以出卖原则的落魄烂人。
首尔,寻星大楼。
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APRICITY的经纪人江寄看着平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手都在抖,“这帮人是瞎了吗?那吉他明明是伯雪寻录的!怎么就成了祁演给商颂代笔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伯雪寻。
“舆论是不可控的。”伯雪寻的声音很冷,“在大众眼里,祁演是刚刚和她爆出‘恋情’的绯闻对象。加上祁演以前的才华背书,这种联想才最‘符合逻辑’。”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那份录音工程文件放出去?一旦公开编曲是你,那‘保持距离’的协议就废了,周彻那边——”
“不能公开。”伯雪寻打断他,“现在公开,只会变成‘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剧,反而更模糊了商颂的才华。他们会说,不管是谁写的,反正不是商颂写的。”
“那就让她背着‘枪手代笔’的骂名?”
“不。”
伯雪寻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他将瓶子捏瘪,扔进垃圾桶,发出“咣”的一声。
“要证明一个人没说谎,最好的办法不是解释。”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狠戾的精光。
“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杀’一次人。”
伯雪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属于国内目前最残酷、最真实的顶级音综《极限原声》的总制片人。这个节目以“直播创作、全开麦无修音、极端限时”著称,被称为“偶像艺人的火葬场”。
“喂,刘导。是我。”
“上次你邀请我去做总决赛嘉宾的事,我答应了。但我有个条件。”
“下一期的飞行踢馆名额,给商颂。不用特殊照顾,就玩最狠的那个‘限时创作’模式。”
“另外,她的搭档人选,我帮你定好了。你会很满意的,这绝对是今年的收视巅峰。”
三天后,长沙。
《极限原声》的录制现场后台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这里聚集了圈内最顶尖的唱作人、独立乐队和声乐怪物。每个人都心高气傲,对“流量”二字嗤之以鼻。
当商颂推门走进备战间时,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后是若无其事的窃窃私语和甚至不加掩饰的嘲笑眼神。
商颂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黑色的工装连体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干净利落。她没带任何助理,自己背着一把并不昂贵的吉他。
她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自动屏蔽了周围的敌意。
“有些人啊,脸皮真是厚。靠绯闻蹭上来的,也敢来这儿丢人现眼。”
“听说她是来‘洗白’枪手事件的?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没提词器没修音,待会儿别哭着找妈妈。”
“而且还要现场抽搭档,谁要是抽到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随着节目官宣嘉宾名单陆续放出,现场几千名已经入座的观众早已在微博和朋友圈炸开了锅。商颂的名字就像一滴污水滴进了清水里。
【节目组为了热度疯了吧?商颂懂个P的创作?】
【这种竞技音综放个花瓶进来,对其他专业歌手太不公平了。】
【等着看笑话吧,一轮游预定。】
直播倒计时五分钟。
主持人走上舞台,激昂的声音传遍全场:“今晚是《极限原声》著名的‘盲盒搭档战’!我们有一位极其特殊的踢馆嘉宾商颂,她的搭档,是由节目组特别邀请的一位——‘地狱归来’的神秘音乐人!”
随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一束幽蓝色的追光打向舞台另一侧的升降台。
没有欢呼,只有全场几千名观众疑惑的呼吸声。
升降机缓缓升起。
一个身影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花衬衫,外面罩着件旧皮衣,极短的寸头显得那张脸更是凌厉逼人。他手里提着一个有些掉漆的吉他盒,像是刚从哪个菜市场逛完回来,而不是上了顶级综艺。
当他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随后是如潮水般的嘘声。
“卧槽?!我看错了吗?那是……祁演?!”
“SOLAR的那个祁演?他不是废了吗?”
“节目组疯了吧!请个劣迹艺人?”
“好家伙,绯闻男女主直接打包送上台?这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祁演仿佛听不到那些嘘声。他甚至还要死不死地对着镜头挑了挑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狂妄。
他大步走到商颂所在的区域。其他选手像躲瘟疫一样纷纷避让。
只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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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依旧闭着眼。
直到祁演走到她面前,用那只满是茧子的手在她眼前的桌面上叩了叩。
“喂。”
商颂睁开眼,并没有惊讶,反而极其冷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祁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她身边坐下,从吉他盒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没办法,有人开的价太高了。七色光那个破教室漏雨,我得赚点钱修屋顶。”
商颂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来的。”
“想得美。”祁演嗤笑一声。
“各位,既然两位争议人物到齐了。”主持人的声音里透着搞事情的兴奋,“第一关热身赛:绝对音感。听说商颂老师的乐理备受质疑,为了公平起见,如果你能答对,拥有优先选题权。”
“如果不幸全错……那这可能就是你们的告别舞台。”
一架施坦威被推了上来。
考验规则变态至极:三位不同的钢琴师,同时按下十个音,组成一团极其混乱、不和谐的音簇。选手需要在一秒内报出所有音名。
现场一片哗然。这根本不是考歌手,这是考机器。连几位资深唱作人都面露难色。
“我来弹?”祁演站起身,似乎想帮她解围,“我听力还没废。”
“不用。”
商颂伸手拦住了他。她站起身,那种在大理悬崖边的风又吹回来了。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瘦削的肩膀如刀削般挺拔。
“我自己来。”
她走到舞台中央,背对着钢琴,戴上眼罩。
“请开始。”
“咣!!”
那一声明亮到刺耳的混乱和弦瞬间砸响。
全场屏息。
不到0.5秒。
“C4,E4,降G4,A4,B4,C5,升D5,F5,G5,以及……”
商颂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停顿,报菜名一样精准,“最低音是A1,那个琴键有点受潮,音色偏闷。”
全场死寂。
钢琴师震惊地核对答案:“……全对。而且那个A1键,确实今天有点问题。”
弹幕疯了。
【我靠?!真的假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对音感?】
【这也太强了吧?十个音同时按下去听起来就是噪音啊,她怎么分辨出来的?】
【装的吧?是不是有剧本?】
还没等质疑声落下,商颂摘下眼罩,“下一题。太简单了,浪费时间。”
那是属于天赋者的傲慢。这一刻,她不再是只会假唱的花瓶,而是一把因为太锋利而被雪藏太久的刀。
祁演坐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这死女人。”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却满是那夜在大理看过日出后的欣赏,“果然没死透。”
热身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地狱模式,是接下来的环节。
五小时。
在一个四面全是玻璃的透明房间里,在全网数千万人的直播注视下,从零开始创作出一首完整的新歌。没有枪手,没有后期,只有商颂和祁演两个人,以及一堆乐器。
题目是大屏幕随机滚动的。
最终,定格在两个字——【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