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殊呼吸一滞，紧接着气息错乱几拍，心跳陡然加快，下一秒就要窜出胸膛，她唇角压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只觉得这是全天下最动听的话。


    “真的吗？！谢谢小叔！”


    她侧着身子扑到他的胳膊上用头来回蹭，把脸也贴到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上，要不是安全带拦着，估计此刻人已经窝在他的怀里了。


    周云砚胳膊下意识绷得更紧，她温热的脸颊触感过于明显，透过薄薄的衬衫贴在他的肌肤之上，把那片皮肤都烫得灼热。


    他把所有情绪都压到眼底，淡淡瞥了她一眼，半真不假地呵斥出声：“坐好。”


    林念殊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对他这不痛不痒的斥责毫不在意，大胆地用脸又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这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副驾。


    火热的心情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尴尬后知后觉地缠上了她。


    车里还有别人在呢！


    她悄悄向后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蒋妍妍，四目对视后，蒋妍妍率先错开目光，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是识趣地朝窗外看去。


    林念殊攥了攥手指，一片火烧云迅速在她的脸上燃烧起来，犹如大风过境，迅猛而激烈，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不过大风来得快走得也更快，转眼间她就已经把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手机之上。


    【亲亲小晴宝贝：我不服！】


    【亲亲小晴宝贝：过几天我要玩把大的。】


    【亲亲小晴宝贝：我要让沈斯野那狗东西知道，谁才是姜家的掌上明珠！】


    林念殊嗤笑出声，慢条斯理打字嘲讽——


    【林：我说大小姐。】


    【林：你已经落魄到，要跟姓沈的争谁是姜家最得宠的了？】


    【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你悬。】


    林念殊回想起了以前在姜家老宅发生的一些趣事，笑意盈盈地准备再给人补上致命一击，不料信息发出去后只看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说不过就拉黑，真是玩不起。


    她把手机丢进包里，心里这样嘲弄着姜文晴，完全想不起以前是怎么动不动就把人拉黑的经历。


    双标的异常明显。


    回到家后，周云砚给阿姨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带着助理匆匆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她一番：“念念，有事打电话，不要乱跑。”


    彼时的她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连他说的什么话都没太听清，含糊敷衍地应了一声：“唔，好～”


    林念殊拆了几包零食，在二人面前依次排开，整个过程中眼睛没从电视屏幕上离开半点，全靠肌肉记忆。


    直至完全放好，她才蜻蜓点水般瞟了一眼略显拘谨的蒋妍妍：“喜欢吃什么自己拿，看完这部电影想去哪我可以陪你去。”


    不等蒋妍妍应声，她自顾自调整了个舒适的角度，再次沉迷在电影之中。


    美好的假期一晃而过，青城一高批改试卷的效率极高，随着开学时间的到来，成绩表已经粘贴到了每个班级的门外，保证每个学生回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成绩。


    班门口照例挤满了人，林念殊倒是不太担心这个，反正不管考得好不好她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她放下书包，单手插兜七拐八绕走到了一栋实验楼下，这里只会在特定的日子开放，位置又比较偏僻，因此很少有人会来。


    瓷砖之上覆了一层细小的灰尘，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她垂着头看了眼瓷砖上的倒影，随后又四处简单逛了逛，确认附近真的没人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


    她半侧靠着墙，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烟雾，熟悉的香烟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刺激着将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唤醒，灵魂深处得到了一种诡异的慰藉，令她感到无比满足。


    “啧。”林念殊在烟雾缭绕中眯了眯眼，很快第一根就只剩了个尾巴，她重新点燃第二根，心理和身体都接收到了极大的愉悦信号。


    她一边享受又一边忏悔。


    当初周云砚为了让她戒掉烟瘾耗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戒掉之后，可如今她转头又染上了瘾。


    可她觉得这并不能怪她。


    考试迫在眉睫，她落下的东西又太多，整日休息不好不说，心理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就像一块千斤重的岩石，死死压在她即将断裂的神经上。


    偏生这段时间周云砚又忙得很，家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人，满腹邪火不知该如何宣泄，只能用烟雾来舒缓稍许。


    可她从不是那种会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因此一再放纵，不到一两天烟瘾就有重回当年的意思，甚至比当年更甚。


    昨天蒋妍妍在家，她都没时间吸几根，睡觉时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心尖和血管里有一团团的羽毛尖在轻轻地挠，难受得不行。


    这里是她早就物色好的绝佳吸烟地，准保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在这里吸烟。


    要说方便还是去教室厕所更方便一些，但同样的风险也更大，因为抽烟的女教师少之又少，厕所里通常不会有任何烟味，加上前一段时间就逮住一个在厕所吸烟的新生，又所以在厕所安了烟雾报警器。


    早先她还能大着胆子赌一赌，自从安了烟雾报警器后她就不在厕所吸了，寻觅良久才找到这块风水宝地。


    吸了两根烟后，她眼底重新焕发出光彩，脚下步伐都轻盈了很多，不过她也没走太快，悠哉悠哉地走着在路上散散烟味。


    待会第一节就是王老师的课，王老师的鼻子敏感得很，被抓到免不了一阵唠叨不提，肯定会叫家长的，她可不想来之不易的双人蹦极机会有半点闪失。


    走到教室门前时，距离上课还有四分钟，人已经散完了，她不慌不忙走到告示牌前，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由得眯起眼睛从最下面开始往上看。


    她挑了挑眉，在序号65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次参与考试的有80个人，排除掉最后一个因病没考试的，她是倒数第15名，还远远超过了周云砚给她定制的目标。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结果，她的心里竟然激不起半点波澜，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意外之喜的感觉。


    她进教室往姜文晴的位置上扫了一眼，依旧没看到人影，她皱了皱眉头，也没听姜文晴提及过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事。


    林念殊又想了想，迅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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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借着宽大的袖摆挡住手机，悄悄给姜文晴发信息询问。


    【林：文晴，你怎么又没来上学？】


    【林：是家里面有事还是怎么了？】


    她发完之后垂眸凝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好在对面没让她等太久，很快就来了回信。


    【亲亲小晴宝贝：也没啥，就是我爸最近开拓了一个新项目，本来打算给沈斯野的。】


    【亲亲小晴宝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改变了主意，非说让我试试手。】


    【亲亲小晴宝贝：我爸态度异常坚决，我没拒绝成功，现在正忙着这个项目呢。】


    【林：好，大小姐忙，我不打扰了。】


    【林：小狗挥手jpg.】


    她还想再刷会视频，就听到门外传来“噔噔噔”一连串紧促如鼓点般的高跟鞋响声，是王老师出场自带的固定bgm。


    林念殊很是识趣地把手机收了起来，掏出课本，身体从柔软无骨的烂泥状态脱离，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宁折不弯的青竹。


    自从她认真听课以来，虽说大部分的知识还是如同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有小部分她已经融会贯通，在学习的时候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因此以前觉得想要快点逃离的课堂，最近也变得渐渐有趣了起来。


    但是她心中惦念着蹦极的事情，一整晚几节课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拽起书包一个大跨步瞬间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快到只留下一个残影。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她隔着老远就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锁定了周云砚。


    他一身黑色西装半倚靠在那辆迈巴赫s480上，显得他的腿更加地修长，本就高挑的身高已经很是出众，再搭配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和周身无比强大从容的气场，很难不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她加快脚步飞奔冲了过去，到他眼前时险些没刹住车，在他身前摇晃了几步才停了下来，躁动的心从内波及到外，整个人都热腾腾的。


    “慢点。”周云砚伸出手短暂地托了托她的肩膀，防止她脚滑摔倒，微微蹙眉提醒。


    林念殊点了点头，眼中的得意和欣喜快要溢出来，不过她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么多，于是挽着他的胳膊催促：“小叔，快快快，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


    周云砚垂眸看眼前人不知是因剧烈运动还是兴奋而通红的脸颊，和浸着水光湿漉漉却又澄澈明亮的眼睛，有一晃的愣神就没来得及挣脱她的动作，干脆顺着她的力道坐回了车内。


    他本想询问她有什么好消息，但下一瞬他就闻到了车内除下她身上的葡萄沐浴露香味外，还隐隐漂浮着的轻微的烟味。


    “林念殊。”他的眸光沉了下来，夹杂着霜雪寒冰直直刺向她，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车内的氛围将至冰点。


    “你今天吸了多少烟？”他问。


    甚至越过了询问她到底有没有吸烟，而是十分笃定地问她究竟吸了多少。


    林念殊脸上的温度急转而下，问题来的突然，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下意识反驳否认：“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