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逃○○三十四
作品:《逃离疯批权臣后》 坤宁宫。
芸华公主弯着的笑容淡了几分,视线落在不远处高坐的皇后身上,“时昭乃先帝遗脉,父皇理应更加忌惮,更何况先前时昭下毒掣肘他,父皇暗中寻了数名名医皆没有办法,他该恨不得杀了他才是。”
“可为何.....父皇态度如今模糊不定?”
空气不知为何凝滞了一瞬,皇后似想到什么,表情甚是古怪,极轻地落下一句:“他......是陛下的儿子。”
“什么?”芸华公主下意识站了起来,瞳孔睁圆,讶异之色丝毫不掩。
“……先皇后怀的竟不是先帝的孩子。”皇后掀眸,眉往下压了几分,神色极为诡异,震惊之余还夹杂着些许旁的情绪。
“哪怕如此……”皇后垂眸,低喃:“你也要护着他?”
“母后?”芸华公主不解地唤了她一声。
皇后回过神,眉紧紧蹙起,“此事不可伸张。”
母后神色有些过于反常,芸华公主若有所思地轻应声,沉默了一瞬,有了猜测,“若时昭乃陛下之子,再想从身世上扳倒时昭,已不可能。”
“为今之计,唯有将江南一事,彻底坐实到他与三皇兄头上。”
皇后眯了眯眼,斜倚在凤榻上,手撑着太阳穴,轻声说:“裴玄被禁足,许多事不便动手,江南那边……”
“母后放心,”芸华公主微微一笑,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却莫名令人心底生寒,“江南的线,儿臣早已埋下。人证,物证,都已安排妥当,只待时机成熟。”
“届时……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留了一手,可惜了,”她顿了顿,“若是洛筱妤在我们手上,定然万无一失。”
“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真假有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什么,相信什么。三皇兄与摄政王勾结的证据呈现在他们面前时,时昭的身份便无关紧要。”
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芸华唇角笑意愈深,裹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不知何时她竟有些看不透她了。
……
“殿下,何不将矛头全引向摄政王,借此将自己从江南一事摘除?”
裴策轻撩眼皮,望向窗外,“时昭心机深重,若是如此,怕是最后满盘皆输。”
“那……接下来该如何?”
如何?
裴策轻轻笑了一声,极轻地吐出一个字:“等。”
接下来几日,朝堂之上,江南蓄兵的弹劾堆积如山,皆隐隐指向摄政王与三皇子相勾结,甚至有几封密信与认证,言之凿凿指控时昭与三皇子暗中蓄养精兵,致使安城整城被屠烧殆尽,毁尸灭迹,图谋不轨。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草率定罪。”户部侍郎吕大人上前,声音不轻不重回荡开。
“怎么?铁证如山,户部侍郎还要维护三皇子与摄政王?莫不是要等敌国攻打我大晟,谋权篡位才相信?”兵部尚书王大人厉声驳斥,目光如炬,“六殿下呈上的密信,边关布防图影本,难不成是凭空捏造不成?”
“王尚书,边关布防图本就来源不明,真假难辨,仅凭语焉不详的密信,就定夺皇子与摄政王通敌蓄兵之罪,岂非儿戏。”另一位老臣出列附和。
“够了,”龙椅之上,皇帝眸色愈发深,声音不高,眼神冷冷扫过下面争吵不休的百官,眉眼染上怒意,“是当朕已经死了吗?”
满殿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空气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殿外忽传来内内侍尖细的通传:
“陛下,淮州城知府周大人求见。”
皇帝眼神轻扫过下面垂首不语的百官,在神色淡淡的时昭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宣。”
周知府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目不斜视,行至御前,恭敬跪拜,“臣,淮州知府周明远,叩见陛下。”
他双手摊开,呈上了一本账册。内侍监忙不迭上前接过,呈递御前。
皇帝翻开那本厚厚的账册,目光锐利得扫过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记录,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账册不仅详细记录了“蓄兵”所需的巨额银钱往来,除此之外,还记录了每年从江南盐税流失的银钱流向,大部分最终汇入了……皇后母族的一个远方田庄,以及京郊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别院。
“陛下,臣有罪。”他顿了顿,“江南蓄兵一事,臣知之不报,纵容放纵此事,致使安城被毁尸灭迹,屠烧殆尽,死伤无数。通敌之事,臣实不知情,却也有纵容之嫌,差点令我大晟陷入危机,臣万死难辞其咎。”
满朝瞬间哗然。
先前力挺六皇子,弹劾三皇子与时昭的几位大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兵部尚书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明远。
裴玄猛地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昭,却见他依旧垂着眼眸,神色极淡,仿若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你,还有何话说?”
此刻解释什么,无论如何都显得苍白无力,裴玄极轻地落下一句:“若儿臣说不是儿臣做的,父皇信吗?”
他抬眸,极轻地笑了一声,“父皇若相信儿臣,合该信的。”
“父皇若是了解儿臣,便知儿臣定然不会冒如此险。”
皇帝眸色微动,偏过头,不再看他,冷声落下一句:“退朝。令皇后即刻至养心殿见朕。”
养心殿,西暖阁。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盈盈行礼,视线掠过跪着的裴玄,以及一旁的时昭和周知府,微微一滞。
皇帝没有让她起身,也没有迂回,直接将那本账册丢到她面前。
“此人,此物,皇后可识得?”
“朕,竟不知,皇后的手伸得这样长。”
皇后的目光落在账册上,瞳孔骤然收缩,她拾起账册,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条目,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良久,她合上合上账册,抬起头时,眼中已蓄满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物究竟从何而来?这田庄,别院,臣妾却有耳闻,乃是族中旁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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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臣妾久居深宫,如何能知晓具体银钱往来?更遑论什么蓄兵,通敌?定然是有人处心积虑,要构陷臣妾与玄儿,陛下明鉴。”
“你还狡辩?”
皇后对上皇帝那双近乎没有温度的眸,身子几不可查的晃了一下,忽地低低笑了起来,裹着无尽的苍凉与自嘲。
“狡辩?”她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冷冷地扫过时昭与周知府,“是啊,事到如今,狡辩还有何用?”
她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仿若下定某种决心,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声音异常平静,“陛下既然已然认定是臣妾所为,那便是臣妾所为吧。蓄兵也好,通敌也罢,皆是臣妾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玄儿……他对此一无所知,是臣妾……连累了他。”
皇帝沉默了片刻,冷声落下一句:
“皇后失德,构陷皇子,干预朝政,祸乱朝纲,罪不可赦,废其后位,打入冷宫。六皇子裴玄……削去宗籍,废为庶人。”
内侍与侍卫上前,无声地“请”走了裴玄。不多时,养心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
殿门被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
“陛下,”皇后轻抬眼,声音极轻,“你还是那般喜欢她。”
皇帝猛地低眸看向她,眸中瞬间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似痛楚,又是似追忆。
皇后仿若没有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说下去,语气极轻,“本宫自幼嫁与你,陛下对我没有情,本宫从来都知道。陛下也知本宫心有所属,迫于无奈还是娶了我,却冷落我,视我为无物。”
“是因为……本宫与她一样,都钟情于他吗?”
话音一落下,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长睫微微颤动。
“你若是娶了她,本宫便能嫁与他。可你既娶我,又为何如此对我呢?”
“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兄弟二人如此对待?”
“本宫也不怨陛下。陛下给了我荣华富贵,却也唯独给不了我最想要的温情。”
“落到如今这地步,这一切,”她垂下眼睫,“都是本宫咎由自取。”
她抬起头,眼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芸华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罪孽,皆由我一人承担。”
“还望陛下……善待我们唯一的女儿。”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就当做……你这些年对我的弥补吧。”
说完,她不再看皇帝一眼,起身沉重的一步步向着殿门走去,阳光透过窗棂,于她身后拉出一道长而孤寂的影子。
皇帝怔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深邃的眼眸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明明都是一母同胞的皇子,可为何,偏偏她们一个个都钟情于他?
皇位,她,对他来说都唾手可得,可为何是他呢?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就因为他比他早出生那么片刻吗?
凭什么皇位与她不能属于他呢?
又为何不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