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逃○○三

作品:《逃离疯批权臣后

    “喂,你没事吧?”


    洛筱妤还以为是幻觉,没吭声,直到那道嗓音再次传入她耳畔,她才缓缓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琥珀色的瞳仁,只脸上还带着稚嫩以及一丝病态的白。他的嗓音很清,如冰玉相击,干净之余透着桀骜,恰恰衬托他那双丹凤眼。


    她疑惑地看着他忽然伸出的手,呆愣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手递了过去,许是因他看着年幼,实在人畜无害。


    直到洛筱妤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才发现他竟然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他的衣裳很破,穿着与他那张脸实在格格不入,洛筱妤盯着他的脸一瞬,“谢谢。”


    “你叫什么?”


    “段辞。”


    段辞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你看上去,很难过。”他眨了下他那琥珀色的瞳仁,那抹探究没有一丝掩饰。


    瞬间,洛筱妤再次低落起来,担忧与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沉默了好半晌,那道视线却仍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她掀了掀眸,问:“你为什么,一个人?”


    段辞愣了一瞬,不明所以,懒懒地倚靠在旁侧的树干。


    “我是流民啊,姐姐。”


    洛筱妤怔了一瞬,内心涌起复杂情绪,她移开视线望向不远处。


    蝉衣定会没事的,她要相信她,也要相信清露他们,定会寻到她,她要撑过这段日子。


    不能功亏一篑。


    洛筱妤收回视线,郑重又道:“谢谢。”


    她顿了顿,微张了张唇,却没再说什么,只径直往前走。


    段辞有些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发,丹凤眼微眯起,露出一点疑惑,眼见着少女越走越远。


    “喂,你去哪?”


    少女却没回应他,不知为何她脚步甚至加快了,他不由小跑跟了上去。


    “为什么这么问?”


    段辞实在疑惑,又不解,她眼眸的情绪实在复杂,他看不透。


    或者说,像她这般清澈的眼眸他从未曾见过,带着些熟悉,却又陌生。


    洛筱妤没理他,也不打算理他。


    直到他们跟上了上一批流民,段辞才再次出声,“现在。”


    “该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


    “或者你回答我,你去哪?”


    “江南。”


    洛筱妤想忽略他的问话,江南二字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她愣了一瞬,因而没注意到段辞的脸色莫名沉了下来。


    她回过神,望向他,段辞瞬间弯起眸,“我对江南很是熟悉,”


    他顿了顿,掩下眸间情绪,“我可以为姐姐引路。”


    洛筱妤掀眸与他对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配上他那张脸,实在人畜无害,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相信。


    只是......


    “你想要什么?”


    她停下脚步,淡淡的看着他。


    段辞笑容淡了下来,敛下眸,摇了摇头,长长的眼睫在他下敛眼扫下一小片阴影,“我只是,太孤单了。”


    “阿姐离世后,便只剩下我一人,独自在这乱世生存。”


    “我只是想要,有人陪我,”他眨着他那双眸,神色忧郁,“像我阿姐那样。”


    暮色褪去化为一片夜色,几缕稀薄的月光,隐约落在他肩头,像一层冰凉的霜,衬得他身影在暗里愈发孤伶。


    “对不起。”


    她忽然的道歉让段辞怔了一瞬。


    “......你可以唤我阿姐,”洛筱妤顿了顿,“若是你不介意。”


    段辞微抬了抬眼皮,视线与她那双杏眸对上,“你不嫌弃我?”


    洛筱妤挑眉,反问:“为什么嫌弃?”


    “......阿姐。”


    他的声音有着少年的清冷,透净。


    *


    京城,皇城,宣政殿。


    晨曦透过高窗,弥散整个宣政殿,照亮御座上的鎏金雕龙。


    时昭微垂着眼睑,身着玄色蟠龙朝服,立于御阶之下首位,只偶尔抬眼扫过御座上那面色苍白的帝王,神色淡漠。


    忽然间,殿内陷入短暂的静默。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视线落手持着玉笏的王御史身上,“准。”


    “臣要参摄政王殿下。”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数道目光在王御史与摄政王之间逡巡。


    时昭只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神色未变。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陛下。”王御史深吸一口气,“数日前,京郊寒山寺突发大火,整座寒山寺被焚烧殆尽,数人身亡,寒山寺乃百年古刹,藏经阁内更是有着前朝高僧舍利及无数珍贵经卷,此次大火,损失难以估量。”


    “而据臣所知,大火当日,摄政王殿下携女眷于寒山寺,”


    他顿了顿,不等众人反应,“其二,丞相下派江南之日,摄政王强娶洛丞相爱女洛氏,寒山寺事后女眷洛氏却不知所踪,有逃离之嫌。摄政王如此行径,视人命于不顾,更寒了忠臣之心,此二事,摄政王殿下是否该给一个交代?”


    殿内忽一片压抑,龙椅上的帝王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看向摄政王。


    时昭漫不经心地抬眸,视线落在王御史身上,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神情莫辨。却莫名让王御史感觉像是被冰冷的蛇信缠绕,呼吸窒了一瞬,寒意从脚底窜起。


    “王御史,”时昭开口,声音不高,无波无澜,唇角勾着一抹弧度,“寒山寺走水,本王亦感痛心。本王那日虽却在寺中,却也是此场大火深受其害者。此事,京兆尹府与邢部皆已介入勘察。”


    “此场大火乃香烛火星溅落所致意外失火,王御史若有疑义,可随时调阅卷宗。至于交代......”时昭神色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本王是否需要向每一个失火的寺都做一个交代?”


    王御史瞬间哑然,他三言两语,竟将寒山寺之事推得干净,更是反将一军。


    “那洛氏你又该作何解释?”


    时昭弯起眸,温和道:“镇北侯府涉嫌谋逆,其罪当诛。”


    “本王曾与洛氏两情相悦,亦不忍丞相爱女受镇北侯府所累,香消玉殒。本王娶她,礼数俱全,何来“强娶”一说?”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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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丞相大人尚未怪罪本王,莫非王御史认为,你的权力,高于陛下?”


    王御史脸色瞬间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急忙辩驳,“臣......臣并非此意,只是洛丞相......”


    时昭打断他,声音微冷,慢条斯理道:“本王行事,还轮不到旁人以莫须有之罪妄加揣测。王御史今日所言,是出于本心,”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面上依旧温润的六皇子,“还是......受了何人所指?”


    裴玄视线与少年对上,脸上仿若事不关己,唯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手指,泄露了一丝心绪。


    王御史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强撑着道:“臣......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好了。”御座上的帝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寒山寺之事,既已有司勘查,便依律办理。洛丞相乃忠臣,又唯洛氏独女,求娶一事......亦有朕授意,此事,不必再议。”


    南安瑜忽然缓缓出列。


    “陛下。”南安瑜声音沉稳,“臣以为,王御史所言,虽言辞过激,然并非全无道理。寒山寺之行,摄政王殿下劳苦功高,然树大招风,更需谨言慎行,以安朝野之心。”


    “如今京中因寒山寺与洛氏女之事,群臣乃至百姓皆有争议,与王爷清誉有损。”


    “江南近年来盐税亏空,漕运阻滞,吏治亦有不少积弊,陛下虽已派遣洛丞相离京整治,但此事关乎重大,而近日来,江南流民日渐增加。”


    “不若让臣与王爷暂离京城,共同去往江南辅助丞相大人彻查此事,一则彰显陛下重视江南,体恤民情之心,二则.......也可借此事让京城物议,稍作平息,稳固摄政王殿下声名。”


    这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可......


    虽如今他于朝堂势力颇深,但江南势力盘根错节,若摄政王此行下江南,其中定然凶险万分。


    裴玄眉间皱了皱,而南安瑜乃摄政王心腹,时昭为何会让南安瑜出面?他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出手。


    此番若南安瑜与他共同赴江南,他在京中的势力便极易被架空。


    他到底是何意?


    皇帝视线亦在时昭与南安瑜间交替,眼神复杂,沉默了一瞬。


    “摄政王意下如何?”


    时昭温和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神色极淡,“京中流言,确需平息。江南之事,关乎国本,陛下既忧心于此。”


    “臣,义不容辞。”


    “三日后,臣,领旨启程南下,协助洛丞相巡察江南一事。”


    虽笃定摄政王定然会下江南,但到底过于顺利了些,裴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倒是裴策,好似整暇地看着裴玄看似平静的神色。


    太有意思了,不是么?


    洛丞相当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洛筱妤如今不见踪影,想必......应也快到江南了。


    这场戏,可有得看。


    朝会散去,时昭率先缓步迈出宣政殿,玄色朝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阿妤,我再给你些时日逃。


    若是被我抓住,该怎么惩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