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战后余波与封印之谜
作品:《仙女终结者》 元泰仙城代理城主凉浪深,此刻正站在神精门淬钢峰掌门大殿外,冷汗浸透了背后的官袍。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那场足以载入重元大陆史册的惊天之战——从紫业佳裹挟着半步仙人之威降临,到独浮心与其激烈交锋,再到漫天蝶舞、十亿分身的诡异景象,最后是紫业佳彻底消散、独浮心重伤的结局。
整个过程,如同天罚降世,又如荒诞梦境,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并非震撼或敬畏,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懊悔。
作为元泰仙城的代理城主,他的职责之一便是监察辖区内所有宗门动态,尤其关注异常事件与潜在威胁,并及时向紫霄震雷宫汇报。
而神精门……就在他眼皮底下,距离元泰城不过八万里。
可他做了什么?
半年前,曾有神精门弟子前来元泰城通风报信——凉浪深当时只当是乡野小宗的自吹自擂,甚至将那报信的弟子轰了出去。
半年前,元泰城中开始流传关于神精门的“荒诞传闻”——什么“有上古仙精坐镇”、“护山大阵能抗半步仙人”。凉浪深听闻,嗤之以鼻,认为是某些势力故意散播谣言,扰乱东部秩序,未曾派人探查。
三个月前,有巡城执事建议他“至少派个元婴修士去看看”,他以太忙为由推脱——整日忙于灵石调度、丹药采买、各方势力协调,哪有闲工夫去验证这些“无稽之谈”?
直到今日。
直到他亲眼看到,那些“荒诞传闻”非但不是谣言,甚至远远低估了事实!
两位大乘仙精!神秘绿衣女子!诡异蝶群!还有那深不可测、能将真仙分裂瓦解的未知力量!
这一切,就在他辖区的边缘,悄然发展、壮大,而他竟一无所知!
“渎职……这是彻头彻尾的渎职!”凉浪深心中发苦。
更可怕的是,因为他的疏忽,独浮心宫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了紫业佳的疯狂,险些陨落!此战若真导致独浮心身死,他凉浪深万死难辞其咎!
深吸一口气,凉浪深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整理衣袍,缓步走入掌门大殿。
殿内,独浮心正盘膝坐在客位,面色依旧苍白,气息虽已稳定,但眉宇间的虚弱显而易见。病多太上长老侍立一旁,神色恭敬。
“下官元泰仙城代理城主凉浪深,拜见宫主!”凉浪深躬身长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独浮心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凉浪深身上,平静无波,却让凉浪深感到如山的压力。
“凉城主。”独浮心开口,声音嘶哑,“你来元泰城履职,已有一年多了吧?”
“是……下官到任一年零四个月。”凉浪深低头。
“这一年来,你可知晓神精门之事?”独浮心语气依旧平淡。
凉浪深冷汗瞬间冒出:“回禀宫主,下官……确实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所闻之事过于离奇荒诞,且未经查实,故而……未曾上报。”
“离奇荒诞?”独浮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元泰城距此不过八万里,以你化神修为,亲自前来探查,往返不过半个时辰。即便派一名元婴执事,一日内也足以查明虚实。凉城主,你这一年……真的很忙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凉浪深心口。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下官……整日忙于调度各方汇集灵石丹药,督办采买事宜,确实……确实疏忽了此事。只当是坊间谣传,未加重视。属下失职,请宫主责罚!”
独浮心看着眼前这个冷汗涔涔的属下,心中怒意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责罚?现在责罚又有何用?大战已毕,紫业佳已死,他独浮心重伤,神精门彻底暴露在各方视野中……这一切,都已成定局。
“罢了。”独浮心疲惫地摆摆手,“方才那一战,动静太大,必会传开。你速回元泰城,立刻关闭跨界传送广场,封锁一切消息外传。所有进出人员严加盘查,对外只说……东部有地脉异动,引发天象剧变。其余之事,等本宫指令。”
凉浪深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下官遵命!定不负宫主所托!”
退出大殿,凉浪深才感觉背脊一片冰凉,官袍早已湿透。
殿外,病夕夕、凌土、紫蝶江晚等人仍在。凉浪深强打精神,一一拱手行礼,脸上挤出诚恳笑容:“诸位道友,今日之事,凉某见识浅薄,此前多有怠慢,还望海涵。日后神精门若有需要,可随时到元泰城寻我,凉某定当尽力。”
客套几句,他不敢多留,立刻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元泰城方向飞去。
飞出神精门不过百里,迎面便撞见三道疾驰而来的遁光。
为首一人,让他微微一怔。
那是个颇为奇特的青年——头顶一对青色龙角,质地莹润如玉;两侧生着水晶般剔透的白色狐耳,微微颤动;眉心一道闭合竖纹,隐隐有碧绿光晕流转;面容俊朗,却是纯粹的人族相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角、狐耳、三眼……这又是什么古怪组合?
青年身后,跟着两名容貌绝美的狐族女修,一者灵动娇俏(苏玥,金丹中期),一者清冷出尘(白膤,化神初期)。
凉浪深正欲绕行,那青年却身形一晃,拦在了他前方。
“道友留步。”青年拱手,眼神锐利,“化神初期的修为,来我神精门所为何事?”
凉浪深心中一动——这青年自称“我神精门”?看来也是此宗之人,且修为不弱于己。
他按下遁光,同样拱手:“在下元泰仙城代理城主凉浪深,方才在门中拜见独浮心宫主,现奉命返回元泰城履职。不知道友是……”
青年闻言,眼中警惕稍减,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在下神精门一刀峰峰主,凌河。因外出办事刚归,不知门内变故,故而冒昧相询。”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打量。
“幸会。”凉浪深抱拳,“凉某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请。”凌河侧身让路。
两道流光交错而过,背向而行。
凉浪深回头望了一眼凌河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叹:“这神精门……当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凌土已够惊人,如今又来个凌河,同样是化神初期,却生着如此异相。此宗之秘,深不可测啊……”
摇摇头,他加速朝元泰城飞去。
神精门,淬钢峰掌门大殿外。
凌河带着苏玥、白膤按下遁光,一眼便看到殿外聚集的众人——病夕夕、病多、凌土、紫蝶江晚,以及各峰长老、执事,人人脸上都带着大战后的凝重与疲惫。
“凌河回来了!”
“那是……狐族?”
“凌河怎么长了狐耳?还有第三只眼?”
众人见到凌河,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行礼。
凌河朝病多、病夕夕郑重一礼:“太上长老,掌门,弟子凌河归来。”
他又指向身后二女:“这二位是涂山苏玥、青丘白膤,皆为我在狐族祖地结识的道友,日后将在门中暂居修行。”
苏玥乖巧行礼,白膤则微微颔首,清冷的气质让众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凌河那副“龙角狐耳三眼”的尊容。
病夕夕忍不住问道:“凌河,你这对狐耳和第三只眼……”
凌河苦笑:“此事说来话长,乃是在狐族祖地得了些机缘,身体有些变化。稍后再细说。”
他面色一肃,急切问道:“紫业佳人呢?没有打上门来吗?独宫主何在?”
众人面面相觑。
凌土上前一步,拍了拍凌河的肩膀,叹道:“大哥,你错过了好一场大戏。”
他将紫业佳如何降临问罪、鸣鹂珞玑如何迎战、独浮心如何介入、紫业佳恼羞成怒强行登仙、最后又如何被神秘蝶群分裂瓦解、化作十亿凡人坠亡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浑水摸鱼”偷衣服的关键情节,只说紫业佳是“在激战中不慎被神秘力量剥去了衣物”。
即便如此,凌河、苏玥、白膤三人听得也是心惊肉跳,面色连变。
半步仙人之战!强行登仙!十亿分身!血肉之雨!
任何一幕,都足以震撼整个修仙界!
“可惜……未能亲眼目睹。”凌河喃喃道,眼中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遗憾。
他转头看向凌土,目光落在他头顶那对金光流转、威仪不凡的黄金龙角上,挑眉道:“这才几日不见,你小子不仅化神了,还得了这么一对宝贝?看起来……比我的青龙角还要霸道几分啊。”
凌土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独宫主正在殿内疗伤,此事关乎重元大陆格局。而且……我还有些私密事,需与大哥和大姐私下商议。”
众人闻言,心知肚明。
病夕夕点头道:“既如此,门中长老与我在此守候宫主,其余人等,各回洞府,安抚弟子,清点损失,等待后续安排。”
众人行礼散去。
一刀峰顶,凌河的别墅内。
苏玥与白膤被暂时安排在一间空置的别墅休息。而凌河、凌土,以及悄然现身的火蝶江晚,三人齐聚于客厅。
气氛有些沉重。
江晚一身红衣,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胸前的火蝶艺仙静静停栖,翅膀偶尔轻颤。
“大哥,”江晚抬起头,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疲惫,“我……把师尊弄丢了。”
凌河眉头一皱:“我就说怎么没见到师尊!怎么回事?在哪儿丢的?”
江晚将万仙城风云楼之事细细道来——如何与朱潮前去打探消息,如何遭人设计暗算,她虽凭借秋水玉簪逃脱,但朱潮却被对方擒住,胭脂镯亦被夺走。事后她多方探查,最终线索指向紫业佳。
“我拿到了他的储物戒指,”凌土接过话头,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紫色、表面有星纹流转的玄紫星纹戒,“戒指里有大姐丢失的胭脂镯,还有四根镇山石柱,但……没有师尊的半点踪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念一动,从戒指中取出四根物体。
“嗡——”
空间微微震荡。
四根高达一丈、宽约三尺的六棱石柱出现在客厅中央!石柱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空间符文,此刻正按照某种玄奥规律缓缓流动,形成一个稳固的四方空间牢笼。
而在石柱中央,一枚通体赤红、造型古朴的手镯——正是江晚丢失的胭脂镯——静静悬浮,被无形的空间之力牢牢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凌土指着石柱阵,无奈道:“这阵法极为诡异,我以业力系统推算,要强行破解……需要两千多年。”
凌河眉头紧锁,绕着石柱阵走了两圈,神识仔细探查,越看脸色越沉。
“紫业佳死了都不让人安生!”他冷哼一声,“他抓师尊,无非是想作为人质,逼我们就范。可他太托大,以为此行必胜,却没想到是自寻死路。”
他看向江晚:“你去过他的老巢——凉艿仙城菓汬宫了吗?师尊会不会被关在那里?”
江晚摇头:“第一时间就去过了。里里外外,明处暗处,没有半点师尊的气息或线索。重元大陆五域四地,除了混沌地无法得去,其余地方我都留有分身,一有情报立刻便知。可至今……一无所获。”
凌河重重坐回沙发,盯着那四根缓缓旋转的镇山石,沉默不语。
客厅内,一时间只剩下石柱旋转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空间嗡鸣声。
凌河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领域。
莲池之畔,荷花依旧,仙气氤氲。
白色莲台上的嫜婷、粉色莲台上的玲珑、蓝色冰莲上的白岍,三位仙子此刻并未修炼或游戏,而是围坐在一起,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我观那紫业佳所修,乃是后天一气凝结的道果。”白岍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知与祖师您的先天一气,有何根本不同?”
嫜婷微微沉吟,尚未开口,一旁的玲珑已抢着说道:
“先天一气,诞生于因果之前,混沌未开之时,乃是万物灵气、诸般法则的开端与源头,至纯至净。”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而后天一气,则是天地形成、因果纠缠之后,修士采集世间驳杂灵气、融合自身感悟与执念所凝。那紫业佳的‘葬世黑炎’,更是掺杂了无尽地脉怨气与亡魂执念,杂而不纯,乱而不净,极易被心魔侵扰,蒙蔽道心,难成正果。”
嫜婷却轻轻摇头,微笑道:“玲珑所言,只论其表,未及其里。先天一气固然是大道根基,但后天一气亦有其玄妙。紫业佳能以怨憎、黑暗,死亡等负面法则为基,凝出后天道果,且威力不俗,实属天才。只可惜……他的道心早已被这仙女星系的天道暗中扭曲、利用,堕入魔道而不自知。”
白岍与玲珑闻言,皆陷入思索,品味着这番话中更深层的意味。
就在这时,凌河的神识虚影在莲池畔凝聚成形。
“三位仙子,”凌河拱手行礼,“外界寻得了镇山石,只是已被布成阵法,封印了胭脂镯。不知……该如何解封?”
玲珑仙子透过凌河感应外界那四根石柱。她闭目掐算,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有淡粉色的仙光流转。
三息之后,她睁开眼,肯定道:“此乃‘四象无量空间封印阵’,以四根镇山石为基,构筑循环不息的空间牢笼。布阵者手段老辣,阵法环环相扣,极难从内部破解。”
凌河心中一沉:“仙子也无法?”
玲珑傲然一扬下巴:“这阵法虽精妙,却还难不倒本仙子!给我一年时间,备齐材料,必能将其瓦解!”
凌河眼中希望重燃:“需要何材料?我门中宝库藏品颇丰,这就去取!”
玲珑仙子伸出食指,轻轻一点:“需要镇山石一块。”
凌河表情一僵:“……这里不就杵着四根吗?”
“这四根已被炼入阵中,成为阵法一部分,正在‘工作中’。我需要另一块未被使用的镇山石,从外部切入,干扰其空间共鸣,方能瓦解阵法,又不损内部封印之物。”
凌河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莲池边:“再找一块镇山石……谈何容易?此等空间奇物,可遇不可求,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光阴。”
一直沉默的白岍忽然开口:“你那九道轮回眼中,蕴含涂山慧对空间法则的诸多感悟与秘术。或许……可尝试以此眼之力,直接瓦解空间封印?”
凌河苦笑:“白岍前辈,您太高看我了。九道轮回眼玄奥无比,我至今只窥得皮毛,仅能勉强施展些‘生命痕迹重演’的小手段。要凭它破解这等复杂空间阵法……恐怕等我研究明白,几十年上百年都过去了。”
三位仙子对视一眼。
嫜婷缓缓道:“或许……可求助于那位‘高人’?”
她所指,自然是潜伏于凌河体内的神秘存在。
凌河把嘴一撇,连连摇头:“您就别指望他了。那位‘大爷’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小事’上。对付紫业佳、对抗仙女天道,他或许会暗中相助。但解个封印、救个人……他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太了解“银河天道”了——那位的目标宏大至极,布局深远,眼中只有“星系对抗”、“纪元之争”这种层级的大事。师尊朱潮的生死、一件仙器的得失,在其眼中,恐怕与蝼蚁草芥无异,根本不值得亲自出手。
客厅中,凌河缓缓睁开双眼。
面对凌土和江晚期盼的目光,他摇了摇头,将识海中三位仙子的意见简单转述。
“一年时间,另寻一块镇山石?”凌土皱眉,“时间太长了,变数太多。”
“轮回眼破解?几十年?”江晚眼神黯淡,“师尊等不起。”
客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那四根镇山石柱,依旧不知疲倦地缓缓旋转,将赤红的胭脂镯牢牢锁在中央,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
封印就在眼前,救人的希望似乎触手可及。
却偏偏……隔着一层看似透明、实则坚不可摧的空间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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