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血肉之雨与战后余音

作品:《仙女终结者

    天空,曾是三色神云厮杀的战场。


    此刻,却成了一幅荒诞到超越所有认知极限的死亡画卷。


    十亿只色彩斑斓的灵蝶——朱红、暗红、粉红、橙红、紫红……无数深浅不一的红色调,夹杂着青、蓝、绿、金色的异色蝶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均匀撒向苍穹的彩砂,在万丈高空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蝶云。


    它们缓缓扇动翅膀,翩翩起舞,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仿佛遵循着某种超越生命的集体意志。蝶翼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汇聚成海,如同远古的低语,又似送葬的挽歌。


    而在蝶云之下——


    是坠落。


    十亿个赤裸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十二三岁少年,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雏鸟,从蝶云覆盖的每一个角落,向着下方苍茫大地,纷扬坠落。


    “呼——呼——呼——”


    ……最终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倾盆人雨!


    呼啸的风声被无数肉体破空的尖啸取代。坠落的身影中,有的面目狰狞,发出绝望的嘶吼;有的眼神空洞,沉默如石;更有少数脸上挂着诡异狂笑,仿佛在庆祝这场盛大的集体死亡!


    “嘭!”“啪!”“咔嚓!”


    撞击声开始响起,由稀疏到密集,最终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永不停歇的血肉撞击交响。


    他们坠落在手并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山巅的裸露岩石被染红,密林的树冠被砸穿,溪流与湖泊被瞬间填满,山谷与盆地层层堆叠……连绵百里的手并山脉,在短短数十息内,被一层不断增厚的赤裸肉体所覆盖。


    鲜血从无数破碎的躯体中涌出,汇聚成溪,汇集成河,沿着山势向下奔流,将整片山脉染成刺目的猩红。血腥气冲天而起,浓烈到即便有护山大阵隔绝,神精门内的众人依然能闻到那股铁锈与死亡混合的气息。


    这场“人雨”,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个少年身躯砸进早已堆积如山的尸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后——


    天地,重归寂静。


    死寂。


    神精门内外,目之所及,已成尸山血海。


    无数赤裸的、白花花的躯体,在风盈宝珠洒落的金色佛光下,反射出诡异而惨淡的光泽。断肢残骸随处可见,破碎的头颅、折断的脊椎、外溢的内脏……构成了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


    尸堆最厚处,高达数丈,如同用血肉垒砌的巨塔。鲜血汇成的溪流在山谷间流淌,发出潺潺水声——那是唯一打破死寂的声音。


    亿万彩蝶,此时才开始缓缓降落。


    它们轻盈地落在属于自己的那具尸体上,翅膀轻轻覆盖,如同为逝者盖上一床斑斓的薄被。红的蝶落在红的血上,青的蝶落在白的肉上,金的蝶落在破碎的骨上……转眼间,连绵百里的尸山血海,竟被铺上了一层流动的、活着的彩色“花毯”。


    美丽与恐怖,生命与死亡,在这一刻以最荒诞的方式交织。


    神精门内,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刚刚突破化神的凌土,还是见惯风浪的病多,乃至那些年轻的弟子——全都面色惨白,目光呆滞。


    有人弯腰干呕,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死死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或者说,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对“存在”本身的诡异解构。


    “这……就是紫业佳的结局?”病夕夕声音发颤,抓着身旁紫蝶江晚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紫蝶江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那片血肉地狱,眼神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


    那原本温热的鲜血开始冷却、凝固、然后……挥发。


    最早是从那些破碎最严重、鲜血流尽的尸体开始——它们的皮肤表面渗出淡淡的黑灰色粉尘,如同燃烧殆尽的余烬。粉尘飘起,尸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实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用橡皮擦涂抹这幅恐怖的画卷。


    一具、十具、百具、千具……


    消融的速度越来越快。覆盖在尸体上的灵蝶也随之扇动翅膀,身体逐渐透明,最终与身下的尸体一同化作黑灰,飘散在空气中。


    “这是……”凌土眯起眼睛。


    他感觉到,那些黑灰并非简单的物质分解,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消散——是紫业佳被强行分裂、稀释到极致后,那些“分身”的“存在概念”正在被天地法则自然回收。


    毕竟,十亿个完全相同的“紫业佳”,本就违背了此界最基本的“唯一性”法则。当作为分裂源头的“紫业佳”已死,这些复制体,自然无法长存。


    黑灰色的雾气开始弥漫,笼罩了整片山脉,如同为这片血腥之地盖上了一层不祥的丧纱。


    但在风盈宝珠那蕴含佛门净化之力的金光持续照耀下,黑雾又如冰雪般缓缓消融、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黑雾在金光中消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人怔住了。


    手并山脉,恢复了原貌。


    郁郁葱葱的林木依旧(尽管许多被砸断),清澈的溪流潺潺(尽管曾被鲜血染红),裸露的岩石青灰(尽管曾挂满碎肉)……


    仿佛刚才那覆盖百里、深达数丈的尸山血海,只是一场集体的、过于逼真的噩梦。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断肢。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似有似无的血腥与灰烬混合的余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以及——


    一刀峰顶,皇鸣树下。


    那里还躺着最后一具赤裸的少年身躯。


    紫业佳(或者说,他的“最后一份存在”)。


    他静静躺在洁白如雪的息壤土上,双目紧闭,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裆部那片早已失去光泽的皇鸣树叶,依旧顽强地贴在那里。


    一只纯黑色的灵蝶,停在他的胸口,翅膀缓缓扇动,每一次振动都洒落点点幽暗的磷光。


    鸣鹂与珞玑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无需言语,二人同时抬起双手。


    “沙沙……”


    地面那层息壤土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流沙,缓缓蠕动,将紫业佳的尸体温柔包裹。与此同时,皇鸣树伸出无数细密的金色根须,如灵蛇般缠绕而上,与息壤土一同,将尸体缓缓拉向大地深处。


    这是封印。


    以皇鸣树的生机为锁,以息壤土的厚重为牢,将这位半步仙人(或者说,曾短暂成仙)的最后一具躯壳,永镇于此。


    当尸体彻底没入地下,地面恢复平整,只留下一片微微隆起的白色土包时——


    那只黑色的灵蝶,终于脱离了尸体,振翅飞起。


    它在空中盘旋,舞姿轻盈而自由,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束缚。翅膀扇动间,洒落的幽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盘旋三周后,黑蝶忽然静止。


    然后,毫无征兆地——燃烧!


    幽暗的火焰从蝶翼内部迸发,瞬间将其吞没。火焰并非毁灭,而是转化——黑色在火焰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烈如阳的火红色!


    不过呼吸之间,黑蝶已彻底化作一只火蝶。


    正是江晚本体操控的那只艺仙。


    它悬浮空中,静静“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新隆起的土包,又“看”了一眼远处神精门的方向,最后毫不犹豫地振翅,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云端尽头。


    高空,某处空间夹层。


    火蝶江晚静静悬浮,一身红衣在虚空中无声拂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心微蹙,显然刚才操控艺仙完成那场“十亿分裂”的惊天之举,让她也有些心悸。


    火蝶艺仙从下方飞来,轻巧地落在她摊开的掌心。蝶翼微微颤抖,传递出一种疲惫而依恋的情绪,仿佛归巢的幼鸟。


    江晚低头,看着掌中这小小的、燃烧的生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轻轻抚过蝶翼,低声道:“辛苦你了。”


    江晚深吸一口气,战斗结束了,但善后才刚刚开始。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波及方圆数万里,套豹城等凡人聚居地必受波及,房屋倒塌、伤亡难免。更重要的是,十亿分身坠落的恐怖景象,若被凡人目睹并流传出去,必将引发难以想象的社会动荡与恐慌。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再次取出璇妍。


    漆黑的规则仙器入手微沉,表面暗金色纹路黯淡了不少,显然之前定下“反噬规则”与此刻即将进行的操作,都让它负担沉重。


    江晚闭目,化神初期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这一次,范围更大——覆盖以神精门为中心,半径三万里的所有区域!


    在这个范围内,所有城镇、村庄、散居的凡人,乃至低阶修士,其意识波动、记忆碎片、乃至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都如同掌中观纹,清晰呈现。


    她“看”到了套豹城中倒塌的房屋、受伤哭喊的百姓、跪地祈祷的灾民。


    她“听”到了无数凡人惊恐的议论:“天塌了!”“神仙打架!”“血雨!下血雨了!”


    她更感知到了那些目睹“人雨”景象的凡人,神魂中深深烙印的恐怖印记,这些印记若不处理,轻则噩梦缠身,重则心神崩溃,沦为疯癫。


    不能再等了。


    江晚睁开双眼,眸中倒映出璇妍表面开始流转的暗金光泽。她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声音清冷而庄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在这三万里天地间无声回荡:


    “规则一:此界凡人在过去一个时辰内,所见、所闻、所感一切非凡异象,尽数遗忘。”


    “规则二:因此次事件所受之一切肉体创伤、精神冲击,尽数恢复如初。”


    “规则三:凡人所居屋舍之损毁、财物之损失,皆认知为‘地龙翻身(地震)’所致。”


    三道规则,层层递进,涵盖记忆、伤势、认知三个层面。


    话音落下,璇妍骤然光华大放!


    暗金色的光芒如水银泻地,以江晚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时间的流速都似乎发生了细微变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息。


    光芒收敛,璇妍恢复平静。


    套豹城中,倒塌的房屋依旧倒塌(规则只影响认知,不改变物理现实),但受伤的百姓伤口开始愈合,惊恐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而后开始互相询问:“刚才是不是地震了?”“我家房子塌了!”“快救人!”


    那些曾目睹天空异象的凡人,眼神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地震”的慌乱与后怕。


    关于“神战”、“血雨”、“无数尸体”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水墨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


    “呼……”江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璇妍收回。


    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那些房屋的损毁、财物的损失,只能日后由神精门慢慢补偿、重建。


    掌门大殿。


    气氛凝重而微妙。


    一身红衣的病夕夕搀扶着气息萎靡的独浮心,缓缓走入大殿,将他安置在首座。


    太上长老病多毫不吝啬,取出珍藏的疗伤圣药——千年玉髓膏、九转还魂丹、地脉灵乳……一样样用在独浮心身上。这些宝物放在外界足以引发腥风血雨,但此刻无人觉得浪费。


    独浮心盘膝闭目,周身气息紊乱,时而雷光窜动,时而气血翻涌。胸口那个被紫业佳拳头轰出的凹陷虽然已敷上灵药,但内里的经脉断裂、脏腑移位、乃至法则层面的暗伤,绝非短时间内能够痊愈。


    刚才那一战,若非火蝶艺仙在最后关头诡异介入,独浮心自忖,第三拳落下,自己必神魂俱灭,绝无侥幸。


    许久,他缓缓睁眼。


    目光扫过大殿内的几人:


    绿蝶江晚(化神初期),静立一旁,神色平静;凌土(化神初期,黄金龙角醒目),面带关切;紫蝶江晚(元婴后期),垂手侍立;病多(元婴后期),一脸忧色;病夕夕(元婴中期),紧张地看着他。


    这个阵容……放在东域,勉强算二流宗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二流宗门”,刚才却上演了足以震动整个重元大陆的惊天戏码:


    两位大乘中期仙精(鸣鹂珞玑)为其助战;


    一位神秘绿衣女子(凌嵋)拥有半步仙人以上实力,一脚踢飞紫业佳心脏;


    更有一只诡异仙蝶,竟将一位真仙生生分裂成十亿凡人,最终瓦解!


    还有那能反弹半步仙人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那能制定规则的法宝,那分明是分身却拥有独立意识的“江晚”们……


    不可思议。


    深不可测。


    邪门至极!


    独浮心心中疑云密布,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滚,却不知从何问起。最终,他目光落在绿蝶与紫蝶江晚身上——两人容貌、气息完全一致,只是修为与伴身灵蝶颜色不同。


    “紫业佳……”独浮心声音嘶哑,率先开口,“是彻底陨落了,还是……”


    他看向病多和病夕夕,二人则同时望向紫蝶江晚。


    紫蝶江晚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独宫主,紫业佳气息已绝,最后一具躯体已被鸣鹂、珞玑二位前辈以皇鸣树与息壤土联手封印于山底。若无意外,应不会再起风波。”


    独浮心微微点头,心中稍安,但疑虑未消。那种分裂成十亿再消散的手段,闻所未闻,真的没有隐患吗?


    “独宫主伤势沉重,不如就在我神精门安心静养,待痊愈后再回紫霄震雷宫,如何?”病夕夕诚恳邀请。


    独浮心却摇头:“不可。我受伤之事,绝不可外传。东域与龙脊地战事未歇,我若久离宫中,必生变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凌土,尤其在他头顶那对黄金龙角上停留片刻:“你是龙族?虽是人族气息,但这龙角……非同小可。你究竟是何身份?”


    凌土拱手,神色坦然:“晚辈凌土,确是神精门普通弟子。这对龙角乃机缘巧合所得,于今日突破化神时方才显化,并无特殊来历。”


    独浮心听得胸口一闷,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普通弟子?机缘所得?今日刚突破化神?


    这话里每个字都透着“特殊”!他活了数万年,还没见过哪个“普通弟子”能在一天内从元婴初期直冲化神,还能长出疑似祖龙级别的龙角!


    但他深知此刻不宜深究,强压心中烦乱,闭目道:“本宫需调息片刻,诸位请便。”


    众人会意,悄然退出大殿,只留病多在旁护法。


    殿外,绿蝶江晚与紫蝶江晚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绿蝶江晚身形一闪,飞出神精门,来到高空某处。早已等候在此的火蝶江晚(主体)显出身形,二人素手相握,空间微微荡漾,一道无形的虚空通道悄然打开。


    下一刻,二人身影消失。


    东域,兜殷仙城,跨界传送广场。


    之前的紧张对峙已暂告一段落,但气氛依旧微妙。


    敖夜、敖赢、凌河、苏玥、白膤五人,被紫霄震雷宫留守的两位大乘期长老——靼透罂(大乘中期) 与 果虑食(大乘初期) ——率众隐隐围住。


    靼透罂身材高瘦,面容古板,身着紫雷道袍,此刻正怒视敖夜:“敖宫主!未获邀约,擅闯我东域,意欲何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声若洪钟,带着质问与威慑:“独宫主很快便归,敖宫主莫要自误!”


    敖夜却看都没看他,转头对凌河无奈道:“你们先去吧。我在此等候独浮心归来,有些事……必须与他当面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沉重:“重元大陆的天……要变了。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说罢,他转身,飞至靼透罂面前,神色平静:“我随你回紫霄震雷宫。有些话,我们可以先谈。”


    靼透罂一愣,与身旁的果虑食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这龙主敖夜,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要主动谈判停战?


    “打不过,所以要投降?”靼透罂忍不住讥讽道。


    敖夜眼中怒色一闪,但瞬间又归于沉寂,只是淡淡道:“你知道独浮心与紫业佳,一同去了何处吗?”


    靼透罂皱眉:“宫主行事,何须向我等禀报?”


    敖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若是回来的……只有紫业佳呢?”


    靼透罂瞳孔骤缩!


    果虑食却是瞬间明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拱手道:“敖宫主深明大义!既如此,还请移步紫霄震雷宫,我等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停战之事,大可详谈!”


    敖夜不再多言,微微颔首。


    另一边,凌河心中焦急,立刻带着苏玥、白膤踏上传送往元泰城的传送阵。


    光芒亮起,三人身影消失。


    他们必须尽快赶回神精门!玲珑仙子“敲打”敖夜后,这位龙主道心受创,陷入短暂崩溃,凌河费尽口舌才用“九仙创世大阵”的计划重新点燃其希望,这一番折腾耽误了太多时间,他必须立刻回去!


    他二话不说,祭出长刀,将只有金丹中期的苏玥护在身后,与白膤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西方——手并山方向——全速疾驰!


    中域混沌地,荒凉的天穹下。


    温馨依旧御刀而行,朝着重元宗旧址方向不紧不慢地前进。灰暗的景色千篇一律,唯有体内那颗九璃护命丹中,传来的“现场直播”,让她心潮澎湃,几乎无法专心赶路。


    金丹的意念链接空间里,热闹得如同市集。


    芏白、苞荳、星火三人,在神精门一刀峰的别墅中,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仰头望着高空那场史诗级战斗,并通过金丹将所见所闻、所感所受,实时“转播”过来。


    “我的天!那就是东域之主独浮心吗?半步仙人的威能……太恐怖了!天地都要被打碎了!”芏白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不好!鸣鹂前辈被那黑云吞掉了!”星火惊呼。


    “护宗大阵!大阵启动了!能挡住吗?能挡住吗?!”苞荳的声音尖利。


    片刻的寂静后,苞荳忽然发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尖叫:


    “哇——!“咦?他的衣服……怎么突然没了?哇!师尊偷走了他的衣服?!(倒吸冷气)他、他光着屁股被雷劈了!””


    “哇——!师尊又召唤人了!是一位穿绿衣服的仙子姐姐!她……她一脚!把紫业佳的心都踢出来了!!”


    “哇——!天火!天上降下天火!他要成仙了!完了完了!没人打得过了!我们要死了吗?呜呜……”


    “哇——!蝴蝶!好多蝴蝶!满天都是蝴蝶!哇!哇!哇哇哇——!!!”


    苞荳的尖叫在金丹空间里回荡,最后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哇”声,显然是被眼前超出理解的景象冲击得语言功能暂时失调。


    温馨听得莫名其妙,又忍不住焦急:“到底怎么了?苞荳!说清楚点!战况到底怎样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苞荳持续不断的、充满震撼与茫然的:


    “哇…………”


    温馨无奈,只能一边飞行,一边从那些混乱的惊呼与片段描述中,努力拼凑着遥远宗门正在发生的、那场决定命运的惊天之战。


    她的心,早已飞回了那片熟悉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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