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审崔氏
作品:《长宁侯她欺恶霸善》 晚宴上,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直到梁帝入场,才立即噤声起立恭迎,待梁帝免礼后安静端庄地跽坐于软垫上。许多人翘首以望,明显等着梁帝提起说明此事,甚至有些人还频频看向帐外,在等谁不言而喻。
然而出乎意料,梁帝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夸奖起了今日捕猎收获最多的武安世子,并邀请众臣品尝其捕获的鹿肉。而备受瞩目的事件主人公也迟迟没有出现在宴席上,直到二皇子问起兰骅,梁帝才微微一笑道:“朕让长宁侯先回京了。”
风声萧瑟,残阳如血。大道上,兰骅一行人披着霞光,一路纵马疾驰,在天黑前顺利到达明月楼。楼中月蛛已提前收到芜君的命令准备好审讯相关事务,引领押送贼人的随从侍卫由明月楼后面进入密道。
“你不必随同,先去请医师处理好你的伤口。”兰骅微抬左手止住想给她带路的芜君,又示意妙音跟随,“下面有我和妙音够了。”
“是,那属下便于楼中等候殿下莅临。”芜君无奈应声,目送兰骅进入暗道后,带着粉衣小童上了明月三楼。
地牢幽暗,壁火飘摇。月蛛已将那昏死的崔文逍牢牢绑在柱子上,面前长桌上除了收缴的三十余副火铳外,还摆着各种瘆人刑具,只等令下,那些刑具便会逐一使用在崔文逍身上。
不过此时距离宵禁不过半个多时辰,兰骅还准备上明月楼与芜君谈事,却是没时间多滞留在这地牢中,只得省去那些刑讯招数。
兰骅戴上手套,掀去崔文逍头上围着的遮了半张脸的白布,果然露出那张熟悉的极具欺骗意味的脸。
白净清秀,甚至有些柔弱,看着不像盛气凌人的世家公子,反而更像一腼腆书生,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崔文逍当年就是靠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干尽了猪狗不如的事。征地敛财、欺压百姓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狩猎活人、虐杀蛮夷也不过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娱乐”。
他最喜欢的,是用他这张仁善的脸,哄得走投无路之人的信任,给他们一线生机,又引诱他们坠入更黑更绝望的深渊,然后欣赏他们彻底崩溃的表情。
底层人的尊严与生命对他来说不过芥草,他可以随意轻贱。
可当他自己被如此对待时,他又泪流满面、厚颜无耻地求饶。
兰骅冷冷嗤笑,隔着手套掐上崔文逍的脸,却发现皮肉分离的触感和之前那画皮之人一样。她心中生疑,细细摸索耳后与下颌处的皮肤,果然有一条微微凸起的边缘,不过已经完全长合了,不能像之前那个人那样撕下来。
“殿下!”妙音忽神色凝重地从外室走进来,“殿下请从我来。”
兰骅同妙音来到那停放着三十一具贼人尸体的牢室,大部分个月蛛还在搜寻尸体身上携带的武器等物品,而少数人围在角落明亮处,似乎正等着兰骅来检阅什么。
兰骅与妙音一走近,月蛛们便自动让出空间,在墙壁烛火的映照下,兰骅看清了那并排躺着的十五具尸体,都有两至三个重复的样貌,而其中数量最多的,是崔文逍的脸,足足有八张崔文逍的脸。
再算上之前那个假崔文逍和现在锁着的真崔文逍,一共有十个。
那所谓的靥师是有多喜欢崔文逍的脸,恨不得给这些人都缝上那虚伪皮囊。
兰骅觉得脏眼睛,无语至极地翻了白眼。妙音则是阴影掺着恶心,胃里一阵抽搐,赶紧扭头看向一边。
“画皮的事先不提,可还有其他发现?他们的武器呢,尤其是那些火铳。”
月蛛闻言向兰骅奉上被拆卸了的火铳零件和其中的火药,“和之前那批刺客的武器一样,用的是沿海地区常用的锻造方式,但更精密,不是寻常工匠能制作的。而且铳身所用的铜铁,经比较,远比之前那批刺客武器所用的更纯更好,极大概率产自……”
“官器所。”兰骅拿过零件看了看,又捻起些许火药放于掌心,用壁灯点燃。火药瞬间燃完化作青烟,手心没有感到丝毫烧灼感,“呵,这火药倒比我梁国精妙许多,齐国不容小觑啊。”
“拿去研究一下配比,人家隔着万里把礼物送来了,咱们好歹认真学学,别辜负一番美意。”
此处已没什么值得多看的,兰骅带着妙音回到了关押崔文逍的牢室。
崔文逍已经被月蛛用冷水泼醒了,一见着兰骅和妙音就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兰骅你个杂种怪物!你们杨梁皇室都是杂种白眼狼!等着吧,齐国的铁骑总有一天会踏破你们的国门!你!”
啪!
兰骅一巴掌打断了崔文逍的骂声,她这次使了全力,可不是之前打武安世子那种小打小闹,果见崔文逍的脸瞬间高肿,口腔吐出一包血和两颗碎牙。
崔文逍被打的眼冒金星,耳中翁鸣,久久没从眩晕半死的状态清醒过来,直到脸上传来被锐物划开的剧烈刺痛。
“话这么多,看来是睡饱了,挺好,我们来玩个游戏杀杀气力。”兰骅用匕首挑开崔文逍的皮囊一角,然后用手缓缓撕开,血肉绽开。
“游戏叫,我问你答,答的不好就别想要这张脸了。”
皮肉分离的痛感简直令人昏厥,而比起痛苦,失去面皮的阴影更让崔文逍崩溃,他不断惨叫,惊恐地求饶,“我的脸!不要剥我的脸!不要拿走!我求您了!”
兰骅挑眉,没想到这招出乎意料的好,她示意月蛛代替她剥皮,她则闲坐椅上审讯起来。
“你的脸是你的脸吗,可是那所谓的靥师给你换的?”
面皮被缓缓剥离的感觉已压倒了崔文逍,他慌忙回答:“是,不,不是,不是我的脸!我真正的脸还在靥师那,他喜欢我的脸!”
不出所料,兰骅接着问,“当年崔氏伏诛,你假死逃生,也和那靥师有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被带到靥师面前,他听说我想复仇便给我指了这条路。啊!别剥我的脸!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是从西海偷渡到梁国的吧,谁给你们开的路,又是谁给你们提供的火铳?你们是怎么顺利到达梁京,又是怎么知道要在草溪地埋伏我?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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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骅接连逼问,但那崔文逍在身体与心灵摧折下,竟当众失禁,承受不住地彻底地晕死过去。
“啧,废物畜生。”兰骅嫌厌至极,还好她一直戴着的软皮面具替她隔绝了气味,不然她怕是现在就要把崔文逍碎尸万段。
“殿下,一刻后便是戌时了。”妙音俯身提醒兰骅。
兰骅轻应一声,起身摘掉手套,准备离开地牢,去往那明月楼三楼。
“今夜审讯所得的信息都需立即禀告陛下,尤其是那出自西海官方兵器所的火铳。”兰骅交代完便走出地牢,楼梯尽头站着提灯的金柳。
“殿下,邻近宵禁,公子已为殿下安置好一静谧雅致的寝所,若殿下不嫌弃,可暂歇一晚。”
“不必,我与他谈完话就走。”
倒不是多么介意这风月之地,主要是兰骅认床,不在自己的床榻上睡,不闻着自己熟悉喜欢的气味,她怎么也睡不着。
金柳不再多言,引着兰骅与妙音上了三楼雅间。还是按惯例,妙音与金柳侍在门外,室内只有兰骅、芜君二人。
芜君已医治且梳洗好,穿了一身月白披纱的广袖袍,青丝半挽,其余的用同色发带束起垂在一侧胸前。他已备好熏香、茶水与吃食,和可能用的上的资料,静立在几案一侧,等候兰骅上坐。
“不必多礼。时间紧,长话短说。”兰骅坐下饮了口茶水,“前几日的事查的怎样?”
“禀殿下,除那靥师的踪迹难以追寻外,其余的都查办好了,相关记录属下已为殿下整理好,殿下可回府细看。”芜君呈上一包装着许多文书的包裹。
“辛苦。”兰骅又嘱咐道:“火铳的事除了告知舅舅外,你们也立即追查,此事说小是官商勾结,说大便是通敌叛国,估计用不了几日舅舅便会派官员去西海彻查,你们要做好辅助。”
“是。”
“你是聪明人,崔文逍便交由你看管和审讯,我明日会再来,希望那时他已经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吐个干净。”
芜君莞尔颔首,“属下定不负殿下使命。”
兰骅看着芜君的明丽笑颜,忽然问道:“你今日怎么会来草溪。”
“属下也是突然想到,若那贼人是冲着殿下来的,势必会埋伏在殿下狩猎常去的地方。属下知道殿下常独自去草溪纵马射猎,而草溪偏院,密林与平野间布,是藏身的好地方。”
“当时属下顿悟的太晚,月影与月蛛也都护着陛下的安危,属下一时心急,便只身前往查探。本以为殿下不会来的……”
芜君垂首俯身,言辞恳切,“终究是属下鲁莽,贸然行动,本该向殿下启禀后再听殿下调遣,也不至于让殿下遭遇性命之危,还请殿下惩罚!”
“起来吧,这种小事犯不着请罪,何况只身前往本就是我的决定,我有自信能独自解决此事,而我也确实做到了。”
兰骅让芜君起身,金眸凝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眼神或留连于他的眉眼,或下移逗留于下巴的那颗红痣处,最后与他对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说的与我认识了十二年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