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血溅黄金袍
作品:《长宁侯她欺恶霸善》 蒙面人闻声而动,迅速散开形成月牙的阵型,向兰骅逼近的同时依次装填火铳进行射击。
草地平坦不易躲避,铅弹密集有序地在身边炸开,的确压制了兰骅的行动。但兰骅并没有因此重新隐入密林,反而灵活躲避攻击,急冲向阵型之中。
太快了!她实在太快了!
射击距离被兰骅迅速缩短,火铳已经失去优势,离的最近的蒙面人还来不及换回刺刀近战,野兽般没有温度的金眸便已和他对上眼,随即颈间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快拉开距离!”
剩下的五人听到这命令忍不住暗骂,他们也知道要拉开距离,但如此悬殊的速度差之下,根本来不及啊!
一个、两个、三个……金色残影冷酷如索命的阎罗,她所到之处只留尸体与鲜血。
那佝偻身影见此情景,知道自己败了。愤恨与恐惧席卷了他,他看着杀掉最后一个部下朝他慢步走来的兰骅,咬紧牙龈,扯开外袍,想引燃身上备好的炸药与她同归于尽!
可不待他拿起火折点燃引线,手腕一疼,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贴倒在地。左手被压在身下,右手脱臼被反擒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一只靴子重重踏在他的侧脸上,他痛得连惨叫声都喊不出。
接着,他听到头上传来的嘲讽低语,“啧,两年了还是没有长进,真是废物啊,崔文逍。”
是啊,两年,他为了复仇忍辱负重、生不如死整整两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刺杀却被轻易击破,脆弱的如同泡沫,他如何甘心!他不甘心!
脚下的人突然挣动怪叫起来,兰骅不耐,直接捏碎了他的腕骨,将那被遮掩的脸狠狠踩进泥土里,“委屈什么,让你多活两年是我最大的疏忽,惨死在你手中的亡灵都在地府喊冤呢。”
“你没听见吗,他们在厉声喊你的姓名,催你下炼狱,等着活剥你,撕碎你,碾灭你。”
脚下的人瞬间没了气力,烂如一滩肉泥。兰骅顺势掰开他的右手,确定那里真的有颗小痣后,将人彻底打晕。
一切都结束了。
兰骅擦净武器收好,看了看黄金袍上的血点,又摸了摸因剧烈跃动全部散开的长发,嫌麻烦地啧了声。
时近黄昏,天边燃起一大片壮丽晚霞,草地笼罩在静谧的红艳下。芜君走至密林边界,隔着草树,遥看那霞色与血色之中的挺拔身影,崇慕而落寞地笑了笑。
她还是这般强大,孤身便可斩尽宵小,一点也不需要他。
芜君丢下从贼人尸体上搜下来的火铳,拾起遗落在草丛里的红绸发带,心潮涌动,向暮色红光中的兰骅走去。
或许,他能为殿下做其他事。
“殿下。”芜君走至兰骅面前,微俯身,双手呈上红绸发带,“可否允许奴为殿下重新绾发。”
此话一说出口,芜君就先后悔了。
梁国没有齐国那般重视女男之防,但绾发这种事还是过于亲密,他一个外男做此事属实不妥。
不妥极了。
芜君难得感到局促,暗责自己的唐突冒进,垂下眼,不敢看兰骅的神色。就在他准备俯首请罪时,出乎意料的,他听到她淡然的声音。
“可以。”
兰骅一向懒得学那些麻烦的盘发,都是妙音替她打理。本想等妙音来了再重新绾过,但芜君既然有此才能,她就顺势答应了。毕竟长发散在身上会影响她的行动,漏进衣领里还会发痒,远不如绾起来利落舒服。
兰骅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看那芜君瞬间明亮的惊讶睁圆的眼睛,她怀疑她判断错了。
得了应允,芜君立即拿出衣袖里常备的小玉梳,来到兰骅的身后,轻轻地梳理那乌黑柔顺的长发。芜君恍若梦中,动作谨慎温柔地如同在照料一件稀世珍宝,他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他其实比自己一直仰望的殿下高出许多。
可即便他长高了这么多,他还是不能为她遮挡前路的风雨,甚至不配与她并肩同行。反而稍有不慎,他就会再次成为她的累赘,然后再次被丢下,再次被遗忘。
自卑情愫又涌了上来,芜君稳住心神,从自己发间取下几枚固发用的钗饰,仔细地把垂发绾回本来利落的低髻,最后缠上那明红发带。
不会的,他绝不会让旧事重演。
即便最后粉身碎骨落入荒芜尘埃,他也会挣扎着长出藤蔓,等她路过时攀牵住她的衣角。
芜君眼神幽暗,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青丝,快速收敛好情绪,向兰骅柔声道,“殿下,奴绾好了。”
兰骅左右侧了侧脖子,确定发髻稳固后道了声谢,又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芜君公子入千机阁前可还有其他名字?”
芜君心跳漏了一拍,他半是惊喜半是忐忑,但面上不表,柔声问道:“殿下为何会问这个?”
“无事,只是觉得‘芜君’二字拗口。”
芜君本以为兰骅是想起了什么,却没想到只是因为他的名字不顺口,失落之余又有些失笑,“奴入千机阁前只是一乡野孩童,因幼时多病,家里将奴当女孩养了很长段时日,称奴为勤娘,不算正经名字。”
“若真要说,寡母常唤奴为小禾,奴意随寡母姓姜,殿下可称奴为姜禾。”
两人邻近石溪,脚前恰有快平整岩石,芜君便蹲身捡了块尖石,在溪岩上写出自己的旧名。
“姜禾。”兰骅轻声念出。
芜君被兰骅念出旧名只觉后颈发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兰骅的下一句话又将他的心攥成一团。
“你以前认识我吗?”
终于,她终于还是问了。
芜君对上兰骅的金眸,沉淀了十几年来的复杂情愫在胸腔中激荡,但他已习惯面上装作平静无波的样子,莞尔说出他温习酝酿了无数遍的回答:“奴认识殿下已有十二年。”
兰骅闻言一愣,本想深究,但不远处传来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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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拉回了她的思绪。现在可不是闲谈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回营帐向舅舅复命,回京后还得夜审崔文逍。
“此事日后再说,先回营帐参加晚宴。这崔文逍还是暂押你明月楼下的地牢,我今夜便要审他。”兰骅错开芜君,朝疾驰而来的炽兔以及身后的妙音等人挥手示意。
芜君心中暗叹一口气,俯身领命道:“奴会筹备好明月楼的一切,同月影千机静候殿下的莅临。”
“嗯。”兰骅忽又侧头看向芜君:“你手肘受了伤,回去好生处理伤口,免得感染。另外,我不喜下属过分自贬,妙音怎么行事你也跟着一样办,先从你的自称开始改吧。”
芜君愕然,胸腔本一直汹涌着的繁杂情绪在这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心田上只缓缓流出股温暖细流,沁入他的五脏六腑,宁静平和地使他险些落泪。
“是,殿下,奴……我定不负使命。”
炽兔疾驰到兰骅面前不停拱着兰骅的手,兰骅顺势抚摸安抚,看向其身后赶来的妙音等一众人。
“殿下!您吓死我了,可有受伤!?”妙音跳下马就围着兰骅看了又看,确定兰骅衣服上的血迹是他人的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他倒是受了伤,先让医师给他看看。”兰骅看了眼芜君,又向部下吩咐道,“除草溪的六具尸体外,林中还有二十五具,都清点好带回营帐。”
众部下得令,亮起火把进入密林之中,很快便抬出一具又一具染血尸体,他们面上木然,内心却不寒而栗,又由衷地对殿下的实力敬佩到五体投地。
这边妙音也吩咐医师给芜君做好简单的清创和包扎,自己又再次确认了遍兰骅真的没有受伤,才终于将目光落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蒙面人。
“殿下,他真是崔文逍吗?”
“我看过了,虽然身形不像,但他的右手指缝间确实有你所说的褐色的痣。”兰骅拍了拍妙音僵硬的背,翻身上马道:“不必多虑,今晚回京一审便知。时辰不早了,别错过舅舅的晚宴。”
听此言,妙音镇定心神翻身上马,吩咐部下绑好尸体和唯一活着的俘虏,立即动身返程。
芜君骑着匹空余出的白马驶至兰骅身后,与妙音并排,礼貌地向妙音颔首。妙音知道经此一事芜君便彻底归入殿下麾下,尽管有些吃味,但他毕竟也是为殿下效命,算她的半个同僚,作为前辈,也理应客气一点。于是妙音也礼貌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最前面的兰骅自然不知道身后两位下属的礼貌切磋,她正细细复盘着这一整日的经历,发现了许多诡异之处。
众人一回营帐便惹得群臣轰动。
有人惊讶这春猎竟有刺客埋伏,有人议论猜测这些刺客的来历,更多人则是震惊这些刺客居然都备有火铳,而长宁侯居然一个人干翻了三十二个备有火铳的贼人,还毫发无伤!大臣们看着那些贼人血淋淋的脖子,都默默摸了下自己的,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