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斩灭宵小
作品:《长宁侯她欺恶霸善》 “不是。”
兰骅语气肯定,虽然芜君下巴上的红痣总让她有莫名的熟悉感,但她肯定,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那看来芜君公子是天生的心细,也是真心关切殿下。”妙音由衷佩服,想她在殿下身边服侍了整整两年才能做到事事稳妥,而芜君公子和殿下也就几面之缘,竟有过之而无不及。妙音又生出微妙的竞争感。
兰骅没接话,但她也的确觉得芜君对她太过热切了。事事关心便算了,还总睁着双明润的眼睛可怜而乖顺地望着她,看得她很是莫名,又隐隐刺着她心底的破坏欲。
浴池初见这样,山中雨亭这样,枯荷池水里也是这样,就连上次分别,他也是这样,期期艾艾,眷恋而神伤。
往日相处的画面一闪而过,猛然,兰骅端茶的手一顿,她想起了上次明月楼送别时芜君说的话。
“殿下,若那崔文逍当真还活着,他势必会因旧仇加害于殿下,殿下请务必小心。”
兰骅头脑清明。
错了,从最开始就想错了。
她只想着有齐国奸细,恐他们此行是有意挑拨梁卫关系,却忘了这件事最关键的人是崔文逍。
是啊,若真是崔文逍,那他最恨最想杀的人,是她!
兰骅立即执弓佩箭,重新骑上帐外的炽兔马,朗声道:“妙音,我会在晚宴前回来,替我照看好舅舅。”话毕便牵引缰绳,调转方向去她往日常去的偏远狩猎地。
“炽兔,不是想去草溪玩吗,咱们这就去。”
炽兔感受到主人的兴奋,蹄疾如飞,恣意放肆地奔驰入林。马背上的兰骅发丝飘摇,红绸带在空中飞舞如蛇,她迎着呼啸凉风,金眸锐利,唇角缓绽出笑意。
崔文逍啊,若你当真是恶鬼复生来索我命的,那快来吧,我等候多时了。
大风掠过,天穹无云,日光垂射大地,整个草溪地都呈现出金黄色,仿佛从初春步入深秋。
兰骅沿石溪而行,马蹄轻跃,水花四溅,扑面草香沁人心脾。就在她扫视四周,判断何处是刺客的最佳藏身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是芜君。
他怎么会在此处?
兰骅骑马靠近,果然是那张熟悉的漂亮的脸。
芜君今日难得穿着身干练的烟紫色骑装,乌黑长发也只用一浅黄发带低束于胸前,日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又披上了层金纱,柔和而朦胧,宛如一幅古画。但见着兰骅的瞬间,他那娴静如画像的面容便鲜活起来,眉眼弯弯,惊喜地迎了上来,“殿下,您果然还是来了。”
“你怎么在这?”
“奴担心殿下。”
兰骅下马正欲追问,一股突生的巨大的危机感紧攥住她的心脏,她下意识侧身,一道凌冽的攻击伴随远处震耳声响袭来,堪堪擦过她的后发。
“殿下!”芜君神色大变,惊恐地扑倒兰骅,挡下紧接而来的袭击。
是火铳!
血腥味扑面而来,兰骅神情凝重,趁着火铳射击间隔的时间翻身扶起芜君,带着芜君一起跳上马背,疾驰向不远处的密林。
一入密林,兰骅立即拉着芜君下马隐藏,低声吩咐炽兔道:“炽兔,回营帐带妙音她们来此处,藏好点别被发现了。”炽兔点点头便奔向丛林更深处。
安排好炽兔,兰骅又欲检查芜君的伤口,可她还没碰到他的衣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反而轻握上她的护腕,止住她的动作。
兰骅抬头,撞入那双黑白分明的睁圆的眼睛。
“没事的殿下,奴穿了轻甲,只受了些擦伤,不必在意。”芜君拉开衣领,向兰骅露出一角锁子甲衣,笑容赧然。
对方既已这般说,兰骅收手作罢,只又拉着芜君向昏暗密林里再藏了藏,确定二人身形彻底隐在树影里,她才轻盈跃上树杈,专心眺望密林外的动向。
刺客已现身草溪,蝗虫一般伏在金黄草地里,人数莫约半百,正逐步朝密林逼近。兰骅正琢磨着最高效的击杀路线,忽听一阵衣物窸窣,循声看去,原是树下的芜君半褪衣衫,似乎想把那保命的锁子甲脱下。
“你脱它作甚。”兰骅跃下树桠,伸手扯拢了芜君的外衫。
“殿下,奴武艺不精,恐帮不上忙,贼人又持有不少火铳,奴属实担心,求殿下穿上它吧。”芜君神情是少见的凝重。
被这般直白关切的眼神望着,兰骅感到胸腔又有那熟悉的不适的嗫咬感,她背过身,避开那灼热的视线,“我不需要。”
拒绝的很干脆,芜君心底被狠刺了一下。就在他自嘲自己还没有资格替殿下分忧时,清冷的声音却又传来,“我无暇顾及你,你穿上藏好了,机灵点,我不想这林中有除贼人外的尸体。”
刺开的伤口顿时开满了鲜花。
芜君立即穿好衣衫按指示藏匿于树干岩石之间,他平复好因一句话而激跳的心脏,默默回味这份愉悦的同时,一直透过缝隙紧盯着那孑孓锋利的金色背影。
暮日西垂,天光渐暗,这横柯蔽天的密林中黑如浓夜。尽管视线朦胧,芜君还是能轻易辨认出那个他仰望了十二年的身影,看她如鸟雀般在树间轻跃,又如蝴蝶般飞下来,落在他藏身之地前。
“他们进来了。”兰骅声音很轻,但芜君还是听出了她话语间的兴奋。“区区三十余人,还是太蠢了,真以为备有火铳就能万无一失吗……你猜,我多久能解决掉他们。”
闻此言,芜君仿佛能透过朦胧树影看见那双犀利的夺人心魄的金眸,他含笑低语回应:“殿下武艺过人,奴觉得晚宴开始前便能同殿下返回营帐。”
兰骅一直算着时辰,此时距离晚宴不过两刻,芜君所言倒是和她预估的时间差不多,她难得愉悦而笑,“公子聪慧,那且耐心等候片刻吧。”话毕,便又飞进阴影中,轻轻拉开弓箭,对准了踏进密林的第一个贼人的脖颈。
压抑良久的嗜杀欲在身骨血肉里叫嚣着,兰骅微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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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舔了舔尖牙,唇角露出残忍快意的笑意。
她的狩猎,终于开始了。
“嗖!”
兰骅先发制人,一箭射穿了那人的脖颈,又迅速拉弓换箭,眨眼间又取下三人首级。
鲜血四溅,惊叫声不断,乱了阵脚的人拿着火铳朝黑暗中胡乱射击,但不仅未伤兰骅分毫,反而又有两人的脖子在这空隙间炸开红花。
兰骅在树桠间不停跳跃,调整角度,使剩余的箭呈现出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迅猛攻势,让贼人找不到方向,彻底扰乱贼人的节奏。
血气愈浓,咒骂连连,火铳的砰响声连续不断,倒下的却是一个又一个贼人,这混乱的状况终于逼出了其中的领头人。
“蠢货!停止射击!不要浪费火药!”沙哑难听的嗓音不断呵斥着蒙面贼人们。
策略奏效,隐在暗处的兰骅满意地扬了扬眉,她取下护腕,露出其中精巧的特制袖箭,循着责骂声瞄准了那身形佝偻的人。
找到你了,崔文逍。
银针射出,可惜那崔文逍竟敏锐察觉到迎面而来的危险,拉过身前的人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啧。
兰骅有些可惜,但这也在她预料之中,要是崔文逍真的这么容易就再次死在她手中,她反而还觉得无聊。
“都退出林子!这里面太暗不是我们的优势!退出去,放火烧林逼她出来!”那佝偻身形一边架着尸体当掩体后退一边高喊。
蒙面人闻令纷纷后撤,可每当有人快要靠近光线明亮的地界,便会被兰骅的袖箭立即射穿头颅。
“先放火!快放火!”沙哑的嗓音透露出惊恐与崩溃。
兰骅看着那些逐一亮起的微弱火光,勾勾唇角,摸向腰间的匕首,跳下树杈,开启新一轮猎杀。
一旦有谁的火折子完全燃起明火,一双野兽般的金色眼睛便会从浓黑中奔袭而来直突面前,来不及恐惧,泛着寒光的匕首便已割开他的咽喉。
密林中火光亮起又迅速熄灭。即便有聪明人用火铳连续射击枯草燃起片星火,不待火焰蔓延,兰骅的黑缎皂靴就已踏在其上,轻易将其碾灭。
“我朝律法,仲春私焚山林者,罪死不赦。”清冷的声音刚落下,聪明人便被取了项上人头。
余下的十几人明显是精英,见此情此景立即重新调整作战,边攻击边向密林外奔去。为了争取机会,他们一部分人同时燃起火折丢向丛林,另一部分靠近密林边界的人则奋力逃向草溪地。兰骅即便再快,处理掉明火和余留在林中的贼人后,还是有七人趁此空隙逃出了密林,其中就包括那崔文逍。
兰骅踢开地上的尸体,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走出密林,对那逃跑的贼人朗声道:“崔文逍,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下次你又要藏几年?别太久,不然你的骨灰都进不了崔家的坟。”
那佝偻身影果然一顿,他转过身,瞪着双恨意滔天的血红眼睛,嘶吼道:“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