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旁观者

作品:《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章大人,我沈时薇自从嫁进顾家,自认为贤良淑德,从未有越举的行为,我夫君已经亡故,但是我谨记为人妇的本分,从未与夫君以外的男子有过过分亲密的举动。最近与陆大人多有接触,完全是为了顾家的案子。”沈时薇站起身,态度谦卑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有些话会伤到陆沉,但是为了不给他和自己多惹麻烦,她只能狠下心。


    “呵呵,你们两个事先串通好了吗?说出的话如出一辙。”顾轻烟不屑地看了看两人。


    “章大人,据我所知,他们两人的关系并非他们所说的那样简单,沈时薇至今还住在陆沉给安排的院子中,沈时薇和她丫鬟的饮食起居均由陆沉派人照顾,就这样如果说他们没有私情,谁能相信呢?”


    章大人听闻顾轻烟的话,转眼看向陆沉,“你要如何解释?”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并不像是审问嫌疑人一般。


    “大人,沈时薇是顾家唯一幸存的人,也是顾家案件的重要人证,我理应妥善安置,并对她的人身安全加以保护,我这么做都是按照我朝例律办事,并无不妥徇私之处。”


    陆沉连忙解释道,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沈时薇,更多是为了自己,他不想沾上这样的污名。


    “大人,顾家的案子,您应该有所耳闻,凶手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为了尽快破案,我只能从沈时薇这里尽可能多了解一些,顾丞相以及顾家的事情,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章大人听着陆沉所说,不住点头,表示赞同,“顾家的案子确实棘手,你这么安排非常合理。”


    “多谢大人信任。”陆沉满眼感激,因为无法起身行礼,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尽可能弯下腰冲着章大人施礼。


    “你这是狡辩,”顾轻烟急了,她扭头看向章大人,满眼尽是委屈,“什么叫沈时薇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我呢,我姓顾,我也是顾家人,陆大人为何对我没有任何安置措施呢?”她说话间,几颗泪珠滑落。


    陆沉瞥了她一眼,面色严肃地说道,“按照我朝惯例,女子出嫁从夫,冠夫姓,你现在应该叫作魏顾氏,你并不是顾家人了。”


    “更何况,你已经出嫁多年,对顾家近年的事情知之甚少,对顾家案件的帮助几乎没有,而且你夫家在京城有多处宅院,并且常年有侍卫看守,防御能力远超于大理寺的衙役。”


    陆沉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出这句话,就好似在背书一般。


    沈时薇心中对他却是大大的佩服,“不愧是执法者,所说的话都是滴水不漏。”


    她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顾轻烟的身上,“哎,她是怎么有勇气跟陆沉斗的呢?这难道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沈时薇转念想想,这么说顾轻烟并不准确,因为她可算不上初生的牛犊,她是虎,真虎。


    顾轻烟听陆沉这样说,她顿时火大,“我……”可是她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陆沉所说都是事实。


    “那你也不能对我不管不顾,你们就不怕凶手也会找上我吗?”顾轻烟着实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耍无赖了。


    “章大人,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不就是陆沉假公济私吗?”顾轻烟又将话题引到章大人身上。


    章大人原是看在顾翰文的薄面上,接待了顾轻烟,他想着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大家坐下来把话说开了,也就云开雾散了。


    此刻,章大人知道他想错了,顾轻烟根本就不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跟她多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但是,他已经接手了这件事,现在又不能不管。


    章大人心中开始后悔了。


    “顾轻烟,陆沉所做之事,确实都在我朝律法规定之内,并无不妥之处。”


    沈时薇心中窃喜,“哈哈,顾轻烟,这就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啧啧啧,还真疼呀。”


    沈时薇突然觉得,自己是当事人,但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大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本职工作,我保护的只是顾家的少夫人而已,非沈时薇。”陆沉说话间,不忘看向顾轻烟,“顾家的少夫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巧,她偏偏就是沈时薇,你不能因为这样的巧合,而质疑我为官之道。”


    陆沉看向顾轻的眼神中,带有明显的不满。


    “说得好!”章大人忍不住为陆沉叫好,“顾家的少夫人无论是谁,我们都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你,你们都在相互包庇。人家都说官官相护,我还以为在纪律森严的大理寺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呢,结果……”顾轻烟冷笑着摇摇头。


    “章大人,既然您认同陆沉的做法,那我在您这里的状,不用告了,还请您把状纸还给我吧。”顾轻烟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


    但是,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好,我这就差人取来!”章大人不了解顾轻烟的行事作风,误以为顾轻烟就此放弃了。


    但是,陆沉对顾轻烟颇为了解,他料定顾轻烟不能这样轻易放弃,“章大人,既然您已经接下了诉状,即便您对我十分信任,但是为了公平公正,也算是为了还我一个清白,还请大人务必调查一番。”


    陆沉的话说得十分隐晦,但是章大人瞬间懂了。


    他不禁自嘲,“混迹官场半生,差一点着了这个小丫头的道。”


    章大人在心中给顾轻烟记上了一笔。


    “顾轻烟,本官既然接了你的诉状就没有不审而撤的道理。”他说罢,目光停留在沈时薇的身上,“沈时薇,你是本案重要当事人,按照惯例,以免节外生枝,应将你留置在大理寺内。”


    沈时薇微微蹙眉,“怎么会这样?”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沉。


    这时,章大人又看向陆沉,“你既然牵扯到其他案件之中,即刻起,顾家案件暂停,你也不得离开大理寺,随时等候问询调查。”


    “来人!”


    章大人不等其他人说话,大声叫来衙役,“将他们两人带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