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顾知澜总是会优先考虑卓雅烈的感受一样，这些年，周聿白追逐在她身后，也习惯了以顾知澜的想法为先。


    至于自己……


    好像早就在追逐中忘记了喜怒哀乐，只知道跟随她了。


    挂断电话以后，顾知澜又用手机登录了一下公司的内部APP软件，作为总裁秘书，如果卓雅烈还在线的话，她是有权限看到他定位的，当然，对方也能实时看到自己的。


    而此刻，卓雅烈的定位在移动。


    方向，似乎要去温家。


    顾知澜敛起眼底的自嘲，正准备关闭软件时，手机微信突然提示卓雅烈发了条消息过来！


    【一个小时后，利道罗酒店。】


    依旧还是老地方。


    即使上次自己已经明确的和卓雅烈说过，不喜欢酒店了，可他约的地点，还是这里！那有些事情，就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拒绝的话，顾知澜已经打了出来，但是在最后一刻，她并没有发出去，而是全部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此刻已经可以清晰的预感到，自己和卓雅烈快结束了。


    那到底是在酒店，还是去他的家里，重要吗？


    消息刚发过去，人事部的任雪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秘书，我是任雪！续约的事情你想好了吗？咱们快要合同录入了，如果你续约的话，公司应该给你提薪的，我直接帮你申请——”


    “我想好了。”顾知澜温声打断，垂下鸦羽长睫后扯了扯唇角。


    “我不续约了，谢谢你。”


    ……


    利道罗酒店套房里。


    落地窗被深色的窗帘遮着，缝隙透进来的风，时不时掀起一角，又很快落下。


    顾知澜感觉自己像是搭上了一艘海上漂泊的船只，浮浮沉沉，不知道边际在哪里，她只能紧紧攥着卓雅烈的手臂，陪他共赴……


    一场厮磨结束。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顾知澜很累，从平躺转为侧躺时，纤细的小腿不小心搭在了卓雅烈的西装裤子上，金属的腰带扣微凉，将她的思绪一瞬间拉回现实。


    “卓总，我走了。”


    她在卓雅烈进浴室前，说出这句话。


    男人的背影微微停顿，深邃的俊脸侧了一半，“今天不累？”


    往常她都会在酒店直接睡下，甚至有几次因为太累，还没等卓雅烈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顾知澜就已经睡着了。


    “明天有事，我得多保留点体力。”


    顾知澜只是说“有事”，并没有再提结婚两个字。


    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着她说完，便起身将刚才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卓雅烈的浓眉拧起，声线冷冽，“替嫁是你自己答应的。”


    他不懂，她在闹什么别扭。


    正在系内衣扣子的顾知澜没有看他，“是。”


    “顾知澜，别作。”


    她不再说什么，而是将所有衣服都穿好，然后站到了卓雅烈的面前。


    就像是第一次来卓越集团应聘时的那样，眉眼弯着，唇角含笑。


    “卓总，在你身边的这几年我学到了很多，真心感谢栽培和信任，就不打扰你洗澡了，我先走了。”